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收网

作品:《他以为我攻略的是他

    平淡无波的语气,却让整个操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像是砸了一颗巨石落入心湖,掀起惊雷暴雨,一字一句这样重重地砸进心底。


    在场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包括在她面前那个例行走流程的发言男生,严肃的脸上像是裂开一道缝,有些茫然地推了推眼镜。


    安静了那么几秒种,又像点燃一般迅速沸腾起来。


    “肃静!肃静!”


    旁边一位负责管理秩序的同学接过话筒,手忙脚乱地喊道。


    时云岫像是看着场闹剧般,冷淡地扫着这一切。


    是终于无理了些、无赖了些,是她想要的。


    可是这种掩藏在西装革履、高高在上下的虚伪做派,让这无理显得隔靴搔痒,虚伪到,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快。


    特意在全校人面前这样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锤定音认定了她的“过错”,强迫式地要求她顶着压力接受这份“额外的恩惠”。


    严格精致的程序条理,说得漂亮而富有道理的言语台词,可这些都是多余的。


    没人有人在乎证据,明明也去过监控室调取过视频,为何就能这样一口咬定,是她舞弊,是她违反校纪校规。


    出于她想要的事态也好,出于自身情绪、自我选择也好,她都会拒绝。


    “认定我舞弊的是你们,举证责任在你们。”


    时云岫的声音缓缓响起:


    “所以应该是你们证明我有舞弊现象,而不是我来证明我没有舞弊。”


    麦克风的嘈杂滋滋声在时云岫说话时候停下,将她的声音清晰放大,仿佛也站在她这边一样。


    “监控室的监控录像也调查过了,在场的监考老师和同学也并没有人看到我作弊,所以贵校何来的证据,认为我是作弊呢?”


    时云岫步步紧逼,那个男生被她眼中如冰潭般的幽深冰冷震慑地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他原先服帖的衣服变得有些凌乱,原先严肃的脸也变得涨红起来。


    他有些支支吾吾道:“你不愿意加试……不就说明你心虚了吗?”


    时云岫只觉得有些好笑:


    “我前面说过了,举证责任在你们。”


    “我没有责任要去做一场所谓的加试。”


    “我的复习程度、知识水平、心理状态,都与上次月考时候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当时那样同等的状态,新的卷子又如何保证不会恶意刁难我?”


    虽然理是这个理,话是这么说,但其实真让时云岫做一套加试卷子,她认为拿高分仍是没问题的。


    只是,她不喜欢这样主动权落于其他人下风的感觉。


    接受加试无异于让自己陷于自证圈套,退步且接受自己处于被动和弱势方。


    “你……你……”


    他似乎气得喘不上气来,愤愤地盯着她,眼里除了蔑视厌恶,还多些恼羞成怒,全然不是刚刚斯文严肃的样子。


    时云岫没忍住想着,幸好迟清衍不是什么所谓学生组织的会长,这些人身上多的是这样令人不适的做派,比起那个娱乐性质多点的梦影花园,让人不适地多。


    “学校不允许染发,你违反了校规。”


    时云岫好看的浅棕色双眼有些讶异地眨了眨,随即冷下神色: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是她低估了这些人的不要脸程度,她想。


    原身团子曾问过她会不会有厌蠢症,她之前觉得没有,此刻她觉得是有的。


    在教别人做题目的时候,哪怕对方的学习能力、反应能力再怎么迟钝,时云岫也不会反感,更不会觉得这是“蠢”。


    而眼前这个人的诡辩,咄咄逼人的自以为是和狼狈不堪,让她觉得,这是真正的“蠢”,哪怕或许这个人本身的成绩、学习能力并不差,时云岫看着他胸前的三号学生标志想着。


    这场闹剧是怎么结束的?


    时云岫不顾其他人阻拦,迎着众人的目光,离开主席台。


    随即解散后,时云岫一个人独自走回了教室。


    这不是她想要的闹剧,她想。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虚伪的、端着的指责,虽然这样也对于攻略卖惨一事有些成效,但这不是她要的最终效果。


    而且令她不适。


    她要的是撕破脸的暴风雨。


    时云岫打开手机,看着消息栏上距离好几天了的信息。


    时机应该快到了。


    ……


    【姐姐今天也不回来吃饭吗?】


    【哭泣.jpg】【委屈.jpg】【流泪.jpg】


    中午时候,时云岫等人少的时候到食堂打饭。


    辞沐发来的信息不断在屏幕上跳出。


    时云岫扫完收款码后端着餐盘走到食堂鲜少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不回】


    对面很快回复:


    【好吧】


    【失落小狗.jpg】


    时云岫看到这个表情包拿筷子的手没忍住一抖。


    辞沐跟盛越阡用同一款表情包,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有种被寒风吹过,瑟缩的感觉。


    辞沐:【上午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姐姐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时云岫:【不需要】


    辞沐:【好吧】


    辞沐:【善解人意的微笑.jpg】


    ……这个表情对味了,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原身团子:“我天,我不在的上午还发生这种事。”


    选择在家里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原身团子听时云岫讲了来龙去脉。


    越听越愤慨起来:


    “不是,他们怎么敢的啊。”


    “加试,有病吧这些人。一副赐予你恩赐,还不快好好接着的感觉。”


    “恶心!令人生厌!”


    “染发?染发怎么了,有本事他也染个金色,说不定下次就考第一了。”


    ……


    初夏的天气让人烦闷,尤其是这样的下午,空气里仿佛都浮动着倦怠的尘埃,让人昏昏欲睡。


    窗外随风而动起来的绿树是唯一的鲜活,翠亮的叶片翻动着鲜艳明亮的太阳光。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似乎只有鸣蝉能这样不知疲倦地鸣唱着。


    台上的任课老师像是也提不起劲一样,草草讲完知识点后,便让大家自习。


    自己提着胖圆的大号透明塑料茶杯,背着手悠悠走出教室门。


    盛越阡原先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终于“噗通”一声正面倒在桌上,强迫睁开又合上的眼皮此刻终于安心地贴合上。


    何栩无奈地看着陷入“夏眠”的盛越阡,眼前几排也倒了不少人,加入睡眠大军。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镜鼻托托叶上的汗,再次戴上后,不会再那么容易滑下来了。


    时云岫也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风扇的扇叶不断旋转,看得更是让人困意横生。


    近乎要旋转、模糊到一起的听觉里,似乎混进了种熟悉的、刺耳的声音。


    时云岫警觉地抬头看了下,门口似乎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影子。


    原身团子揉着眼镜,奄奄地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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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山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怎么看到那两个神金了。”


    “你没睡糊涂,是他们。”


    时云岫轻声神色清明了些,眼眸淡淡地往那边方向扫去。


    “哈?他们跑这来干什么。”


    团子陡然颤了颤,像是惊醒了过来。


    “当然,是来找我们的。”


    原身团子看着身侧的时云岫,明明她此刻的眼睫不安地眨动,泛着害怕、犹豫。


    可她心底传来的语气,像是在期待些什么的兴奋。


    那是收网时候,雀跃的声音。


    原身团子后知后觉地看向另一侧的迟清衍。


    时意诗不耐烦地抱着手臂,歪斜地靠着门框,一脸不耐,接着伸出手背在门上叩了叩:


    “时云岫,给我出来。”


    原先因为昏沉而静止下来的教室,似乎因为这个来者不善的“客人”重新流动起来,一双双眼睛茫然地投向时意诗的方向。


    初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起身给她让了位置。


    时云岫起身走出来。


    略嘈杂的四周,和桌椅轻微的碰撞,盛越阡似乎被惊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发生了什么。”


    走到教室外,时云岫看到了站在在时意诗后的时储立。


    时意诗不耐地抽着烟,扑面而来的缭绕烟雾让时云岫蹙了蹙眉头。


    闪着红光的火星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上下起伏着。


    时云岫有种预感,这个火星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按到她身上。


    不过她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这场戏里最重要的角色。


    时云岫淡淡看着面前大口吞吐着云烟的女人和带着酒味的男人。


    能够直接将一切推到最高峰,带来暴风雨的角色。


    “我的好姐姐说你考了第一?”


    时意诗不屑地咧着嘴,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满是鄙夷。


    很轻的语气,像这燥热天气里那几乎感受不到的一丝风。


    "嗯。"


    时意诗终于神色冷下来。


    她眉毛一拧,将烟头往地上一扔,高跟鞋踏过那枚烟头,一步跨上前来用力扯住了时云岫的校服领子。


    “这都会信,那她真是脑子进水了。”


    原先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时储立突然憨笑起来,让人恶心。


    时云岫瞳孔剧烈地放缩了下,她被压制地有些喘不上气。


    于是她拽着自己的衣角,企图让脖子的受到的压迫更小些。


    眼前是放大的时意诗的脸,还有难闻至极、呛人的烟草味。


    “作弊也能考第一,我是不是还该夸下你?”


    “想去给时康殷做继承人?你做什么美梦呢?”


    “当我们两个是死了吗?”


    时意诗的手指拉扯的力气越来越重,一种熟悉的窒息感传来。


    “说话啊!啊!”


    尖利的怒吼声撕破烦闷却平稳的午后,旁边的窗户帘子被拉开,几个被这声音引起注意的同学在后面偷偷看着。


    也有一两个凑在门后。


    时意诗松开时云岫的衣领,时云岫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下。


    时意诗抬起手,作势要往时云岫脸上扇去。


    时云岫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那掌风迟迟没落下来。


    时云岫感觉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度,隔着有些冰凉外层布料的校服。


    她被护在了身后,而时意诗的手腕被一只骨感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用力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