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转危

作品:《将军他不经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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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不对?”晏河清疑惑问。


    “兵器库点检乃大事,胡骏之偷运剑料已久,篓子颇多,一查便知,所以,他定然会全力打点此事,不会傻到拿自己的乌纱帽来为难你。”


    晏河清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他此时不在,纯属巧合,如果我在这个关键时刻帮了他,那岂不是可以拉近关系?”


    霍辛扬满意一笑:“正是,晏姑娘好生聪明啊。”


    她回捧道:“哪里哪里,全靠霍将军提点才是。”


    幸好兵器库之人还没这么快到,她尚有时间与那帮粗人周旋。


    只要在他们到来之前整顿好铸剑房,就不会有现成的错误可揪,届时随机应变,再另做他算。


    总之,帮胡骏之转危为安,便是她晏河清递上的第一张投名状。


    “老子就是不干了又怎样?她一个娘们儿能奈我何?!反正这军器监内,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晏河清随那报口之人去铸剑房,还未踏入门槛,便听到一个粗犷之声叫嚷不休。


    紧接着其余人纷纷七嘴八舌,轮流乒乒乓乓甩家伙。


    “就是就是!老大说得对,她凭什么?”


    “老大不干了,我也不干了,真是晦气,呸!”


    “那娘们长得不错,莫非是与咱胡大人有一腿吧哈哈哈!”


    而后还有人捏着嗓子、扭着腰肢,模仿她与胡骏之打情骂俏的场面,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晏河清咬紧后牙槽,眯了眯眼,挺直腰板,负手迎去:“一个个谈天说地好不热闹,都说些什么呢,不妨也让我快活快活?”


    霎时,铸剑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那些只是过过嘴瘾的乌合之众,见晏河清一来,或各回各位,或垂头挠腮,清一色识相闭嘴。


    业强眉头一锁,啐道:“一个小女人有什么好怕的?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们?”


    有人悻悻拉了拉他袖子,瓮声瓮气道:“老大,再怎么着,她左右也是个小头儿,咱就……”


    “这就怂了?哼,依老子看,她要没了这个官衔,狗屁都不如,有什么能耐服人?!”


    晏河清面不改色:“好,既然业师父想知道我的能耐,那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就比铸剑,如何?”


    业强嗤道:“开什么玩笑?你那小手小身板的,连拿锤子都费力,到时你输了,可别哭鼻子找娘咧!哈哈哈哈哈。”


    晏河清并无理会,只顺手抄起一旁十斤重的锤子,一举捶在石块上!


    砰的一声巨响,石面严重凹陷,众人呼吸一滞,微睁双目。


    她神色自若,手中轻盈若云,宛如执一小勺:“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一遛不就知晓了?不过,凡是比试,下赌注才有意思。”


    “磨磨唧唧搞快点,想赌什么?老子随时奉陪!”业强不耐烦道。


    晏河清不急不徐踱来踱去:“我听说,军器监还差兵器库两百五十三把兵剑,一个月后便到期,可如今这些货,还只是一堆剑胚。”


    “后续还要经过磋磨、抛光、镶嵌等工艺,若再拖下去,这批货,定然是交不成的。”


    “所以,若我赢了,你们在场所有人,日后都要听我之令,加急赶出这批货,不得有误,这个条件可答应?”


    业强不以为意,揶揄道:“若你输了,便滚出军器监,而且给我们每个人喊一声爹,还得一边学狗叫一边钻跨哈哈哈。”


    这帮登徒子的嘴脸着实令人恶心,晏河清不想多言:“既已说明,那便开始吧。”


    兵器库的人约莫两刻钟便到,她时间有限,然铸剑的二十九道工艺几乎都颇费时长,少则一天多则半月。


    思来想去,晏河清便随手捡起两把未开刃的剑,掂了掂:“就比开一个剑峰,看谁最快最锋利,如何?”


    紧急之时,整把开刃是不可能的,只好挑一小部分,而最能看出一个铸剑师底子的,便是打磨剑峰。


    业强粗声粗气一拍胸脯:“这有何难!来就来!”


    众人猴子进山般嗷嗷起哄,有人兴冲冲找来两个沙漏,翻转掉沙。


    计时开始!


    只见业强拎出一个桶,熟练固定住,又挑出一块指节长的磨石,剑峰搭上去,手肘往前舒展,往后收缩,沙沙地研磨起来。


    推剑方向与剑身呈现一定角度,既不平行,也不垂直,此关系到锋刃的形状与利度,极为讲究。


    也只有像他这般经验十年以上的铸剑师,才能做到分毫不差。


    旁人皆露出欣赏的笑容,眼里闪着必胜的曙光。


    再瞧瞧另一边,晏河清那把剑,却静静摆在旁边,动也未动。


    只见她从角落里捣鼓出一堆铜铜铁铁,一手执锥,一手握锤,在一块圆形铁片上凿洞。


    又拿出别的碎件,往里一摁,将其嵌在一弧形铝片上,而后在底部安装柄手。


    那玩意儿外表看起来像一个稚童风车,只不过并无棱角分明的车翼,而是一个具有厚度、颗粒度的圆盘。


    众人一阵唏嘘,奇之、叹之、笑之,愣是没人清楚她在做什么。


    眼见沙漏落下半瓶,业强已经进入最后一道工序


    ——换成更粗一些的磨石,继续打磨,不同于前面第一道,此番功夫是为了令剑峰光泽更亮、利度更甚。


    估算可知,不出一炷香时间,他便可以完美交工。


    此时沙漏过掉三分之二,晏河清才慢吞吞拿起那把被遗忘的剑。


    有人揶揄喊道:“陈大师,您这是在磨剑呢还是在绣花啊?哈哈哈哈哈。”


    又有人吹哨起哄:“时间不够了,别瞎折腾,赶紧认输喊爹吧!□□子都给你准备好了哟!”


    “嗷!”那人吃痛一声捂住眼睛,俯身拾起一个莫名其妙的扇穗:“谁他娘偷着崩我!”


    晏河清目不窥园,放平剑身,将“风车”上的圆盘斜放在剑尖处,往前轻松一推,那剑刃当即磨掉一层,露出白花花的光来。


    众人见之色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皮眨也不眨,又见她把圆盘移到另一边,唰的一推,光亮的剑尖与发灰的剑身泾渭分明。


    业强见状,赶忙加快磨剑速度,光头冒出的汗珠,也哼哧哼哧往下掉,只需再磨十回,他必定拔得头筹!


    晏河清将圆形铁盘抵在剑尖中央,正反各推磨了一次,云淡风轻吹走剑刃上的铁屑。


    她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后背靠墙,双腿交叠看向对面,礼貌问道:“业师父,您可以了吗?”


    业强汗如雨下,默不作声,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