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逃逸速度》 《逃逸速度》全本免费阅读
虞鸢今天背的包不大,装下一个手机、笔记本就空间告急,素描本完全没有可能。
她眼神痴迷地看着去而复返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李叙,手痒的不得了,眉眼冷峭,薄唇轻抿,骨节分明的右手捏着一只钢笔,手腕上带着一只百达翡丽的名表,矜贵冷漠,令人心生畏惧。
低落地收回视线,她快记不起从前的李叙是什么样子了。印象之中她和李叙很少拍照,虞鸢成天到晚画画,李叙成天到晚想着搞钱,两人住在一起,出去玩的时间很少,当时没想到之后会分开,琐碎平淡的日常也会成为难忘的回忆。
虞鸢偷偷打开照相机,镜头对准李叙,李叙毫无察觉,还在认真地处理手上的工作。
“咔嚓——”
照相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如雷贯耳,李叙闻声抬头,虞鸢浑身僵硬,片刻后别开眼,淡漠道:“不小心碰到了。”
你是说你不小心从包里拿出手机,不小心打开照相机,不小心举起来对准李叙,不小心按下快门吗?
“嗯。”李叙应了一声,垂眸时眼中笑意闪动。
虞鸢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但她没有证据。
把烫手的手机塞回包里,短期内不想再碰它,又不想继续看李叙,又觉得无事可干,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书皮是布制的,带拉链,一打开,里面零零碎碎塞了一些笔、胶水、便签、票根……
笔记本已经用了一半多,每页都贴着一片失去水分的叶片或是花瓣,旁边简单的画了几笔,大约是它本来的样子,再标明是在哪里捡到的,或许在圣彼得堡的一条街道上,或许是维也纳的某一个不知名小镇,或许是在秋天的麦田里,或许是在一座破败的古堡……
翻开最新的一夜,里面只贴了一片小小的花瓣,那夜落在李叙的肩上,虞鸢在月光下请求李叙送给她。
几乎用不着思考,虞鸢的笔已经勾勒出那棵树的原貌,月明星稀,花瓣零落。
虞鸢看着它出神,半响后,又在树下补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画的什么?”温和地声音从虞鸢头顶上落下,李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虞鸢身边,先前脱下的黑色西服外套已经穿在了身上。
虞鸢一怔,合上笔记本,“下班了吗?”
还不到五点,但谁让他是老板呢?李叙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走吧。”
车不是往熟悉的路线开,虞鸢疑惑地问驾驶座上的李叙:“不回家吗?”
“嗯,带你去吃小馄饨。”
“他们家不是晚上才出来吗?”顿了几秒,虞鸢垂眸,很轻地说,“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
“还在。”
虞鸢不知道李叙因何而笃定,但她向来对李叙的话深信不疑,李叙说还在那就是还在,不需要任何证明。
车开进一个陌生的小区,李叙对这儿很熟悉,没有任何迟疑地开进地下车库,虞鸢猜他可能在这儿也有房产。
小区在老街附近,馄饨晚上才出摊,现在不过五点多,虞鸢自己想了个合理的解释,跟着他下了车。
从八楼出来,经过许多户人家,虞鸢觉得尽头处那户是李叙的房子,这个方向上,除开墙上挂着工作室牌子的那几家,就只有尽头处那家没有贴任何春联,且咖色的房门上肉眼可见落了一层灰。
有了目的地,虞鸢地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贴着李叙的脚后跟,不曾想,还没走到“目的地”李叙就停了下来,虞鸢来不及收脚,整个人撞在李叙背上。
李叙看她一眼:“到了。”
虞鸢揉着额头,眼前的这扇门贴着崭新的春联,主人大约是极其有生活情调,春联不是年末各单位赠送的,反而是另花钱买的有生肖卡通的那种。
“这是……”
虞鸢话还没有说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刚还念叨你呢,”一个欣喜的女声,“今儿来的可早!”
女人开了门就弯腰去鞋柜里找拖鞋,“老赵还没炒完菜,最近不忙哈?”直起身子,看见站在李叙身边的虞鸢,傻眼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位?”
“虞鸢,”李叙为她介绍,然后又看向虞鸢道,“她是老赵的妻子,你应该还没见过。”
“老赵?”
“网吧老板。”
这么一说虞鸢就想起来了,她只认识一个网吧老板,前不久为了找李叙她还去过那网吧。
她和老赵没说过几句话,印象里是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三十好几还整天去相亲的老男人。
李叙总去网吧,虞鸢去找李叙,一旦看见老赵也站在李叙附近,虞鸢就不过去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老赵也察觉不对,某次饭桌上,老赵问虞鸢是不是对他有意见,虞鸢说没有。
“那你一见老子就跑,”老赵大大咧咧笑道,“怎么?怕哥打人啊?”
“啧,说了好几次刮胡子刮胡子你不听,看吧,吓到人家了吧?怪不得相亲老是不成功!”程宇泉插嘴道。
老赵啐了他一口,继续看向虞鸢,虞鸢摇摇头。
老赵虽然长得凶神恶煞,手臂上还有几个纹身,但虞鸢知道他是好人,李叙说过的。
“那你跑啥?”
虞鸢沉默着看了李叙一眼,李叙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把玩着虞鸢的手,一副也很好奇地样子,“你身上有味儿。”
“噗——”程宇泉刚喝进口的酒没忍住喷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不洗澡,让你不换衣服,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操!”
看来是找到媳妇了。
李叙的手肘碰了碰虞鸢,顿了顿,虞鸢对着门内略显尴尬的女人道:“嫂子好。”
“你、你你好,”李芸硬挤出一个勉强地笑,“李叙你也是真是的,什么也不说,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厨房里炒菜的老赵似乎听见动静,系着围裙、踩着人字拖,锅铲都来不及放下,“谁来了?谁来了?他带谁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虞鸢,呆呆地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圆,满眼写着不可置信:“虞鸢?!”
夫妻俩对视一眼,齐齐回头望向客厅,坐在沙发上陪他们女儿的短发女生也好奇地往这边看。
老赵的手艺是练过的,一桌子饭菜有模有样,再加上今天请了外人,一桌子菜堪比五星级饭店。
饭桌上连小孩一共六个人,除了小孩姐偶尔嚷嚷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