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示意

作品:《娘娘她不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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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祯来时,见乔鸢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捻着一枚棋子,蹙起秀眉,应是在思索如何走棋。


    陆时祯掩上门,室内只余两人,声响惊动了乔鸢。


    乔鸢脸上犹带着些许迷茫和泄气,瞧见来人,微睁眼眸,尔后薄霞漫上颊边,她放下棋子,下了座行礼。


    陆时祯走到另一侧坐下,他看向棋盘,默然片刻,知晓她是没有动过一棋。


    乔鸢觑了他一眼,又看见两人一坐一立,忽然觉得,这像不像夫子和学生?


    她甩开这想法,斟酌道:“以前在家中时,对棋艺接触甚少,所以才……不过嫔妾也不好擅自落棋,就怕动了原来的棋局。”


    这棋本也是陆时祯闲来下的,不求下个输赢,只是打发时间,真动了他也不会动恼,不过是死物,但看出她紧张不似作假,还稍觉诧异,莫非是认为他会心生不悦,还是嫌她不通棋艺?


    到底没问出口,陆时祯张了口:“无事,坐吧。”


    乔鸢听从坐下,心里暗自琢磨,皇上宽厚,只是并非不会偏爱精通棋艺,或者说是有才的女子。


    有了这一插曲,陆时祯起了继续棋局的心思,拿过她摸过的黑棋,继续走了起来。


    乔鸢看了会儿便不看,放过茶盏,挑了个空隙,道:“皇上可否教嫔妾下棋?”


    她目光熠熠,丝毫不见扭捏,仿佛只是提了件小事。


    但是君王日理万机,如何有时间教导学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简单。


    若是郑晖在,怕是要上下嘴皮子一动,既道出皇上的难处,又不挥了乔鸢的面子,互相圆场。


    “朕不精棋艺。”陆时祯摁下棋子,抬眸道,“若得了空闲,可以与你下一场,也谈不上指教。”


    这就是说,不排斥与她呆在一块了。


    常说男女之间就讲究个缘分,但乔鸢知道,这放在她和陆时祯身上,指定难有天定的缘分。


    可机会她能挣,好在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气场,他们两人是合的。


    “嫔妾谢过皇上。”乔鸢笑得也有几分真心,又劝道,“皇上要不尝尝莲子汤?您勤于政事,能抽出空见嫔妾实属不易,借此间隙歇息下,也是好的。”


    她端出莲子汤:“这是寿康宫的小厨房做的”


    陆时祯颔首。


    如今搬出太后,在皇上面前还是好使的,乔鸢索性借着太后的由头,向陆时祯问道:“眼见着荷花开了满池,今日太后还向嫔妾提到了葳蕤山庄的暖清池,夏日里的景色一绝。”


    陆时祯顿了顿。


    他忆起在宫外找的匠人、艺人们,都在为市井街做准备,但工程并不比造一宫殿小,光是管理他们的住宿和吃食,以及后续银钱的发放,就有一大堆事,尽管他已然放权由主事管理,可每项拍板还是交由他来。


    陆时祯实在想促成此时落成,又不想全权放手,自己只坐收成果,未免太撒手掌柜,显得心不诚,所以近日倒比只批奏折的日子,还要忙上许多。


    好歹有些头目了。


    不过乔鸢也点醒了他,母后寿辰将近,这去葳蕤山庄的妃嫔人选,今年不能让母后太过劳累,他也得亲自定下来了。


    “这事朕过几日便敲定。”


    没想到如此顺利,乔鸢一时又觉得,皇上才是那个肯听先生话的好学生。


    天下君主的脾性,倒比朝夕相处的亲人好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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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乾宫。


    “还不知何时动身去葳蕤山庄。”瑛贵妃慵懒地侧躺在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吃着葡萄,“这罗常在下去后,我还真觉得无趣,也没人敢和我对着干了。说来也怪,她是这么鲁莽的人吗?”


    陈贵人吃了口凉茶:“怕是急了吧,之前哪个投奔太后的,要不没被太后瞧上,要不都去恭维她,总之越不过她去,所以乔鸢一出现,她落差才那么大。”


    瑛贵妃摇摇头:“还是说不通。即便真想下手,何必把自己显露出去,她就不怕连累家人吗?我记得她父亲的仕途可与王氏关联得很深。”


    “姐姐是怕罗常在还有后招?”陈贵人鼻头一皱。


    “这倒不是,她本来就讨厌我,可也拿我没办法,但太后可不同,从前她多奉承太后,太后也照顾她,两人好歹处出些真心,结果太后半点情面不替她求,就钉死她的罪,要是她还有点心气,也该怨怼太后才是。”瑛贵妃挑眉道。


    陈贵人微微点头:“太后那边闹内讧了,不是姐姐最想见到的吗?”


    “有心气,会恨人,但是不敢报复那也是白搭。”瑛贵妃戳了戳她的脸颊肉,“这几日我可没收到朝堂上把罗常在的父亲降职的事。之前诚答应和罗常在黏得是近了些,谁说太后不是借此断了她们俩日后抱团,挫挫罗常在的傲气,待过段日子,用起来才好使?”


    “难怪姐姐这次去搜集卖蜂的商人那么顺利……或许就有太后帮忙。”陈贵人咬唇,“太后就没有弱点吗?我们好像每次只能见到她走一步,才能猜出她早早走了好几步。”


    “世上都规训女子贤良淑德,而王氏打小养姑娘,也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能变成目下这性子,定是受过苦,不怕找不出来。”瑛贵妃直起身,拍了拍陈贵人的脸蛋。


    “对了,让你去确认的事,有消息了没?”


    “姐姐是说王太嫔额头有伤那事?”陈贵人见瑛贵妃颔首,继续道,“哥哥来信了,说是王太嫔去寺庙那些天,还见不着头上有伤,在城郊蹲守时,也没听到什么太大的阵仗。”


    “这么说,她额间的伤确实是在宫中撞上门框弄的?”瑛贵妃猜测起来,“莫非是她故意弄的障眼法,好让我们相信,她没出过宫?那还挺下得去手。”


    “自己拿石头磕?拿花瓶砸?还是摔了跤磕地上去?”陈贵人一一数来。


    瑛贵妃忽的眼前一亮:“别人砸的也是有可能的啊。她在宫中的日子也是养尊处优,早吃不得痛,宫人也没有敢下手的,毕竟她是太嫔,但若是旁人突然扔了硬物过去,倒是躲不开……


    我就全当是老虔婆弄的。至于为什么,还不是要糊弄其他人,可她没必要亲自动手,如果亲自动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