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逃逸速度》 《逃逸速度》全本免费阅读
虞鸢提着简易的行李推开门,一个黑色的东西飞过来砸到墙上。
“滚出去!”
屏幕与机身彻底分离,本就受过重创的手机在此时彻底宣布下岗,虞鸢愣了愣,“别用手机撒气。”
李叙猛地抬头,漆黑的眸子翻滚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很快便消失,垂眸时又是一片晦暗深沉。
虞鸢捡起手机残骸,背后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受伤了吗?”
虞鸢背影一僵,轻轻说了句没有,又听李叙问她吃饭了吗,不知道坏掉的手机还有没有用,虞鸢把残骸放在床头柜上,“吃了。”
虽然食物才进嘴就忍不住吐出来,但也算吃过了,没说谎。
李叙没有再说话,虞鸢站在床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视线不期然与李叙对上,没由来地慌乱:“我、我去找医生。”
“为什么不走?”虞鸢一怔,听见李叙平静地分析,“没有看管,没有限制,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走?”
睫毛轻颤了两下,虞鸢再次迈开步子,“我去找医生。”
再糟糕不过的借口,现在这个时间主治医生早就下班,虞鸢站在楼梯间忍不住懊悔。
她在这儿发了会儿呆,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才往回走。
却还有一股恐惧在身体乱窜,使她走向病房的脚步愈发沉重。虞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李叙仍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又或许在虞鸢离开后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动,总之,虞鸢一推开门二人的视线就在空中相遇。
虞鸢再一次闪躲,从刚才进门开始,她的视线就没有一次完完整整落在李叙身上过。
既然收拾了行李带来,就是打算这几天都在这儿照顾李叙,但虞鸢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在护工进来之后,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护工身后。
倒还有一点作用,就是她挡住了护工的路,护工麻烦她让开一下。
她搓了搓发凉的手心,好像下午的场景重演,所有人簇拥在李叙身边,所有人欢声笑语,没有她的位置。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永远只在拖累李叙,永远都是她在需要李叙,而不是李叙需要她。
除了和李叙生活的那些日子,虞鸢的生命大半时间都处在寂静里,她不需要和人交流,不需要别人关注,不需要成就感,不需要通过赞美谁或是贬低谁获得某种心理需要,她像一株养在荒芜星球的花,孤单绽放,独立而破碎。
直到李叙带着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一把将她拉入人间。
少年时拥有蓬勃生命力的李叙是盛夏最好的化身,虞鸢没有见过这样热烈的人,即使会被灼伤,也不可控制的向他靠近。
这样致命的吸引力,吸引的不仅是虞鸢,还有很多很多心甘情愿跟在李叙身边的人。
虞鸢时常坐在远处看着他们谈天说地,看着他们打游戏,无聊的时候也会想,李叙更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还是更喜欢和自己在一起。
是没有想出答案的,但是虞鸢私心里希望李叙更喜欢和自己在一起。
虞鸢是个很无聊的人,这种无聊不仅体现在她性格上的闷,还体现在她对生活也没什么兴趣。
她和李叙提了一嘴想学画画,李叙答应了,其实他不答应虞鸢也不会说什么,无非就是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或者像李叙一样辍学去打工。
这些有关命运的重大转折,对于她来讲就像犹豫今天去吃麦当劳还是肯德基一样普通。
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习得性无助,如果长期遭受失败或打击,就会产生一种任由命运捉弄的摆烂心理。
虞鸢的状态大抵如此。
她以为她当年用锄头打破小黑屋走了出来,其实世界是一个更大的牢笼。
所以当她发现李叙与其他人在一起的氛围更轻松愉悦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逃避。
像小学生比赛跑步,觉察到自己跑不赢第一名,就立刻慢下来,结束后告诉玩的好的伙伴,我根本没好好跑,因为我根本不想当第一。
好像只要提前放弃的失败就不叫失败。
病房内自护工出去后就变得很安静,两个人心思各异,再加上虞鸢的刻意回避,直到睡觉时间也没人说一句话。
虞鸢换好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正打算关灯,李叙忽然叫住她,“我想喝水。”
虞鸢给他接了小半杯温水,静静等他喝完,问他还要不要,李叙摇摇头,虞鸢正想走,又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怎么了?”她以为是李叙躺下时不小心碰到了哪里,语气很着急,转身却见李叙仍靠坐在床上。
“头疼。”
虞鸢不疑有他,“我去叫值班医生。”
“别去。”
“那你怎么办?”虞鸢忍不住放大声音。
“你过来。”
虞鸢不明所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却仍然没敢太靠近,在距离病床两三步的位置停下。
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占有欲一闪而过,“再过来。”
虞鸢又走近了一步,他仍说头疼,让虞鸢帮他揉揉,虞鸢犹豫了一下,又靠近了些。
手轻轻放在太阳穴上,说是揉,她不敢太用力,也只是放上去象征性的按了两下而已。
飞快退开,眼神闪躲,“好了,睡吧。”
李叙又说腿疼,虞鸢真的慌了,头疼的事存疑,但是腿疼一定是真的,她无措地看着李叙,脱口而出:“那怎么办呀?”
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到裹着层层纱布的腿上,又像是被灼伤了一般飞快移开,手指绞在一起,看着地面,口中喃喃重复:“那怎么办……”
李叙忽然朝她伸出手,等虞鸢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放上去了,李叙再次把她拉到床边,平静地指出一个事实:“你在躲我。”
虞鸢愣了几秒,手指弯曲想要挣脱,没有成功,泄下气来。
“我、我就是害怕。”
鼻尖一酸,视线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落在李叙身上,“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