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杀了他?

作品:《观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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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靖安罕见的沉默了许久,谢春潮知道,自己给他抛了个难题。


    相视无言之间,谢春潮只觉得元靖安的目光如炬。


    “王爷不用为难,其实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的。”


    谢春潮移开目光,站起身,将手背至身后。手中的珠子一颗颗被拨弄着,似乎在诉说主人的急躁。


    “什么?”


    元靖安微微抬头看向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谢春潮,只觉得隐隐约约有一股压迫感。


    谢春潮此时背对着窗户,逆着光,元靖安有点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不如我去把狗皇帝杀了一了百了吧,王爷觉得呢?”


    元靖安一瞬间真的觉得谢春潮是发自内心的,想把皇帝杀了。


    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元靖安的嘴巴张开又阖上。


    谢春潮面上神色不变,她是真的有这个念头!


    “当真?”


    “王爷觉得呢?”


    谢春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甚好。”


    元靖安总觉得这件事不足以让谢春潮起杀心,难道背后还有什么其他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吗?


    只是,无论谢春潮是出于什么意图,元靖安都很想告诉她,自己非常支持她这么做,于是也便这么说了。


    谢春潮死死盯着元靖安脸上的笑意,似乎想看出他是不是真心说出这句话的。


    “我开玩笑的,王爷莫当真。”


    “我没有开玩笑。”


    这一次,错愕的人轮到了谢春潮。


    他说他没开玩笑?


    反应过来的谢春潮嗤笑了一声,果然想皇帝死的人确实有点多。


    “谢小姐觉得,我不想让他死么?”


    “也许我只是缺一个...跟我有共同想法的同伴。”


    谢春潮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对元靖安的感觉都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他的确不是个简单的存在。


    但是,元靖安此时的每一句话,都能使谢春潮感到久违的兴奋。就好像回到边疆,自己在每个征战匈奴的前夜,都会莫名产生这种兴奋感。


    “哦?王爷确定我是那个与王爷有共同想法的人么?也许,我是骗你的呢?”


    谢春潮又在元靖安的对面坐下,嘴角的弧度一直不变。


    “那就当我信错了人。”


    元靖安嘴边还是带着那一抹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那不如谢小姐说说,我迫切想要活下去是为了什么?”


    此时沉默的人变成了谢春潮。眼前的男人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身形也偏瘦。


    明明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偏偏眼神中又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强势。


    “嗯...王爷不说的话,我也猜不到呀。”


    元靖安眼底再次染上了些莫名的笑意,他很喜欢谢春潮这一副跟自己打太极的模样,明明眼中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偏偏又要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便告诉谢小姐。”


    元靖安的态度让谢春潮有点摸不清,他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不过无所谓了,他出于什么也不是很重要。他的性命能不能续下去不是还得靠自己么?


    “谢小姐,不如我们合作吧?”


    谢春潮心头一动,追问道:“王爷想怎么合作?”


    “谢小姐想办法帮我解毒或者续命,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你查到你想要的信息,你一个人做不到的,我可以。”


    “你想要那个位置?”


    谢春潮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元靖安也想要那个皇位,但是不可能,元礼熙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绝不可能背叛他。


    “当然不。”


    元靖安摇摇头,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对皇位感兴趣的意思。


    “我被这幅身躯困在京城太久,我要自由。永久的自由。”


    元靖安的目光炯炯,眼底终于浮现了一丝的渴望。


    不是没想过把皇帝杀了然后一走了之,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元靖安原本的想法是,在自己死的时候,把皇帝带上一起走的。


    但是谢春潮出现了,还给自己带来了续命的方法和活下去的希望。


    “倘若我也没办法救你呢?”


    尚未收到边疆的回信,谢春潮也不敢确定神医对元靖安身上的毒是否有办法。


    “那我也会帮你到最后一刻,毕竟因为谢小姐,我至少还多活了两个月。”


    闻言,谢春潮半是真心半开玩笑的对着他说:


    “倘若我真的无能为力,就让狗皇帝给你陪葬吧?”


    “正有此意。”


    *


    林府:


    “你的意思是,你的手下被杀之后,至今追查不到是谁干的?”


    林莫寒坐在主位上,眼神带着冷意,盯着下面颤颤巍巍的温泽应。


    “是...是,但是太傅,我已派人去抹去一切痕迹。”


    温泽应低着头,略有些臃肿的身躯此时正冒着汗,原本看上去宽厚老实的脸上此时正带着浓重的惧意。


    “废物!”


    林莫寒冷哼一声,对温泽应的办事能力很是不满。


    “太傅,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那人似乎带着一个小孩,进了醉香居,之后便消失不见。”


    温泽应悄悄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敢看此时林莫寒的表情。


    “醉香居?那个卖消息的酒楼?”


    林莫寒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个小酒楼,竟然敢掺和进这件事里面?


    “正是。而那个酒楼,似乎跟靖王有些联系。”


    “靖王?他不是要死了么?”


    林莫寒回忆着之前听见皇上说的话,似乎元靖安还有不出三月便要就此西去了,因为他体内的毒无人能解。


    “下属正在查,只是里面的人都十分谨慎,很难套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林莫寒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继续查,但是醉香居不能留。下去吧。”


    温泽应听出林莫寒话里话外也没有要跟自己追究的意思,连忙退了出去,生怕林莫寒再发怒。


    听见人已经走了,从屏风后走出了一个人。


    “干爹。”


    来人脸上带着笑意,朝林莫寒行了个礼。


    “快起来。”


    林莫寒脸上漏出欣慰的笑意,问道:“方才都听见了?你怎么想的。”


    季燃按林莫寒的示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