第 94 章 深海下的眼睛睁开

作品:《美人NPC抚慰力满分

    第94章深海下的眼睛睁开


    卫生检疫中心的人突逢巨变,正是茫然无措想找个主心骨的时候,十万分不舍得让人走。


    特别是前面隐瞒实情,意图将他们拉入火坑的男人,满脸苦口婆心,嘴皮子喋喋不休,都快说破了。


    谢叙白和这几人对上眼,仿佛能看见仓惶目光中摇摇欲坠的崩溃,倏然笑道:“我的朋友还留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走远。而且我们总不能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不然没有人来救援,缺水缺食物了怎么办?早晚有一天要坐吃山空。”


    “必须有人去探清虚实,找到回现实的路。既然我能力最强,我愿意担起这个责任。”


    一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很快将卫生检疫中心的人说服。


    众人神色缓和,主动分派给他食水、防护服、探测器等功能设备。


    谢叙白收了装食物和水的背包,没有要防护服。


    他有精神力可以确保自己不被异化感染,但其他人没有防护服却会致命。


    瞄一眼似乎为生命安全得到保障而大松一口气的男人,谢叙白提醒玩家A:【你们多注意下他。】


    玩家A点头。


    裴玉衡看着为他使用道具增添防御手段的谢叙白,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私心里,他想和谢叙白呆在一起,为自己的孩子保驾护航。


    谢叙白看出他的挣扎和难受,推了推眼镜,极其不近人情地道:“东西要摆放好,不能有半厘米的偏差,等我回来之后检查。”


    裴玉衡瞬间哽了一下。


    眼前这个当儿子的,指使他做事是越来越理直气壮,可他仔细品味,不仅没有觉得生气,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宽慰。


    谢叙白佯装没看见他幽深的目光,唰一下转身欲走,被裴玉衡眼疾手快地拉过去,狠狠地揉搓一把头发,还有脸颊。


    裴玉衡不轻不重地斥一句:“没大没小。”


    谢叙白扫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听出了宠溺的意味,挣扎的动作一顿。


    裴玉衡历尽磋磨,年少老成,但多都表现在生活上的独立自主。他每年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抛开杂念沉浸在能救命的书本和实验室,冷淡寡言,不知道该怎么表


    现自己的情感,也从未想过将之呈现给外人。


    直至突然出现的谢叙白为他弥补了这一块空缺。


    “我会等你回来。”裴玉衡语气温和地承诺着,罕见地撑起家长的气势,一字一顿和他耳提面令,“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不许逞英雄,知道么?”


    说话的间隙,谢叙白的脑袋又被揉了好几下,想躲开却被裴玉衡再次强硬地拉回来,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放任了。


    “去吧。”裴玉衡敛去不舍的神情,轻拍一下谢叙白的肩膀,转身和其他人步入卫生检疫中心。


    原本他落于众人的身后,面向谁都是神情淡淡,不如和谢叙白的热切。


    但他在和李医生谈话的同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队伍的前列,谈及污染物质的提取方法,谈及怪物的生理机能。


    甚至连其他人考虑自制防护工具,他都懂得详细的流程,能提出合理的建议。


    很快,众人便被他渊博的学识所折服,东拼西凑的草台班子正需要一个像样点儿的顶梁柱,哪怕裴玉衡为人看着冷淡了点,也忍不住向他靠拢。


    玩家A跟随在侧,敏锐地感觉到裴玉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留痕迹地扫向周围的人,学着谢叙白此前教他的观察技巧,不停地审视,争夺主导权,隐约展现出锋芒毕露的威势。


    卫生检疫中心附近,空气中比较清新,却称不上干净。


    其他人没有感觉,谢叙白却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黑暗物质,轻巧如丝丝缕缕的飘絮,又像某种活跃的微生物,做着不规则的布朗运动。


    它们并不会阻挡谁,亦能在建筑物中无阻碍地穿梭,唯一的问题是令光线变得不透彻,明明还是大白天,周围却显得格外昏暗。


    离开黄色警戒线封锁的污染区,这种黑暗物质有所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透着丝丝凉意的白雾。


    诡怪们喜欢藏匿于这样的白雾,副本内的白雾亦会笼罩在禁忌地区,限制玩家的行动。


    谢叙白先用石头等杂物试探,又尝试用精神力探路,没有受到阻碍。


    他步入其中,挺拔削瘦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白雾的深处。


    没多久,白雾无风涌动,像是古老沉重的守城大门忽然闭合,分隔出两个空间。


    谢叙白猛然停下脚步,狐疑地往回看。


    白雾悄然无声,高楼安静屹立,四周空荡荡没有人影,似乎毫无异常。


    谢叙白掩去眼底的疑惑,先去了异空间内的联盟政局。


    这里的布局建设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肃穆庄严的大厅只有寥寥几道人影,却没有李医生等人的鲜活自然,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重复着机械性的工作。


    谢叙白走入大厅,几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叫人瘆得慌。


    他权当没看见,泰然自若地将这里探寻个遍。


    之前见过面的局长和其他主事人员皆不在其中,没有活人的地方气氛生冷,像个毫无灵魂的空壳。


    路过前台要离开的时候,接报员还在面无表情地接电话。


    “您好,欢迎拨打H市的市政热线,我是市民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工作号为:339,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您好,欢迎拨打H市的市政热线……”


    “您好,欢迎拨打H市……”


    “您好……”


    电话那头一片杂音,听不清是什么声音,总之没有正常人类说话的声音。


    于是接报员也重复着同一段开场白,两颗眼睛像无机质的玻璃珠,语气神态没有丝毫的变化。


    谢叙白没有贸然接近,观察二十分钟后没有察觉出变化,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接报员忽然卡了一下壳,像变调的音节被强行掰回正轨,她接着往下说。


    “……您……说……我在,在听。”


    “东西,被人偷,偷了是吗?您先不要着急,我这边,帮您,转接执法大队说明情况。”


    她越说越顺畅。


    宛若空壳般的身躯被填入灵魂,黯淡空洞的眼睛逐渐灵动。


    大概二十多分钟,这通热线求助总算告一段落。


    接报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甩一甩酸痛的肩膀子。瞄一眼电脑,见快到晚饭的时间点,她习惯性转向同事询问对方一会儿准备吃什么,却发现邻座无人。


    不仅邻座无人,整个工作岗位都没什么人,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


    一瞬间,接报员愣住了。


    不安的预感在她的心头愈演愈烈,逐渐化


    作潮水般的恐惧,激起一背的鸡皮疙瘩。


    这里可是联盟政局,不管什么时间段,哪怕周末节假日都是人头攒动,有可能这么安静……吗?


    谢叙白接下来去了傅家、江家还有其他诸多世家。


    一些长相类如豺狼的怪物游离在住房附近,嗅着空气中的腐臭味,翻找食物。


    看见谢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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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惊喜地张开血盆大口,又在下一秒被金光抽飞,夹着尾巴呜咽逃跑。


    谢叙白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很少看见人影,即使有,也和接报员一样,机械性地重复着单一固定的人类活动,除非被刺激或阻挡,不会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


    白雾弥漫,整座城市繁华而寂寥,透着淡淡的死气。


    最后,谢叙白在城市边缘停了下来。


    湛蓝的海水拍上海岸,溅起白色的水沫,犹如一朵朵绽放的鲜花,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H市一面临海,因为面积较大,东西方向主干道横跨有一百多公里,中间隔着群山峻岭。居住在城市中心地段往后的人,嗅不到海水的咸腥。


    还记得江家的事情了结后,吕向财提议带他来海边开派对看鲸鱼迁徙。


    当时谢叙白很是心动,但最终没有答应,而是选择和猫猫狗狗、江同学一起去游乐园、电玩城,逛逛商场以及游览本地的风景名胜。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拒绝。


    谢叙白站在礁石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水拍抚海浪,潮起潮落,似乎将一团乱麻的内心也冲刷了个彻底,恍惚间只剩一片宁静。


    这里很适合思考,他的猜想逐渐清晰。


    ——整个异空间,就像一个逐步搭建起来的试炼场。以污染源为中心朝外扩张,黑暗物质驱散白雾,占领地盘,散播污染,异化生灵,直至侵袭整座城市。


    按照一般发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误入这个异空间,不幸的人感染成怪物,继而传染更多的人。


    怪物越来越多,扩张越来越快,等到联盟政局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灾变已经降临,且一发不可收拾。


    二十多年后,谢叙白生活的时代,土地被切割成数个地盘,拥有各自的规则,成为滋养诡异的温床,时间空间随时失序,世界也被异化得


    七七八八。


    而二十多年前的今天异化似乎才刚刚起步顶天进行到一半。


    【我感觉到自己好像看清了一部分历史但仅是一小部分尚且不能窥见冰山暗藏在水下雄伟壮观的全貌。】


    海边确实是个很适合思考和躲闲的地方。


    但这里找不到更多的线索所以谢叙白只允许自己在这里逗留三分钟。


    三分钟一到他果断转身不带留恋地往前走将好不容易感受到的安宁抛之脑后。


    谢叙白不知道的是在他之后白雾再次翻涌浪潮声起乌云密布声势比之前还要浩大无数倍。


    一根漆黑的触手从深不见底的海域探出仿佛长得没有尽头在细白沙粒铺造的沙滩留下一串蜿蜒粗大的水痕。


    触手一路往上直至触及谢叙白方才站立的地方才停下尖尖打着圈儿在礁石上划来划去“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和精神力波动。


    气息淡淡的很好闻带着雨后江南的温润细腻。


    耀眼却不灼热的精神力无声温暖着冰冷的寒潮。


    祂很喜欢纯粹的喜欢想要占为己有。


    本就不平静的海水表面更加汹涌漆黑的暗流形成凶猛的漩涡。


    雷鸣大作狂风呼啸一双猩红似血的眼睛在几万公里下的深海里倏然睁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谢叙白离开的背影。


    没人想过谢叙白会走半个月这么长时间


    他时刻关注时间若是遇到磁场干扰手机息屏就以日升月落为计时基准。


    他以为自己最多离开了两天。


    乃至于在看见变成一片废墟的卫生检疫中心时刹那间没能反应过来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