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预言之子·二

作品:《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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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的奥林匹斯很热闹,继弯月女神阿尔忒弥斯和光明与预言之神阿波罗的诞生之后,战神阿瑞斯也诞生了。


    宙斯的头疼之症也越来越严重。


    神后赫拉原本还有些担心,谁知她刚刚兴起寻医问药的念头,便发现自己的丈夫居然仿佛乐在其中。


    婚姻女神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无人能与之匹敌,很快她便探求到了事件的源头,被自己丈夫吞入腹中的那位智慧女神墨提斯。


    赫拉的神职婚姻让她对此间事事感到厌恶,但(作为既得利益者)又无从辩驳,最终赫拉与他大吵一架,奋而离去,决心再不管这件事了。


    眼不见为净。


    一日,宙斯疼得满地打滚。


    从第一次头痛之后,他又头痛了不少时日,都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但经年累月下来,痛楚与日俱增,终于无法忍受,便只好叫来大家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呢?


    神祇是不会遭受病痛和死亡的,宙斯如今之所以面临这样的困境,尽管无人明说,但大家大多公认这完全是因为智慧女神墨提斯的报复。


    要尽可能消减她的怨念,要么将墨提斯吐出来——可谁都知道,宙斯不会愿意的。


    不仅宙斯不会愿意,盖亚和乌拉诺斯也不会愿意。


    而且事到如今,这已经不仅仅是宙斯私人的事了。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让墨提斯腹中的孩子诞生于世。


    医药之神阿波罗对他医治无效,沮丧的回答:“我无能为力了。”


    这份沮丧是身为医药之神对于医治无效的沮丧,但事实上,他深深庆幸于这一点,因他不愿违背自己的神职,也不愿医治这位放任神后赫拉追杀他们的父亲。


    宙斯再一次痛得打滚的时候,普罗米修斯终于掐着时间说话了。


    “也许,我有个办法。”


    但他迟疑着,久久不肯说明这个办法。


    宙斯头痛欲裂,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说!”


    但普罗米修斯却推说不敢。


    推三阻四,直到神王宙斯在剧痛中彻底发怒,徘徊于丧失理智与失控的边缘,普罗米修斯才给出了他的“主意”:打开他的头颅。


    等不及新一轮次的推三阻四,宙斯干脆一事不劳二主,命令普罗米修斯打开他的头颅:“砍吧!”


    于是命运的斧子劈了下来。


    一道金色的光闪过,一位摇曳生姿、披坚执锐的美丽女神从宙斯裂开的颅中跳了出来,站立在利比亚的特里托尼斯湖畔。


    这是一位可怕的、呼啸的将军,一位渴望喧嚷接战争厮杀的不可战胜的女王。


    金色的雨落了下来,庆贺着这位雨露、晴空、春雷的女神的降生。


    她静静的站立着,一双灰眸澄明如洗,一如此刻的天色。


    “我是Athena,智慧与战争之神。”


    是“Athena”,而并非是“特里托革尼亚(第三)”。


    他这样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诞生,眼里却只有那位神王之王的投映。


    并非仇恨,并非濡慕,只是静静的看着。


    此后是漫长的沉默,“……母神说,她不再怨恨你了。”


    因为她已经给出了她的报复。


    再一次毁约的宙斯面对这样克制的指责讪讪的笑了笑,面上却强行端着:“好、好。”


    说过了只有两人之间才知道的暗指,两人再一次相视无言,最终还是宙斯在女儿纯澈的眼神里撑不下去,说了一句“接风洗尘”。


    阿提纳站在特里托尼斯湖里,任由几位水泽仙女为她清洗身体,他的铠甲尽数卸下,长矛和盾牌也随手搁置在湖畔。


    众目睽睽之下的赤|裸,无疑是一种隐晦的,难以察觉又直白的羞辱,但更重要的,阿提纳知道,这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他的性别和身份。


    但宙斯不会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重新整理好铠甲,阿提纳孤身一人站着,但他身上穿着母亲为他打造的战铠,身后便是自己最重要的弟弟,他必将战无不胜。


    于是,众神便眼睁睁的看着,经受了如此屈辱的女神面不改色的提出了她的请求:“我请求成为处女神。”


    宙斯自然无有不应,尤其是面对这样自绝臂膀的请求:一位女神想要拥有与之相配的势力和地位,除了自身实力外,姻缘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当然他还是猜疑的思索了一下这个请求的来源,最终止步于自己适才的“接风洗尘”。


    也是,任何一个贞烈的女神都不会坦然的接受这样的屈辱,而墨提斯向来知趣,从不会提出他人承受范围之外的请求……到底是她的女儿啊。


    但即便如此,如果回到过去,宙斯也不会取消为她“接风洗尘”的决定。


    对于宙斯来说,现下这样温情的想法,到底还是建立在自己权威的绝对稳固之上的。


    那么,雅典娜,墨提斯的女儿,一个智慧的、强大的、美丽的助力……


    宙斯温和的看着她,比起看待那些情人美色有之过而无不及:“我允诺你,我的孩子,你当然有这样的尊荣和权利。”


    “此外,从今以后,你将入主奥林匹斯山,享有长盛不衰的荣耀,你是唯一的智慧女神。”


    看吧,哪怕是怀柔,他也要加上限定词,唯一。


    至于因为“唯一”这一限定而在无形之中夺取、削弱了母亲的神职这一点,阿提纳反而并不怎么在意。


    他们对这样的结果有过预判,甚至更加糟糕的都预想过,更何况区区削弱神职。


    不过——


    【他就这么害怕吗?】


    阿提纳在心底里嗤笑到。


    他想起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母亲的告诫,心中又多了几分讥诮。


    【你不能向他索要地位和权势,哪怕他主动提议让你提出要求奖赏之类,这种时候的话,像你之前提议的,提出“处女神”这个请求就很好。】


    【但你依旧不能无缘无故的提出这个请求。】


    【我会找到理由的,母神。】


    墨提斯满意的用神识摸摸他的头,她对阿提纳的聪慧很放心。


    【还有,你会入主奥林匹斯山,但你不能现在就入主。】


    于是,众神看到雅典娜微微蹙眉,用一种堪称尖锐的眸光看着宙斯:“唯一?”


    这是要不欢而散了。


    宙斯自然不会收回成命,而且有墨提斯在,他自信雅典娜决不会走远。


    于是他愉悦的表达了自己的大度:“我的孩子,奥林匹斯永远欢迎你回来。”


    能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负气离开,对现在的阿缇纳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远离了众神,喧嚣和纷扰也一并散去,阿提纳一路顺着水流向下游走,草木水流不断的拂过他的视野,却无法使他多看一眼。


    【你说的很对。】


    【波洛斯?】阿提纳愣了一下。


    【他害怕母神的智慧,却认为能轻易胜过“在力量和智慧两方面都与他相等”的你。】


    波洛斯解释着,说到一半,又意识到阿提纳是因为其他原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发问。


    【阿提纳?】


    【不,没什么。】


    听到一半,阿提纳也已经明白过来波洛斯在回复他什么。


    波洛斯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哪怕那只是一句愤懑的讥诮,说过就忘了。


    这样的回复,哪怕迟来,更何况那迟来只是因为与神王宙斯当面,时机不恰当……


    阿提纳浅浅的笑了起来,与那位所谓众神之父对峙的情绪全都消散殆尽了。


    忽然,水面上翻涌起了浪花,一位人身蛇尾、手拿三叉戟的男神从水下浮了出来。


    “你是?”


    河神特里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位裹着浪花的女仙从水下冒了出来,双臂搭在湖岸上:“你好啊我是帕拉斯,是一个宁芙仙子,你发现我啦?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你真的好美啊!”


    “帕拉斯。”


    “啊是、是。父亲!”短短数秒帕拉斯便接连被吓到了两次,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吐了吐舌头。


    “我是河神特里同,这孩子的父神,这里是我所管辖的流域,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