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货与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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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礼,她不需要!


    商华转过身,看着众位姐妹:“这种礼,我是不想学的,你们呢?”


    “我们怎么说也是陈家千娇百贵养出来的,真学了这种东西才是自甘下贱!”陈月容行事向来周全,此时也忍不了了。


    其他姐妹纷纷起身:“就是,这种东西,我不学!”


    她转身吩咐萱草“去禀告母亲,这个儒生不合适。”


    “放肆!”鲍仲仁勃然大怒,“竟敢不尊师长,简直毫无礼教。”


    见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商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你也配称师?”


    “……你!”鲍仲仁脸色涨红,“你怎敢如此狂悖无礼!”


    她施施然坐下:“我不认你的礼。”


    “混账!”鲍仲仁须发怒张,看着四周的仆役大喝,“你们就这样看着?”


    所有仆役都将目光转向商华请求指示,大有一声令下便将他打出去的架势。


    商华都忍不住笑了:“虽然他上门辱人,属实无礼,但我们陈家还是有礼之家,就由长辈请他出去吧。”


    “对于无礼之辈,也不用讲道理。”


    盛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所有的女孩儿再次站起了身。


    看到来人华贵的衣饰,鲍仲仁压下了怒色抱拳行了一礼:“来人可是陈淑人?”


    “我就是这陈家主妇盛如意。”盛夫人看向他,“听你说,儒家认为男贵女贱,夫生母养?”


    鲍仲仁直起身:“有何指教?”


    “指教不了,只是觉得,你母亲真是不幸。”


    鲍仲仁急了:“我事母至孝,你岂能胡言……。”


    “你心里觉得她卑贱,我不觉得你能孝顺到哪里去。”盛夫人转过头,似是不想再看他一眼。


    他一下子红了眼:大宗师正谋划以‘孝’为核心,来定制选官制度,他怎能沾上不孝名声?


    况且,他对母亲的要求无有不应,难道还称不上至孝吗?!


    “说女子位卑,只是相对于同辈男子而言,我们儒家向来以孝为先……”


    “三从四德又是谁在提?”盛夫人冷笑一声,“夫死从子,可真是孝顺!”


    那只是来约束想争权的女人的!


    只要不争权,那个儿子不孝顺母亲?但这话,鲍仲仁却不能说出口。


    将所有女性纳入尊卑体系,让男人高她们一等,才能稳住最底层的男人,争取到了所有男人的认同,才方便推行三纲五常,推行了三纲五常才能得到君王的支持。


    所有人都遵从这套礼,国家内部就能一直稳定和平,虽然会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但这是值得的。


    “易经都说,牝马要跟随牡马才能走正确的道路,所以女子天生就该跟随男子的道路,这她们受子孙孝顺并不相悖。”鲍仲仁继续强辩。


    盛夫人冷笑一声:“如此说来,孟母就不该三迁,该由着孟子玩乐。”


    鲍仲仁哽住了:“……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辩不过少正卯就把他杀了,辩不过女人,就打为小人,你可真是继承了孔子的儒学正统。”盛夫人直接挥手,“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想要点儿脸面,就自己走吧。”(1)


    鲍仲仁脸色青红交加,最后还是甩袖走了出去。


    “哇哦,母亲,你好厉害!”商华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其他姑娘也跟着欢呼,只有陈月容有些担心:“伯母,儒家现在气势正盛,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难道你还想跟着继续学?”盛如意看着她道。


    陈月容吓得两眼圆瞪,不住地摇头。


    “那就只有得罪了。”盛如意沉声道,“不过一个白身,他若是敢伤你们的名,我陈家、盛家就敢毁他所有。”


    屋中顿时一片寂静。


    看着盛夫人,所有女孩儿心情都有些激荡,陈月容她们对未来更是有了明确的想象,不是父母们说的‘宜夫室家’,而是向伯母这般能随心行事。


    另一边,管家带着人将鲍仲仁‘送’到了偏院:“先生是学儒的,想来很懂尊卑,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你们什么意思?”鲍仲仁看着几个带刀的彪形大汉,再看这偏僻无人的院落,心顿时提起来了。


    管家笑道:“穿青衣带乌幞的鲍先生刚刚从正门出去了,周围的邻居应该都看到了。但听说城西治安不好,说不定就在路上遇到意外了呢?”


    “你们莫不是敢杀人?”鲍仲仁双腿打颤,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堂堂儒门……”。


    锵地一声,长刀出鞘。


    “慢……慢着……”他的腿一下子软了下去:“我们儒家向来讲究非礼勿言,定不会胡乱编排的。”


    管家笑着摇头:“早这么知礼多好,现在;送鲍先生出去吧。”


    小院里。


    大家欢快过后,又生出了疑问:“儒家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盛夫人让这些女孩儿们都坐下,“各家学派的名字都代表着他们的由来和核心……”。


    商华竖起了耳朵。


    “……以水之平、解触不直者去之者为法;效法自然者为道。”盛夫人让人端了茶点过来慢慢说,“平民肤黑为墨,服侍贵人为儒。”


    “服侍贵人?”商华忍不住出声,“不是讲天下为公吗?”


    盛夫人笑了:“春秋之前,熟悉诗书礼乐而为贵人服务的都叫儒,孔子之后,他的学派就叫儒了。”


    服侍贵人?


    “那他不该好好服侍我们吗?”陈卉容忍不住问了出来。


    盛如意端正了脸色:“那只是曾经,孔子之后的儒家又不一样了。”


    孔子?提及这个名字,商华脑海里又冒出了‘圣人、教育家’之类的词,虽然厌恶鲍仲仁,却对这个名字生不出恶感。


    想起鲍仲仁说的那些‘孔子曰’,心情又复杂了起来:“孔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用定尊卑来谋太平之人。”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商华忍不住皱眉,她的潜意识出错了?怎么会对这样的人心生好感?


    “孔子不是有教无类吗?”她忍不住把心里冒出的词问了出来。


    盛夫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个确实是,但他也诛杀了同样讲学收徒的少正卯。”


    “儒家能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