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番外篇 剑尊往事(下)

作品:《快穿之青鸦

    青鸦从未想过他会说想念。


    许是因为让一个高岭之花开了尊口,这件事带来的成就感太甚。


    那份青鸦忽然之间散去的兴趣,又突然地回来了。


    青鸦去了万剑山见剑尊。


    “你来了。”


    “嗯,我来了。”


    青鸦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剑尊所在的终雪峰外的结界,站到了剑生面前。


    “看好了。”


    剑尊并不讶异,情绪也无起伏,只是让她看好自己练的剑招。


    就仿佛,青鸦真的是为了剑招来的一样。


    青鸦语气娇柔,“好啊。”


    她也不在意,走到一旁的石桌边坐下,捡了上面摆着的糕点,就一边吃着一边看起了剑尊挥剑。


    他新创的剑法很是飘逸,身轻如燕,矫若游龙,点剑而起,流风回雪,画面极具美感。


    这与他往日的剑法不同,他向来出剑干净利落,剑气内敛,却全是杀招。


    青鸦不由自主地恍惚起来。


    “剑应该这般挥出去。”青年挥手,一道锐利的剑气便将眼前的巨石劈开。


    “阿雪你知道的,我们宗门都不大用剑的,我瞧瞧这可不及方才好看。”


    青鸦玉手拂过剑鞘,剑声破风,脚剑轻点,落花与雪相融合。青鸦手腕轻轻旋转,剑随意动,忽而剑尖接一天一朵白梨。


    青鸦含笑,剑交递到了黑衣青年的面前,“给,花赠美人。”


    “你啊。”拂雪忍俊不禁,目光宠溺,“对了,这是我的一道剑气,有十分之一的修为,可为你挡灾害。”


    青鸦好奇地感受那丝若有似无的联系,顺杆子地撒娇,“阿雪真好,那我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青儿”拂雪嗔了她一眼,如雪的脸颊泛起红晕。


    片刻后他遗憾而有憧憬地叹息,“可惜我不及师尊修为高深,不然青儿就可以横着走了。”


    “在想什么。”


    原来不知何时,剑生已经停了下来。


    青鸦的眼中染上了哀愁,睹物思人不过如是。


    她没了来时的兴致,起身恭敬地喊他,“剑尊。”


    剑尊低头看着她,眉心微蹙。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剑尊没有说话,青鸦以为他答应了,转身便想离开。


    手臂却被一只手拦住。


    是剑尊。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元阳吗?”


    石破天惊。


    青鸦惊讶地看向他。


    不是疑惑他知道这件事,毕竟她一直都未隐藏这一点,她渴望他的元阳,渴望他磅礴的修为,若是她能得他的元阳与他双修。


    修行一日千里。


    “为什么?”


    她不会不懂这是一种邀请,但她不理解剑尊为何会突然邀请她。


    剑尊没有解释,只是陈述,“我给你。”


    剑尊?


    剑生松开了手,语气依旧清淡,细微的失落仿佛是她的错觉,“元阳,你也不想要了吗?”


    不,她想要,青鸦不会拒绝。


    青鸦握住了他松开的手,重新扬起了笑,她轻松而又期待地问他,“怎么会,现在吗?”


    剑尊低头看了一下交握的手,而后目光对上她的眼睛,他真诚发问,“双修,也要挑吉日吗?”


    明明是这么羞耻的话,他的语气却天真而无辜


    青鸦闻言,忽而一笑纵身像剑生扑了过去,被他被稳稳地接住。


    胸膛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宽厚。


    “择日不如撞日。”


    她仰起脸来对着剑尊笑得灿烂,眼角眉梢桃花朵朵。


    他们水乳交融,纵情云雨。


    谁也不去问这场邀约为何来得突然。


    合欢宗的功法双修于两人都有益,不过往往修为低的得到的更多。


    与他双修后青鸦从金丹后期一下子便越到了化神中期。


    “剑尊的修为实在磅礴,即便跌破渡劫,也比旁人来得凶悍,更妙的是修炼千年,这人竟还保有元阳。”


    即便青鸦早已知晓,仍不免惊讶。要知道,修仙之人向来不拘小节,也没什么节操可言。


    她不由得抬头向剑尊看去。


    这人生得一张高岭之花的脸,连欢爱时也少有波动,只在难耐时才泄了一丝情动。


    可真真叫人有成就感。


    青鸦抬头时,剑尊也低头看着她,表情与平日也无甚不同,只一向规矩束着的发凌乱了些。


    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


    剑尊不由得低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微微移开凝视她的眼睛。


    “怎么了?”


    他太正经,让青鸦忍不住想调笑他。


    “剑尊莫不是练得童子功?”


    青鸦突然发现自己问出话后,剑尊的面上露出了几分窘迫。


    “我不曾有过……日后会熟练些。”语气依旧真诚。


    这下窘迫的人是青鸦了。


    她心中尴尬,他竟然以为自己说的那个。


    饶是我脸皮厚也从未被人这般一本正经地道歉过。


    这可真是——让人难为情。


    _(:」∠)_


    青鸦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没问这个。”


    青鸦抿了抿唇,小声道,“剑尊得天独厚。”


    她有些羞耻地开口。


    “咳。”


    意识到自己会意错了,剑尊窘迫地咳了咳。他一板一眼地解释,“我不练童子功,只是觉得无趣。”


    青鸦忍不住逗他,勾着他的脖子,红唇遮不住笑。


    “呀,这般,那剑尊可也觉得奴家无趣了?”


    剑尊很郑重,“不同。”


    青鸦笑得花枝招展,剑生揽着她的腰身,注意着不让她倒了。


    青鸦悠悠地追问。


    “你不同,只会是你。”他眼眸深邃,满目的深情让青鸦动容,然而她下意识却是躲避。


    干笑答复,“我自然与旁人不同,哈哈。”


    “嗯。”


    对于她的避而不谈剑尊也不追问。


    无声的纵容。


    直到青鸦决定动身离开。


    “多谢剑尊招待。”


    “这是?”一道熟悉的联系,让青鸦突然多了几分安全感。


    “一道剑气,有我十分之一的修为,可为你抵挡大乘之下的伤害。”


    青鸦微怔。


    “你们万剑山是不是都喜欢送——”


    青鸦的话戛然而止。


    剑尊看着她,面无表情。


    青鸦低下头,“谢谢剑尊,我走了。”


    “好。”剑尊道,“下次再来练习剑招。”


    青鸦未曾回头,轻声应下了邀约,“好啊。”


    多奇怪,人总会在失去才后悔,才会意识到他的重要。


    青鸦总是想起拂雪。


    想到他们曾一起去过的地方。


    想到他说的某一句话。


    记起他的一个表情。


    突然的,毫无预料的让她乱了方寸。


    而在剑尊面前,尤甚。


    “菀菀类卿,卿又何尝不类菀菀。”


    剑尊不是不知道的。


    他们心照不宣。


    可这,太自私了。也太,恶毒了。


    大概是思虑过重,青鸦日渐消瘦,“你又瘦了。”


    剑尊握着她的腰身,以往纤秾合度的尺寸愈发纤细了。


    青鸦扯了扯唇,扬起笑,“是嘛,瘦些好,瘦了总是美的。现在的小师妹师侄一个个鲜嫩得不得了,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


    剑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在他的目光中她的谎言无处遁形。


    青鸦只能强撑,“怎么,阿生觉得手感不好了?安心啦,只瘦了该瘦的地方哦~”


    “不是。”剑尊摇头,然后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下头去擒她的唇。


    他的所有关于情事的技巧,都是来自她。


    一吻毕,青鸦伏在他的胸膛,感受掌心下他强劲的心跳,“阿生,愈发娴熟了。”


    但这样的心照不宣就像纸糊的窗户,风一大,就呼啦呼啦做响


    直到某日--


    剑尊对她说,“青鸦,我要闭关了。”


    “闭关就闭关,这次要多久?”


    青鸦忽然就住了口,她看向剑生的眼睛,她意识到他说的不是闭关。


    而是--


    别再见了。


    不要再见了。这是这句话的含义


    这画面似曾相识。


    是那日她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好啊。”


    青鸦没有问为什么,正如那日剑尊同样没有问她为何不再来了。


    而这次青鸦离开,剑尊没有伸手拦下她。


    青鸦也没在回头。


    剑尊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这次后,青鸦再也没有去过万剑锋。


    而之后的两千多年她与剑尊除了正式场合,再未私下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