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身死魂散冻死骨

作品:《将军夫人种田养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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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珣与姜祯对视许久,才道:“人命值钱,但身披黄袍,手握官权,脚踩富贵之人才值钱,其余人宛如蝼蚁。”


    姜祯红了眼眶:“所以,这些普通人都是蝼蚁。”


    盛珣不置可否,道:“你我皆是蝼蚁,但阿祯,我保证这世道不会存在太久了。”


    商场里的蛀虫,朝廷背后的观戏人,才是真正的该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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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村子里来了一队官兵,动静之大不少百姓放弃了家中的早饭都跑去围观。


    姜祯不愿凑热闹,但总觉得有些蹊跷,他们这个村子虽然总有些鸡飞狗跳的事,却也从没惊动过官兵。


    如今来了这么多官兵,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姜祯同盛珣一路跟着百姓走到了村口,此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了。


    百姓议论的话不停的传到姜祯耳朵里。


    “真可怜啊,竟然死在了除夕夜,看这样子应该是冻死的吧,那小孩儿好像才五六岁的样子。”


    “没什么好可怜的,看这二人的装扮应该是逃难过来的难民,你们忘了这些人有多猖狂了吗?之前偷东西害了多少条人命,前段时间又拦路抢劫,要我说啊,还是死了好,少祸害别人了。”


    “话虽如此,但孩子无辜啊,难民可恨,可终究是于心不忍啊。”


    “呸!你于心不忍的话怎么没看你去接济他们?老子前几天差点被一个难民抢了,他们就是该死,最好赶紧死绝了!”


    最近这段时间,不少百姓都吃过难民的苦,心中不由得对这类群体有了抵触心理,被那人的几句话激出了恨意,也跟着叫嚷起来。


    眼看着话越说越难听,姜祯忍不住开口打断:“你们不觉得话说的太刻薄了吗?”


    此时的姜祯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官兵挪动的两具尸体,正是才刚分别的老人和孩子。


    她不敢相信,明明昨日还一起说话,怎么今日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吃吧,吃的饱饱的。”


    脑海中回忆起老人说过的话,姜祯突然有些崩溃,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原来昨天的饭,竟是她们的最后一顿饭。


    老人大限将至,所以她选择安静的离开,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可那孩子呢?那孩子的身体并没有问题,他才只有五六岁,就这样活生生的冻死在了除夕夜里。


    那老人该是见了多少恶意,才不愿将身体康健的小孙子托付给别人,宁可带着他一起去死!


    一旁的人听到姜祯在和他们唱反调,皆皱起眉,对难民恶意最大的那人立刻道:“姜娘子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替难民说话?”


    “我没有替谁说话。”姜祯看向那人,道,“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屁的就事论事,这些人抢人钱财,杀人放火,那还在襁褓的婴儿说杀就杀,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该死。”姜祯道,“但我想问,抢人钱财的是她们吗?杀人放火的又是她们吗?这祖孙二人一没烧杀抢掠,二没做尽坏事,如今离世,你们却把那些脏水往她们身上泼,若是今日大家易地而处,你们会是什么感受?”


    “难民中不乏有奸恶之人,这种人我也厌烦,恨不得他们替好人去死了!可这二人昨夜却连一些馒头饼子都不愿带走,就这样生生冻死在雪里,这样的人,你们的那些话,该对着她们说吗?!”


    “这...”


    几人面面相窥,不少人偃旗息鼓不再说话,但那一直在咒骂难民的刘大彪则依旧心有不甘。


    “姜娘子这话说的我不赞同,就算她是好人,可她也是难民,难民就该死,只要这些难民死了,朝廷就不用再发赈灾粮了,饥荒的事也就此解决了,这样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姜祯盯着刘大彪不免有些心寒,她想要继续理论,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冷笑了,“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说法。”


    几人说话间,官兵已经将僵硬的两人抬上牛车,准备拉走,为首的官兵看了眼吵闹的几人,用剑敲了敲写着郭村二字的石碑,道:“别再吵了,过年期间本就够乱的了,谁要是敢寻衅滋事别怪我请他到衙门里喝喝茶。”


    “都散了吧,之后再遇到这种事也不要惊慌,报官就行,尸体我们会处理,眼下难民越来越多,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没事都呆在家里,少外出!”


    官兵警告了一番后,看向里正道:“你是这村子里的管事的,多上上心,让他们晚上都关好门窗。”


    里正连忙应下,待到官差走后,又嘱咐了一遍,便让大家都散了,只剩下姜祯与盛珣二人留在原地。


    里正看着眼睛血红的姜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姜丫头,人各有命,你别太放在心上,快回去吧啊!”


    “我明白,里正大叔...”


    姜祯声音哽咽,里正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下姜祯的肩膀,对着盛珣道:“小子,你安慰安慰她,早点带她回家吧。”


    盛珣应下:“明白。”


    待到里正也走远,盛珣才轻轻将姜祯搂进怀里,开口道:“想哭就哭吧。”


    寒风吹起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细小的呜咽。姜祯把头埋在盛珣胸口处,肩膀不停的耸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看见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去。


    在现代学习历史时,姜祯曾感叹古人生命的脆弱,听老师讲乱世,人命如草芥,当时的她不懂。


    可现在,她懂了。


    她非圣母,到现在她仍然觉得那些害人性命的难民该死,可却不能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而忽略了那些好人。


    更不能让好人寒了心。


    生于乱世,总要做些什么,这样才能安心。


    “盛珣...”


    “我在。”


    “盛珣...”


    “我在。”


    姜祯不停的念着,而盛珣每一句都会回应,绝不让姜祯的话落空。


    良久后,姜祯缓缓抬起头,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盛珣擦去姜祯眼角的泪,道:“阿祯,莫哭了。”


    姜祯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有了些力气打趣道:“刚还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