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其实,你是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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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了一晚高档客房的岑奕,醒来后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感觉,饭都能多吃一碗。


    她欢喜地约上陆子茵,一同前往膳谷堂。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嘈杂的膳谷堂在岑奕和陆子茵出现后,瞬间沉寂无声。


    只三三两两抱着团,偷瞄着岑奕窃窃私语。


    陆子茵一门心思都在岑奕的脸上,并未注意到。


    岑奕倒是注意到了,却没放在心上。


    二人盛完饭菜后,随便找个位置,就要坐下。


    才要放下餐盘,不知从哪儿蹿出一名弟子,猛地把陆子茵往边上一挤。


    陆子茵反应不及,汤水洒出大半,泼到了岑奕的裙摆。


    一穿着内门弟子服的青年,领着另一个小跟班,嚣张地挡到了她们面前。


    “这位置,我要了。”


    青年头戴玉冠,腰带镶嵌着翡翠,佩戴的玉佩叮当作响。


    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修士,反倒像是只懂吃喝玩乐的暴发户纨绔。


    陆子茵看清来人,变了脸色,“石耀!”


    石耀瞥了眼岑奕,朝陆子茵讥讽:“原先围着秦师姐转,现在又黏着她,陆子茵,你还真是个只会看脸的花痴。”


    陆子茵不善吵架。


    岑奕把她拉带身后,学着石耀的模样,斜眼瞥了回去。


    “你也知道子茵师姐看脸,那你还站这儿添堵?”


    石耀眉头紧皱。


    边上的小跟班,深怕他听不懂,大声解说:“石师兄,她在说你丑!”


    小跟班声音嘹亮,“丑”字在堂内荡了又荡。


    四周看戏的弟子,纷纷把视线落到石耀脸上。


    “……闭嘴!”


    石耀一巴掌抡向小跟班的后脑勺。


    而后,他看向岑奕,“昨天弟子间都传遍了,有个靠脸拜入任云峰,毫无灵力的废物,日日巴结着陆子茵,说的就是你吧?”


    岑奕惊讶,“原来我长得美这件事,已经全宗皆知了嘛!”


    说着,她捂住脸,“还怪让人害羞的呢。”


    石耀:……


    他娘的,这人听不懂话?


    石耀一口气憋在胸腔,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我是在骂你,你没听出来吗?”


    岑奕恍然大悟,“是吗?我还以为师兄是在诋毁长老呢。”


    石耀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说我靠脸拜入任云峰,不就是说归玉长老贪恋美色,才坏了宗门规矩,破格让我拜入宗门?将秉正端方的长老,污蔑成好色舞弊的小人,这还不算诋毁长老吗?”


    岑奕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枷锁,提前扣在了石耀的脖子上。


    石耀神情僵硬,辩解道:“归玉师伯在外云游,他应当不知此事。”


    岑奕张大了嘴,故作惊愕,“那么,你是在诋毁宗主?”


    石耀:……


    他只是想要借那不知真假的传闻,怼一怼岑奕。


    谁知道对方是个硬茬,三言两语,就把矛盾升级,直接扯上了宗主和长老。


    他心底慌得一批。


    两个小跟班也看出他心慌,十分忠心地给这份慌添一把火。


    “不敬宗主可是大过!”


    “石师兄你可能会被剥夺内门弟子身份,到时候就和我们一样是外门弟子了!”


    “我倒觉得,石师兄会被直接逐出师门。”


    二人就被降为外门弟子,和逐出师门的可能性高低,进行了一番并不怎么睿智的辩论。


    他们丝毫没发现,石耀的脸由青变紫,又由紫变白。


    岑奕担心他承受不住厥过去,赶忙开口:“其实,我也可以不告诉宗主你方才所言。”


    石耀压下慌乱,将信将疑,“你会这么好心?”


    岑奕很是谦虚:“大度,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石耀:……


    岑奕叹着气,甩了甩裙摆,“就是我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呢。”


    石耀终于聪明了一回,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拿出乾坤袋,准备掏钱,“多少钱,我赔给你。”


    岑奕笑了笑,竖起两根手指,“良心价,两千块灵石。”


    “多少?!”石耀掏钱的手顿住,“你把我当冤大头呢!这么一条裙子,竟然要我两千块灵石?这你还敢说良心价?”


    岑奕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对方激情喷射的口水攻击。


    她耐心解释:“出卖良心的价格,简称良心价。”


    石耀:……


    石耀不敢赌上前途,只能乖乖掏钱。


    岑奕盯着他,把两千灵石一块一块地数清楚,而后又随机挑了些让陆子茵帮忙验真假。


    确定为真后,她分了一半给陆子茵。


    然后她发现,自己没东西装这么多的灵石。


    她又默默看向石耀。


    石耀:……


    这个土匪!


    岑奕把赔偿金装进了石耀“送”的乾坤袋中。


    再看石耀,都觉得顺眼不少。


    “既收了你的钱,我便不去宗主面前告你的状。”


    石耀并不放心,“你良心都卖给我了,你的话能信吗?”


    “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岑奕一本正经,“我还打算做长久买卖呢。”


    瞧她一脸严肃,石耀信了。


    但又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又被阴阳了。


    石耀心里忽上忽下了一通,完全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带着小跟班们离去。


    看着石耀恍惚离去的背影,再看淡定用餐的岑奕,陆子茵心中一阵澎湃。


    竟能让那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石耀吃瘪。


    岑师妹,可真厉害!


    *


    吃饱喝足后,岑奕揣着第一桶金,盘算着用这些钱改善一下住宿条件。


    然而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后,她发现,还是盘算早了。


    屈指可数的家具连带着木门,都被分成了碎裂的碎板,墙角拳头大小的破洞被扩成了一人大小,地板和墙面都写满了辱骂之词。


    ——滚出罗阳宗!


    ——厚颜小人,女子之耻!


    联合此前石耀所言,岑奕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靠美色入门的谣言,让她成了众矢之的,被霸凌的对象。


    她有些无奈。


    果然,太过优秀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她正打算收拾一下屋子,屋外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


    岑奕疑惑。


    是来补充伤害,继续拆家的?


    她循声望去,却瞧见几张熟悉的脸。


    哟!冤种兄弟带着田螺先生来了!


    岑奕像是瞧见了自家人,熟络地上前打招呼。


    通士们个个含羞如未出阁的姑娘,低着头给予了回应。


    万清看到房子的惨状,翻了个白眼,“真没用,让人欺负成这样。”


    另有眼尖的通士,发现岑奕裙摆上的污渍,“岑姑娘,你的裙子是怎么回事儿?”


    岑奕:“被泼了汤水而已,我已经让对方道歉了。”


    还讹了整整两千灵石呢!


    仙尊府的几人并没有瞧出,岑奕眼中源于金钱的光芒。


    他们只觉得,岑奕被孤立欺负了,却还要强装坚强。


    他们既愤慨,又心疼,最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