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沉沦

作品:《攻略下高冷太子以后

    《攻略下高冷太子以后》全本免费阅读


    *


    太子那谦谦如玉的圣人形象立刻在顾玉昭心里塌了一角。


    僵坐在车厢内,顾玉昭神色几变。


    捂着心口。


    感觉心脏的部位一抽一抽的。


    原来,这就是——


    塌房的感觉吗……


    不、虽然那种混杂着微妙荒谬感的复杂心绪、有点类似粉丝塌房,但还是不一样的……


    顾玉昭蹙着眉,脑子里嗡嗡的。


    胸口那种微妙的涩然紧缩……


    好新奇,也好……奇怪!


    还未等顾玉昭分辨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马车却突然停下。原来是巷口有两辆马车相撞,堵住了去路。


    铁牛下了车驾前去交涉。


    三米之隔,有女子细弱的哭声和对话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所谈论的内容引起了顾玉昭的好奇。


    原来是一舞伎的赎身银钱被恩客偷走,伎馆派了打手前来追讨,东西倒是追回了,但一地狼藉,怕是要收拾许久。


    顾玉昭也不着急,靠在车厢壁打盹,被这么一打岔,刚才因太子完美形象在心中塌房而产生的郁闷感,倒一扫而空了。


    夜深人静,顾玉昭耳力也不错,便清清楚楚听见隔壁马车中有一道熟悉的女声,正出言劝慰着哭泣的娇娘。


    竟然是瑶月娘。


    只听那瑶月娘恨铁不成钢的唾道:“哭什么哭,亏我把你这小蹄子当成亲生妹妹一般照拂,你什么时候生了从良的心思,我竟不知道!还偷藏了这么多银钱!”


    “若不是今日被盗银,是打算瞒着楼里姐妹吗?”


    “消息我已经帮你递出去了。”


    “你恩公明日不来,后日也会来。明日不来……那你也不用再想了!”


    “都是逢场做戏,小妮子还当了真心?!


    “你傻不傻!”


    “……”


    好一通言辞犀利的劝说。


    那哭泣的娇娘哭声减弱,仿佛被说得心意回转。


    瑶月娘又问:“想没想过,你应酬你恩客是为了什么?”


    那娇弱嗓音嗫嗫答道:“为了攒银子……”


    瑶月娘:“对了。”


    “那你告诉我,你攒银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赎身、为了……自己营生。”


    “对,你想开了就好。”


    瑶月娘又妙语连珠的说了几个笑话,逗得那娇娘笑了一阵。此时,铁牛协助几位琉璃台的打手,正在搬除路障,那辆蒙着茜红薄纱的马车为了腾出位置方便清理,便只得贴着顾玉昭的车辆更近了一些。


    两位娘子之间的私房话,顾玉昭被动的听得更清楚了。


    这一番对话,也点醒了顾玉昭。


    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顾玉昭琢磨着自己近期某些时候,过于急切而不平稳的心态。


    对哦~


    牢记初心,方能善得始终。


    自己追着太子跑,是为了求个外放的稳妥前程,是为了从太尉府这条危险的船上下来,又不是追偶像追男朋友?管他是否流连花楼,身为男人的底色是如何呢!


    世上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了,包括她自身,性别伪装、性情伪装、平常忽悠人的话十句有三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何必对他人私下的品德要求那么高呢?


    这一切应酬,不过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营生。


    顾玉昭的心情豁然开朗。


    那厢,对话还在继续。


    小娘子:“好,我听姐姐的,那我那几块帕子……还绣吗?”


    瑶月娘:“绣,怎么不锈?还要拿出你最好的技艺。”


    瑶月娘:“但记住了,下次楼里见着你那冤家,别太热情,也别哀怨着一块脸,只顾着埋怨。你只需冷淡淡把这块帕子递给他。”


    “若他不收,你也别惦记。”


    “只打之前的真心喂了狗,回头再挑一个你能看得过眼,也愿意帮你赎身的恩客,再慢慢讨好就是。”


    “若他收了,还留下来了。”


    “你也心里别别扭,依旧以前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语毕。


    瑶月娘又让小娘子附耳过来,道有几句帐中诀窍,要好好传授传授……


    啊,这。


    顾玉昭就不好意思再偷听下去了。


    干脆捂住了耳朵。


    内心却不由得琢磨起瑶月娘所言的‘只需冷淡淡的’、‘不收、也别惦记’等语。


    这世间的道理,莫不殊途同归。


    学到了!


    马车外,铁马已回到车驾旁。


    收到顾玉昭的示意,铁马便一抖缰绳,沉默的驾车返回三枝巷。他原本等着主家过问自己离开的事,但主家没提,便也不开口多言。


    车厢内。


    顾玉昭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感觉今夜真是收获满满呐!


    *


    当晚。慈宁宫。


    桃杳来得很及时,服完解药后,太后明显好转。


    询问过脉案,又吩咐桃杳与值守太医务必仔细。


    太子便离开了。


    太后睁眼。


    嬷嬷在床头抹泪,道:“太子纯孝,也不枉您疼他一场。可是、您、您此举也太冒险了……”


    太后伸手,紧紧握住陪驾嬷嬷的手,泣声:“章家糊涂啊,梁西王给了那么一小点好处,就阖族押上身家性命投靠了过去!我、可不!哀家却不能的!”


    “哀家下半生的倚靠,唯有太子、唯有太子。”


    东宫。太子也甚是神思疲倦。


    查得很清楚了。


    这毒原本是给他的,却被太后调换自己服了。太后那边,可能以为是梁西王并章家的手笔吧。


    那种情形下,太后其实也有不用自己喝而救下自己的方法。


    但浸淫后宫数年,章太后这个做法是想以身涉险,以命为筹码,虽会暴露章家与梁西王的勾连,但也能趁梁西王秘密滞留在京的当口,数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