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诗会

作品:《重生到与夫君和离前

    《重生到与夫君和离前》全本免费阅读


    晚膳前,果如母亲所说那般,玉相摆在身旁专放鱼的木桶里,仍是空空如也。


    他不无懊恼:“明明鱼饵都被鱼给吃了,怎么偏是钓不上鱼?”


    玉母笑着看向玉胭:“你瞧,你阿耶就是这样。”


    玉相难得有些羞窘,“下回、下回再钓,定能钓上。”


    玉母嗔怪地乜他一眼。


    三人一起回的正厅。


    到正厅时,恰在门外,撞见楚存阙。


    玉胭惊讶地看着楚存阙,没想到他也会来玉府。


    玉相看玉胭一眼:“去小亭前,为父特命人给他传的话。”


    玉母也点了下头。


    一家人用膳,自也得将楚存阙叫上。


    玉胭脸颊臊得有点发红,心口好像堵着口气。


    眼前浮现那夜楚存阙的几次搀扶,浮现楚存阙握着她的手叉鱼,甚至于,空荡荡的手背上,也浮现出温热的触感。


    更令她燥热的是,她也察觉到父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玉胭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跟在玉家夫妇身后进了正厅。


    然要与楚存阙擦肩而过时,他也自然而然跟在她身旁,与她比肩进屋。动作熟稔,就好像他等在此处,就是为了同她一起进屋。


    虽然玉胭知道,按照礼数,楚存阙与她是夫妻,他们该一起进去,但玉胭胸口堵得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从前都少有这般。


    玉家夫妇确实是这般想的。


    楚存阙是个好孩子,京中旁的男子,大抵挑不出几个品行才能比楚存阙更出众的。


    昨日玉母才听闻哪家的郎君,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婚前承诺不纳妾不养外室,结果,婚后便传出外室有孕的消息,那新妇,气得直掉眼泪。


    而楚存阙,成婚几年,他跟玉胭关系虽疏离,但也给足了玉胭颜面。


    若是玉胭实在不喜,玉家夫妇自也不会逼迫她继续与楚存阙过日子,但玉胭如今对楚存阙大有改观,先时还因担忧楚存阙安危,奔赴临州。


    玉家夫妇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又不知玉胭重活一遭,自然以为玉胭转了性,对楚存阙有情。


    再看楚存阙,也不像对玉胭没有情的模样。


    方进屋前,玉母便悄悄打量楚存阙,旁的没看出什么,却发觉,玉胭来了以后,楚存阙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玉胭身上,虽隐蔽,但也不算太隐蔽,只是玉胭始终低着头,这才没有发觉。


    **


    正厅内,黑木圆桌摆在正中,桌上摆满了菜,快要入秋,江南那儿,也陆续送来螃蟹,玉家人没有不爱吃螃蟹的,今日饭桌上便有道螃蟹。


    拢共五人用膳,围桌而坐,玉胭左手边是母亲,右手边坐的,则是玉衡。


    玉胭在家中得宠,自然是想坐哪儿便坐哪儿。她脑中太乱,断是不想再跟楚存阙坐在一处的。


    螃蟹性寒,不能吃多,玉胭年幼时,就因贪嘴吃多,呕吐不止,有过那次教训,后来玉胭每日最多便只许吃两只。


    楚存阙是不吃螃蟹的,吃了螃蟹,他身上会起小红疹。


    想着,玉胭偏过视线凝了楚存阙一眼。


    他碗中果然没有螃蟹。


    正要收回目光,却见楚存阙若有所感般,与她如出一辙地偏过眸。


    玉胭徒然生出种,偷看了别人,还被人抓了个现行的羞耻感,轻轻砰了声,手里的螃蟹腿掉在碗里。


    幸而,席间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除了楚存阙。


    玉胭木讷地捡起那只螃蟹腿,做贼心虚般低下头剥腿肉。


    她心不在焉,剥了许久都未能剥好,玉衡看不过眼,夺过她手里的蟹腿,帮她剥好。


    回将军府的时候天色还早。


    饶是有往日喜欢吃的螃蟹,一顿饭吃下来,玉胭也有些食不知味。


    她总要想到楚存阙。


    好在回将军府时,楚存阙是骑马回府,而玉胭则是坐马车回府。


    玉胭踏上马车,心底松了口气。


    至少今晚,她应当不会再见到楚存阙。


    马车里灯影摇曳,玉胭闭上眼,轻抚了抚胸口。


    车轮滚在石板路上,听着轱辘辘的声响,玉胭心口慢慢宁静。


    夏夜闷热,马车两侧的车帘,便都用细长的丝线挽了起来。


    素月正趴在车窗旁吹风。


    玉胭扯着圈绳子,在玩翻红绳。


    她幼时一个人在屋中睡不着时,便会自己拿着红绳拧来拧去。


    玉胭玩得正好,素月忽然转过头。


    霎时间,玉胭跟前大片光亮都被素月挡住。


    玉胭蹙眉:“怎么了?”


    抬头看去,就是素月那张还在朝她逼近的脸。


    素月支支吾吾良久,终于道:“将军似乎跟在后头。”


    玉胭也愣了下,“将、将军?”


    素月点头:“嗯,刚刚往后看时,无意间瞧见的。”


    玉胭将手里的红线揉成了一团。


    楚存阙怎么也跟在后头?


    她脑中混乱。


    楚存阙平日里忙,即便到了夜间,也常有公务还需处理。


    他不会跟在她后边的。


    也许,也许是素月认错了。


    玉胭手中用力,低下头,没去看,也没想看。


    到下了马车,也同做贼似的,急匆匆拉着素月进了府,只余光瞧见马车后,身形颀长的男子正翻身下马。


    玉胭脚步更快了几分。


    被她拉着的素月面上疑惑,不知玉胭为何这般。


    玉胭再往前走了十余步,晚风凉丝丝吹在脸上,忽然才意识到。


    她为何要像做了贼一样心虚?


    不过只是与楚存阙对视了一眼,这之前,也不是没有对视过,可怎么今日的情绪,会比往常任何一回都要强烈?


    玉胭指尖轻碰了碰心口。


    只是席间对视一眼罢了,有什么可心虚的。


    吹着晚风,玉胭的心潮终于平静下来。


    她也不知,将军府外,楚存阙将缰绳递过给小厮,与玉胭,只有三步之隔。


    三步之隔,楚存阙看着玉胭走进院中。


    天黑了,府前石狮遮挡住灯笼洒下的灯光,楚存阙便站在石狮遮挡光芒之处,仿若隐在黑暗里。


    玉胭凌乱的脚步,落在他眼中。


    楚存阙眼尾轻轻沉下,眼底似乎连半丝光芒也没有。


    待府外瞧不见玉胭人,也听不见她快步进府时鞋子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时,楚存阙才慢步进府。


    **


    这份不自在,没有持续太久。


    只因后几日,玉胭少有再见到楚存阙。


    明明刚回雍京的前几日,玉胭不时还能见到他的。


    唯独饭桌上,总是会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