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逃逸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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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谈会一结束他们就回酒店收拾行李,晚饭是在头等舱候机室吃的,九点多到达,虞鸢想回去找李叙,沈斯弈说不及在这一时,而且他后天就要出国了,今晚约了人在酒吧聚一聚,你可不能缺席,出差回来正是需要去酒吧放松。


    虞鸢觉得出差之后需要的是回家休息,但她懒得反驳沈斯弈,越反驳他越来劲,索性跟着去,提前出来就好。


    她自己在欧洲闲逛的时候偶尔也会走进一个小酒馆喝一杯,没怎么来过这样的酒吧,一进来就后悔了。


    太吵了,吵得她脑袋疼。她一不喜欢喝酒,二不会跳舞,和众人打过招呼,听七嘴八舌聊了几句,大部分人相约去舞池玩了,独留她一个人守在卡座上,像个精致的木头人。


    即便是这样也不得消停。


    “美女,一个人出来玩?”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男子自来熟的坐在虞鸢身边。


    “有人。”


    男子疑惑:“什么?”


    “那个位置有人坐。”虞鸢耐心解释了一遍。


    常人听到这样的回答多半会选择离开,但这位仗着自己有点资本,是个脸皮厚的,“等他回来我再让给他,”往虞鸢那边凑了凑,“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无聊?”


    浓重的古龙香水混杂着烟酒味侵袭了周围的空气,心里有些犯恶心,虞鸢往后靠了靠,正想让他走,一道声音横插进来:“喂,要不要去我们那儿坐会儿?”


    逆着光,先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身材高大。


    感情是来抢姑娘的,男子眼神阴挚:“兄弟,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程宇泉把手搭在男子的肩上,用了十力,捏得男子生疼,正想发作,头一瞥看见程宇泉手腕上的表,男子虽然人品不佳,倒还有些见识,眼神暗了暗。


    “先来后到?你好好给我说说,到底是谁先来的?”


    早年间也是混过的,虽然平常总是不着调,但脸一黑下来,该有的气场还是在的,男子眼中嚣张气焰全失,挣扎着起身,程宇泉不屑的哼了一声怂货,放开他,男子踉跄几步,险些摔了个狗吃屎,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灰溜溜地跑了。


    虞鸢自从看见程宇泉开始,脑子就处在宕机状态,沈斯弈只说要突然出现在李叙面前,没说过万一李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应该要怎么办,也不管什么油腻恶心男了,问道:“李叙也来了吗?”


    程宇泉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一句问候不说,眼里还是只有李叙,其他人一概当空气。


    啧了一声,给她指了方向,“那边。”


    李叙正在低头看手机,仿佛没有关注这边的情况。


    程宇泉翻了个白眼,现在装不在意了,他再不过来,李叙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能过去吗?”虞鸢看见李叙就想往那边去,走了两步才看见李叙身边坐了许多人,生怕打扰了他们,迟疑地问道。


    程宇泉想说不能,但这样搭讪的人又会蜂拥而上,也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情况,李叙自己不过来,到时候还得是他来收拾烂摊子,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这算不算说谎被当场抓包?虞鸢走到一半忽然想起这件事,发消息和人说自己明天才回来,结果在酒吧相遇,就算虞鸢再迟钝也知道这件事的恶劣程度。


    虞鸢停下脚步回头去找沈斯弈,狗头军师也是军师,有总比没有强,可惜那人在舞池里游鱼得水,虞鸢刚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形,下一秒就混入舞动的人群中,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走啊,看什么呢?”程宇泉不耐烦地催她。


    要不我还是不过去了吧……虞鸢默默把这句话咽下去,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卡座是圆弧形的,李叙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虞鸢轻咳了一声,坐在李叙右手边,没太敢靠近。


    程宇泉不想坐在那对狗男女旁边,踢了踢呆滞的刘杰:“过去点!”


    刘杰也是少数知情人之一,看见虞鸢坐过来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程宇泉一坐下就拉着他小声问:“怎么回事啊?”


    程宇泉耸耸肩,没有多说。


    李叙对虞鸢的到来没有作出反应,他像没有看见虞鸢似的,一杯接一杯喝酒,喝得很快,仰头时虞鸢能看见他性感的喉结。


    想摸。


    她没有动手。


    总归还记得自己说谎的事,李叙不说话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近来才和李叙的关系好了一些,虞鸢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李叙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我们就出去跳了个舞,”白天则搂着他的外国女友跳完舞回来,一眼就看见卡座多了个陌生的身影,调侃道,“你们从哪找……”


    虞鸢看向他,四目相对,白天则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带,“虞鸢……”


    白天则的笑容僵在脸上,彻底迷惑了,刚才在餐厅他以为他们分了,结果在酒吧又凑在一起,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一脸迷茫的看向在座的其他人,发现在座的除了两位当事人与程宇泉,其他人也一脸迷茫的看向他。


    今晚来的都是男士,白天则的女朋友早就感觉不自在了,一看见虞鸢就放开男朋友的手,亲切地坐到虞鸢身边。


    其他出去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在经历短暂的沉默与尴尬后,气氛又恢复了虞鸢来之前的轻松愉快。


    李叙不搭理虞鸢,只偶尔与其他人聊上几句,多数时间沉默喝酒。虞鸢看得直皱眉,想劝他别喝了,还没开口,耳边先传来一句别扭的“你好”。


    瑟琳娜无聊坏了,她听不懂中文,白天则又光顾着和别人聊天,翻箱倒柜从脑海里找出几句压箱底的中文说给虞鸢。


    酒吧很吵,她又说的不标准,虞鸢听得艰难,只能用英文道:“你可以说英文。”


    “感谢上帝!”瑟琳娜都快哭出来了,“我什么都听不懂,白也不给我翻译。”


    “你也在国外留过学吗?你的英文说的很好。”


    “这杯鸡尾酒真难喝。”


    “我有些困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你旁边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嗯……看起来不像。”


    瑟琳娜把憋了一下午的话倾倒而出,也不在乎虞鸢回答与否。虞鸢看上去心不在焉,大半注意力全在李叙哪儿,却还是在她机关枪一样的语速中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问:“为什么看起来不像?”


    这个世界上除了李叙再找不到第二个和她般配的人了。


    瑟琳娜想了一下,“他看起来好像很凶,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熟,没什么亲密感,而且你……你……感觉你应该更适合那样的。”瑟琳娜随手指了一个刚从舞池中出来的人,正是大展身手之后的沈斯弈。


    虞鸢眉头紧皱,瑟琳娜又说了些什么,她一概没听进去。她从来没考虑过她和李叙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的这个问题,她觉得他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她以为在外人看起来他们也应该是这样。


    虞鸢对感情并不敏感,她能很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人表情、情绪上细微的变化,却不能说出这种变化的具体意义,除非那个人明确的表达出来。


    在她的记忆中,李叙没有说过类似喜欢她、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但她毫不怀疑李叙喜欢她,可为什么瑟琳娜会这么说呢?是因为今天李叙生气不理她,还是平常看起来也不亲近?


    她往李叙那边靠了靠,见他又倒了半杯酒,按住他的手臂,“别喝了。”


    “放开。”


    虞鸢没有被他的冷漠吓退,力道一分不减,平静地看着李叙的侧脸。


    地方就那么大一点,他们之间的小争执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群人中与李叙关系最好的当属程宇泉,这些年他一直跟在李叙身边,李叙的大事小事没有他不知道的,白天则朝他猛使颜色,让他劝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