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谜团
作品:《娘娘她不温顺》 《娘娘她不温顺》全本免费阅读
夏日昼长,乔鸢悠悠转醒时,天已亮了大半,她透过惺忪的眼逢朝外望去,郑晖正服侍着陆时祯洗漱、更衣。
她缓了会儿,昨夜睡得迷糊,与陆时祯真就手谈了一个时辰,最后自己熬不住睡了过去。
乔鸢下了榻,郑晖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陆时祯只着单衣背对着她,张开双臂。
她慢吞吞拿起外衣,借着透进来的旭光打量着陆时祯,只见他肩宽,却并无太多腱子肉,但她亲手搭上去过,手下的肌理还是有厚度的,顺着脊背往下,他的腰较之臂膀又窄收了进去,再往下……
乔鸢收回视线,将袖口抖开,服饰陆时祯穿了进去,直至移到他胸前,陆时祯才发现竟是乔鸢在伺候。
他轻轻握住乔鸢的手腕:“让郑晖来就好。”
陆时祯本来还略显疑惑,郑晖动作何曾这般慢过,只他心里也想着事,一时也未发觉换了人。
乔鸢替他理着衣襟,浅笑道:“郑晖已经出去了,皇上何必再唤他进来,嫔妾这不过是顺手的事……也麻烦皇上照看了嫔妾一夜。”
她迷糊睡了过去,但并不安稳,依稀记得中途似乎热得难受,头也痛,浑身无力,却睁不开眼睛,只隐隐约约认得是陆时祯的声音在耳边响了几下,便是带着凉意的湿巾敷在额头上。
但到此还没结束,温降下来之后,她又开始发冷,身上不知盖了几层,重得反而觉得胸闷,又是入了一个怀抱,暖热了她。
即使陆时祯体温较常人低,但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实在温暖,肌肤相贴,更是一种安抚,令她觉得安心。
“皇上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方才嫔妾看您,眼睛盯着一处,也不说话,就是不知……是不是这次事故,令皇上为难了?”乔鸢询问道。
陆时祯自己扣上了袖口,只回了后面那个问题:“不是因你的缘故而烦心。”
“虽然嫔妾不知是什么事,但明白凡事只要脚踏到实处,一步步来,总会解决的。”乔鸢替他挂上玉佩。
陆时祯稍稍舒心,松了些眉眼:“朕明白,你好好休息,那棋待你好了再接着下。待会朕让人给你送冰来。”
“是,嫔妾谢过皇上……皇上慢走。”
乔鸢送走人后,被青岚扶着坐了下来,也不继续睡了,她伤在肩膀,便是在床榻上也只能侧躺或者趴着,平躺是不要想了,还不如坐着能好受些。
“小主,这下好了,皇上还记得给您送冰来呢。”浮冬拿了梳篦,给乔鸢篦着头。
乔鸢自己摇着扇子,散去刚起床还未褪去的热度:“我受伤了,还是救了他母后的恩人,这些也该是我得的。只是伤好了后,不知我还有没有这般待遇?”
-
葳蕤山庄外,王府内。
此处是王氏在山庄附近置办的宅院,比之京城自是小了些,但其中的景观建造,更多了份潇洒的韵味。
王烽负手站在廊下,听管事带回来的消息。
“此事当真?”
廊下挂着灯,照得极明亮,可管事站在王烽身后,见不到一丝烛光,被笼罩在阴影里,他又过了遍说辞——青大入了议事殿,出来后没多久就参军去了。
没什么问题啊。
于是他肯定道:“假不了,奴才使出去的人都看得真真的,奴才派的是家生的,爹娘都在府里,犯不着编了假话骗过奴才,又让奴才继续骗您。”
“废物!”王烽转过身来斥道,“青大为何去当兵的理由,你们一个都没查出来?太后差点就受伤了,后宫也有个妃嫔挨了棍,但皇上只这么轻易发过他们,你不觉得蹊跷吗?”
管事哆哆嗦嗦又耷拉下腰“这、这,议事殿我们也摸不进去啊!成顺那时候还被支走了。但是不就一个卖艺,就算从军了,那点花拳绣腿又当什么用?
您别急,那孙大将军带兵,出了名的严酷、不讲情面,那青大指不定混不出名堂,就算皇上有意栽培他,依如今四海平定的局面,他能立上竣工都难哟!”
王烽皱起眉头,折扇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不一会儿,才松了眉头。
“涟儿那边近日如何?”
管事是跟在王烽身边的老人了,主人撅个屁股,他都能知晓对方是要如厕了,这会子立马反应过来——王烽是想让入了军营的王涟,能抽空关注下青大。
“您放心着吧,少爷心志坚定,也有韧性,说不准里面那些旁人觉着苦的事,他倒欢喜得很。”管事凑前了几步,“您若是实在不放心,过几日奴才就代您去探望他一回,这是自少爷入伍几月来头一回探亲,已比其他探亲的晚了许多,料是孙氏那边也挑不出错。”
“嗯,你去安排。”待管事应声走出几步远,王烽忽然醒悟过来,抬高了点音量,把他喊了回来,吩咐道:“备点人参鹿茸等药材,明日我要入宫去,姐姐受了惊,做弟弟的怎么能置之不理?”
“奴才这就去办!您省心!”
……
议事殿。
处理日常奏折后,已近正午。
郑晖快步来到陆时祯面前禀报:“皇上,王烽王大人求见。”
陆时祯却未如从前那般动作迅疾地阖上奏折,匆匆起了身朝殿门走去,迎接王烽,只以正常的节调写了红批,这才抬起头道:“让他进来吧。”
郑晖自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心下了然,面上却不显,出去带迎王烽。
王烽这回来,表面上是打着询问姐姐状况的幌子,实则想看看陆时祯的态度,最好是能旁敲侧击出,他是否察觉出市井街上的闹剧另有暗手在推动。
他这副心思,陆时祯却不知晓,对于背后之人,也不能确定是谁。
昨日青大只交代了有人要他们消极怠工,却并不能准确描述出记忆中那位管事的模样,实在是那人长得太过普通,未有特殊的印记在身上任何一处裸露的肌肤上。
所以他才会有些烦躁,明明坐到皇位上,但总不能将一切掌握得清楚,除去一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种刀悬在头上,就要剐蹭到自己的感受,并不是他勉力无视,就能忽略的。
但他又于模糊中似乎摸到了点软骨。
可若真是舅舅做的,他图什么?
陆时祯心思百转千回,还是起了身,朝外走去,只是比从前少了四五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