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偷听被抓

作品:《渣了高岭之花神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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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中的故事,还在继续着。


    羽嘉神女的宫殿,位于三十二天,一处风景甚好的地方。


    被带到这里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云泽兽都没见到过对方,像是将他遗忘了。


    还是随行的仙侍提醒了她:“神女,那坐骑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要将他带过来吗?”


    玄衣神女沉吟许久,像是恍然:“也行。”


    面前的云泽兽,化为了人形,是寡言的少年模样。


    高马尾微侧,伏在高座之下垂着头,脚踝上粗重冰冷的铁链并未解开,背脊挺得很直。


    羽嘉原本执笔作画的手一顿,细长的笔杆打了个转。


    伸过去,将他的下颌轻挑起来。


    细细打量一番:“倒是生得不错,难怪他们不肯放过你。”


    泠然的女声依旧清冷,却夹杂了丝戏谑,云泽兽微微一顿。


    对方的眼莞尔,目光却有如实质,像是能轻易洞察,他的内心和那些目的。


    就在云泽兽以为,自己或许是暴露了的时候。


    羽嘉却松了手:“我近几日来总有些心神不宁,既然你生来就是梦兽,便来帮我布梦吧。”


    星子西沉,宫围内外静谧。


    云泽兽一派恭顺,拨弄案几上的檀木琴。


    高座上的羽嘉阖眼,以手支颐,长发垂落在脸畔。


    神界没有黑夜,琴音带着淡紫色的光,缓缓笼罩整片宫殿。


    安神片刻后,羽嘉放松了神情,像是真的睡着了。


    这阴差阳错她救下的梦兽,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弹起的琴音和所造的梦境,都契合她的心意。


    仿佛是量身打造,宛如刻意的巧合一般。


    但是当云泽兽弹错了音的刹那。


    她还是没有被梦境蛊惑住,一瞬睁开了眼,神色冷静。


    面前的少年僵直脊背,做错了事般沉默着:“请神女责罚。”


    羽嘉看着断了的弦,倏地抬手。


    他垂着的眼睫一颤。


    下一秒,却看到轻柔的神光,自她的指尖浮现跳跃,落到他弹断弦、伤了的指尖上。


    羽嘉:“疼吗?”


    他怔愣了下,很轻地道:“不疼。”


    弹错音是为了试探对方,没想到她并没有被蛊惑住。


    羽嘉握着的细长笔杆,微微偏了下,轻打在他手上,疼得他蹙眉住。


    她轻哂:“说谎。”


    云泽兽抿唇。


    羽嘉再度催动神力,给他简单地疗伤了下,一边接着道:“你这身上手上到处都是旧伤,难怪弹个琴也弹不好……”


    她叹口气:“你从前在各族长老那里,过得很不好?”


    “疼的时候忍着什么都不说,只会让欺负你的人,更加变本加厉。”


    感慨了一会儿,见对方依旧不动,他只低低地道:“多谢神女。”


    神女的神力纯净强大,那些细小的伤痕已愈合。


    疼痛已消失,唯有轻微的凉意。


    羽嘉瞧着,很是满意:“既然来了我的宫中,那些苛待的情况,日后便不会发生。”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吧?”


    见他摇头,她目光扫视了圈,见到宫殿外大片盛开摇曳的花盏,像纷扬的雨。


    突然福至心灵:“那你以后,就叫将离吧。”


    沉默的少年抬眸,半晌轻轻回了一个好字。


    宫殿之上,看戏的长楹开口:“将离这个名字,听上去可不太吉利,像是终将离别。”


    寓意不好,容易一语成谶。


    “神女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呢?”


    旁边的谢拂,已经许久没同她说话。


    自从那天审问对峙后,对方便一直冷着脸。


    那日长楹当时只是凑近对方,以相同的姿态回答对方,不想气势上输给他。


    却没想到他侧了下头。


    她的唇畔在他下颌处,阴差阳错般,留下了稍纵即逝的一个吻。


    当时谢拂漆黑的眼底,像有瞬间的错愕,目光惊诧中,带着不敢置信。


    长楹本想解释什么。


    随后见对方转过头,清冷的面容凝滞,耳根隐约浮起一丝薄红。


    “放肆,你若当真是魔物,用这种方法试图蛊惑本尊,也是无用的。”


    长楹心说,她真没有这个打算。


    她语气无辜:“我没有啊。明明是神尊你,方才非要和我靠得那般近的。”


    谢拂的微微失态,在逆光中并不明显。


    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拂袖而去,只留背影。


    他握着承钧剑的手,根根分明的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凸,显出不自然的力道来。


    长楹看在眼里,同器灵依旧说说笑笑。


    语气漫不经心:“原来心脏是石头做的人,也是会失态的啊。”


    她还以为,谢拂会永远无动于衷呢。


    竟然这么快,就失态了。


    那时长楹还没意识到,把对方惹毛了。


    从此在梦境中,只要她出现的地方,谢拂开始退避三舍。


    她要在树上看戏,谢拂绝不来树下磨剑。


    同时为了防备她,对方还不远不近地跟着。


    隔着十步之遥,又绝不靠近一丝半毫。


    她酝酿了许久,提醒对方:“神尊你还记得,我们要一起破梦出去的计划吗?”


    谢拂将剑磨出响声。


    嗓音隐绰着传来:“你不是很厉害吗。不如想办法,自己出去吧。”


    长楹便自己前往看戏,顺便琢磨下,有什么能破解云泽兽梦魇的办法。


    一回头,却又见身旁不远处,谢拂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神尊怎么还是跟着过来了?”


    对方长剑抵地,清冷着道:“你趴在羽嘉的宫殿上,行动不明,本尊当然是想看你会干什么。”


    长楹托着下巴,轻哦一声,也未反驳。


    她语气轻快:“能劳烦神尊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跟着我,可真是荣幸啊。”


    可惜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爱答不理的。


    于是长楹习惯了自言自语:“将离……神女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呢?”


    就在她以为谢拂不会回答时,对方浅淡地开了口:“将离是种花名的别称。”


    羽嘉遇到对方的这天,宫围外花盏舒展得正当好。


    于是兴起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她没有细想这名字的深意。


    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长楹笑吟吟地抬眸:“神尊不是不和我说话了吗?怎么现在又来接话了?”


    谢拂敛眉:“本尊是来提醒你,你趴在这宫殿的屋顶上……”


    一听又是来教训她。


    他不仅自己恪守世间规则,似乎还挺看不惯他人,不按照规矩行事。


    长楹念了个诀,过滤掉对方的声音。


    顺便在心里重复了几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谢拂似是长眉轻蹙,漆黑的眸定定瞧她,唇一张一合,像是又强调了方才的话语。


    她瞥去一眼,随意间,似乎模糊辨认了几个字。


    然后发现他所说的是:“你所趴的位置,房梁不稳。”


    长楹:“?”


    撤去消音诀后,谢拂的声音还在继续:“神鸟族的宫殿,大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