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蜂群

作品:《娘娘她不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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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细细想来,罗贵人也该要害怕的。


    乔鸢半月前,意外从朱英身上得知他与桑儿的兄妹关系,而后水到渠成得晓得诚答应和罗贵人想利用蜂群害她毁容。


    诚答应却另有想法,将蜜蜂蜂后调换成马蜂,还交给了身边亲信去做。


    如此,乔鸢也要去救一番桑儿。


    既是为了笼络人心,又是为了能让桑儿在诚答应身边,继续探听消息。


    放蜂后的第一回,不过是诚答应对桑儿忠心的试探,而第二回,是实实在在放了一只蜂后。


    桑儿递了消息,那日还是诚答应邀了罗贵人去御花园,互相说笑间,途径蜂房旁,悄悄放出的。


    可她精得很,蜂种是罗贵人在外寻的,放蜂时也拉了罗贵人来,出了事,自然也是罗贵人最先遭怀疑。


    喝了不少迷魂汤的罗贵人,今个才觉出不妥来,慌乱得即使在众人面前,也难以掩饰了。


    乔鸢敛下心神,舀了碗里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送入嘴中,果肉碎裂,甜滋滋的汁水沁满整个口腔。


    滋味真好,可惜只有一个。


    罗贵人和诚答应,这回也只有一个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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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王皇后饮尽最后一口苦药,无法遏制得泛上苦水。


    她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碗药,初时还并不像现在这般频繁,常被宽慰越养身子会越好,但她显而易见得虚弱下来。


    “吃、吃。”大公主喂了颗蜜饯到她嘴边。


    王皇后笑了笑,眼里盛满怜爱,摸了摸她的脑袋。


    夏隐正巧领了点冰进来,就摆在门帘边。


    昨日她替主子更衣时,探到汗液,坤宁宫的窗牖几乎每时每刻都闭着,天热起来,活似个蒸笼,再是大块的冰也得化,所以她去领了冰,好在主子还有太后护着,拿得顺利,只不敢摆得太近,恐散的凉气全让主子吃了进去。


    “小主子记得您对她的好呢,奴婢看,会越来越好。”夏隐宽慰道。


    “是啊....我只期望自己能活得久一些,不然只怕后宫深无边界,棠儿会被吃进去。”王皇后叹道,“如今后宫只棠儿一个皇嗣,早惹了前朝议论,若不是姑母挡着和皇上不急,或许就有那健康的孩子,把集中在棠儿一人身上的关怀和照料,都夺了去。”


    夏隐蹙眉道:“娘娘就是忧思太过,才一直不得根治。依奴婢看,大公主无论怎样,都是皇上的子嗣,中宫所出,且奴婢看皇上也不是寡情之人,无论有没有新的皇子皇女,该是二公主得的,她都不会少。”


    “你哪里懂。”王皇后垂眸,又拿了颗蜜饯,喂给二公主吃。


    夏隐噎了口气:“奴婢什么都懂,只是娘娘不愿和奴婢说,所以才郁结于心。奴婢还知道您当年生产的时候,是瑛贵妃害的!”


    话一脱口,她当即就害怕了,跪在地上,惴惴不安。


    王皇后半晌才道:“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是宫里早就这么传了。”夏隐听她语气平和,大着胆子继续道,“因怕您想太多,太后娘娘勒令宫人们不得再议论,更不准我们跑到您跟前嚼舌根。”


    “可有实证?”


    夏隐摇摇头:“....没有。但是王孙两家不和,却是实事,孙贵妃入宫肯定不简单。”


    “既是找不出实证,就管好自己的嘴。”王皇后倚靠在美人榻上,大声咳嗽起来,二公主就势握住她的手,待缓过劲来,她牵出笑,复对夏隐吩咐道,“姑母总不至于害我。这话叫瑛贵妃听去了,不知道会闹出什么。”


    “便是闹出来了,也有太后在。”夏隐不服气道。


    王孙两家的恩怨,延续到奴仆身上,骂个几夜也停不下,王皇后不欲再和她争个来回:“今日摘了什么花回来?”


    “哪有什么好花啊,全让瑛贵妃拿去摆在宴席上了。”夏隐不满道,“她入了宫就不肯消停,年年开宴,即使您都病得下不来床,她也不改。今日就是....奴婢今日也不去花房了,只在御花园挑了好的来。”


    虽是身子虚,但王皇后也并非一点事儿也做不了,清醒的时候,她便插插花,看书太损耗精神,如此刚刚好消磨时光。而那新鲜的花,也能给坤宁宫带来点生机。


    王皇后略过她的抱怨,拿起一支:“挺好看的。”


    她放在二公主面前:“喜不喜欢?”


    二公主听了之后,顿了会儿,才糯糯道:“喜、喜欢。”


    夏隐捧了瓷瓶在一旁,王皇后听到二公主的认可,才往里塞了第一朵花,待插到第三朵时,二公主忽然摘下扯了花瓣,要往嘴里吃。


    “小主子,可不兴吃诶!”夏隐连忙抽出她手中的花,朝门外喊了声,“秦嬷嬷!二公主饿了,您带她下去吃些东西。”


    二公主却不依,还咧了嘴哭起来,秦嬷嬷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也不敢上前抱她,讪讪道:“娘娘,二公主是怕了奴婢了。因奴婢十回里有八回都是带她回去拘着,她不乐意。”


    “棠儿不哭哦,我们不走,就在母后这。”王皇后拍着二公主后背,哄了哄,总算是止了哭,分开她的指头,打算拿湿帕擦掉上面糖渍。


    二公主又抽出了指头,不让王皇后碰到。


    王皇后耐心地放慢语速道:“棠儿今日是怎么了?是母后哪里做得不好吗?”二公主点点头,又摇摇头。


    “和母后说说。指头上的蜜不擦,到时候黏到灰,要黑的。”


    二公主只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吐出一个词:“诚娘娘。”


    夏隐与王皇后对视了眼,皆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皇后循循善诱:“棠儿遇见诚娘娘了?”


    “想看、蜂蜜、花。”二公主蹦出几个字。


    王皇后只得问向秦嬷嬷:“你带棠儿去了蜂房?”


    这会子秦嬷嬷瞒不住,将那日二公主跑丢了两刻钟的事情说了出来:“……许是公主在那期间遇到了后宫其他主子们,对她说了什么,但奴婢不知道是谁,找到二公主的时候,她身边没有人。”


    “娘娘,我想起来了,后宫倒是有个诚答应。”夏隐总算对上个人。


    “她们怎么会碰上?”王皇后百思不得其解。


    二公主扑向王皇后,打断了她的思路:“花、花!想看!”


    闹腾了好一会儿,王皇后倒有些精力不济,只能吩咐夏隐和秦嬷嬷道:“你们带棠儿去御花园转转,她这是被拘久了,那天溜走玩了会儿就念上了,别靠近贵妃那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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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