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脆油条肉沫糯米饭

作品:《晚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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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晚发完消息,暗自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五仰八叉的瘫在床上,一些熟悉但又不美好的画面,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高三的最后一个月,苏晚晚在家门口就听见屋内母亲无数次叫喊,我受够了,从我这里搬出去,立刻滚出去。


    她被吓到,但还是假装坚强地抹着开始发红的眼睛,想推开门阻止父母争执。膝盖却被飞溅来的玻璃碗碎片插的很深,去医院缝了足足缝了六针。


    医生说如果稍微再偏一点伤着筋,苏晚晚的右腿可能就无法正常行走。也是因为伤疤的缘故,在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穿过露膝的裙子。


    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父母的婚姻,法院将她判给了母亲。


    脸上怎么凉凉的,苏晚晚摸了摸下巴,起身抽了两张纸。


    她听到手机响了下,以为是评论信息就没有在意,拿起换洗的衣服去冲了个热水澡。


    苏晚晚有个很特殊的习惯,每次遇到烦心事都会用把水温开到最烫,看着身上的皮肤彻底泛红,才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消息响了好久才停下来,苏晚晚穿着睡衣裹着浴帽走了出来,在屏幕马上熄灭的那一刻,瞥见了一个很陌生的头像。


    【周红:现在过的好吗?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吧,好久没见到你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对话框。


    周红是苏晚晚的母亲,他们之间不太聊天,之前的对话被苏晚晚删除,微信备注也从“妈妈”改成了“周红”。


    她什么时候换的头像?从一个爱笑的小女孩换成了正在开玩具车的男孩。苏晚晚苦笑了一下,她并不痛恨这个弟弟,只是不想接受。


    犹豫了一会,规规矩矩地回了过去。


    【我很好,好的我知道了。】


    把手机丢在床头。


    不出意外,又失眠了。


    **


    次日早上,苏晚晚隐约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


    迷迷糊糊地蹬腿,揉脸,在空中抓了几下,翻身去拿床头的手机,手机上赫然显示几个数字——7:50。


    苏晚晚呆了一会,才想起今天是叶漓回家的日子。


    或许是昨晚下雨的缘故,地面上还挂着些雨渍,空气有些闷湿,混合着泥土的腥味,阳光穿过浓厚的乌云,懒洋洋地照射下来。


    “你昨晚没睡好?”顾时安看见苏晚晚异常的显目的黑眼圈和眼袋。


    “没有。”苏晚晚半睁着眼,没有与他直视。


    “你只差把‘我失眠了’这四个字写在这里了。”顾时安毫不客气地戳了一下苏晚晚的脑门。


    “我没有……”


    面对顾时安灼灼的眼神,苏晚晚仓促逃走,转身主动去帮叶漓扛起袋子。


    “苏小姐使不得使不得。”


    “我现在一身蛮力没地发,我来。”苏晚晚冲着叶漓苦笑。


    他看着苏晚晚固执的神情没辙,只好求助站在屋外正在回工作消息的顾时安。


    “你过来解救一下你的人。”


    “嗯?”发着消息的手停了下来,跟着叶漓走进房间。


    确实,东西体积不大,但是千斤重。苏晚晚有些吃力,但还是咬咬牙一步一步前进。


    “叶漓,你都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搬回家了吗?”苏晚晚龇嘴。


    “没有啊,就是一些之前留在这边的书和几个瓷器,以及顾时安说是你亲手给我做的香囊和几个熏香。”


    顾时安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我来吧。”


    苏晚晚:“你人还怪好的咧,给我发好人卡。”一股脑把袋子放在了地上,“咣当咣当”发出声响。


    “你回去看看,如果裂了我让快递再给你送几个,顺便再让你爸妈挑几个喜欢的样式一并寄去。”


    顾时安轻而易举的把袋子抗在肩上,走出了房门。


    院外停着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里面坐着一位带着墨镜的长发女子,正在对着车载镜补妆。


    “是你母亲?”


    “不是,这是我姐,她来劫持我回家了。”叶漓一脸委屈。


    车里的女子抬手一挥,按下锁键,后备箱缓缓打开。苏晚晚抬着行李的一脚帮忙一起放了进去。


    “再见了朋友们,希望我们后会有期。”叶漓站在车门边不舍地挥手。


    苏晚晚看见顾时安像平常一样毫无波澜地点点头,感叹了一句,“你不觉得走了一个人这里空荡荡的吗?”


    她想到今后这几天就只有两个人住在这里,苏晚晚期待又害怕,毕竟多一个人总能好开脱一点。


    “饿了吗?”顾时安没有正面回答。


    “我不饿。”


    “不饿的话就麻烦帮忙溜一下锅包肉和鱼香茄子,叶漓走了,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咕……”


    肚子发出的叫声代替了苏晚晚答应的声音。


    “咕——咕——咕咕”


    第二声比第一次叫得更有轻重缓慢起伏。


    苏晚晚傻在原地,接着双手按住肚子,然后蹲下来对抗这奇怪的叫声,她脑袋空空。


    顾时安站在她面前,看着苏晚晚不攻自破,更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白兔。


    “起来吧,去吃早饭。”顾时安呼呼地笑了出来,没有戳破,“我也饿了,就当陪我吃。”


    他低下头,伸出两只手,将苏晚晚轻轻拉了起来,然后推着满脸羞愧涨红的苏晚晚去到餐桌前坐下,自己转身去厨房端出了一直在保温的早餐。


    苏晚晚坐在桌前用力搓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她看得一清二楚,顾时安笑得很大声,无声的大笑最为致命。


    听见厨房里煤气打火的声音,不一会冒上了阵阵白烟气儿,一股清甜甘冽的味道飘了出来,奶香味十足又微带有一点蛋腥味可劲直冲鼻。正在忙碌的顾时安,挽着袖子,认真又慵懒的状态,苏晚晚忍不住拿出手机快速偷拍了一张。


    “蛋奶刚做的有些烫,你小心点。”顾时安端着木盘子走了出来,稳稳的放在了苏晚晚的面前,然后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木盘里有两大碗肉沫糯米饭,两杯蛋奶以及独立成盘的脆油条碎。


    眼前的糯米饭上面撒着一团香葱末,大粒的肉丁随处可见,糯米颗粒分明,粒粒吸满了浓郁的肉汁,晶莹剔透有光泽,些许的香菇碎增加了绵软的口感,脆油条独立分装,保留了酥脆可口的状态。


    将碗中的糯米和配料搅拌均匀,一股浓烈的油香味伴随着解腻的葱香味。


    苏晚晚直勾勾地盯着,挑选了一份有眼缘的。


    “上一次吃到熟悉的糯米饭还是上一次。”她舀了一口,“真的就是我家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