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触感

作品:《蓝桥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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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想被困在卓序和门之间,接近于质问地说:“为什么要谢你?”


    耳机盒她握在手里。


    卓序像敲开牡蛎壳似的,打开她的手,取走小巧的耳机盒,指腹轻轻摩擦她柔软的手心:“这么个东西,你非要换回来不可,拿来拿去的很麻烦。”


    十指连心,云想皮肤感受到的痒意慢慢潜入深层。


    他们都不只有一副耳机,云想非要取回来的同款,无论价格还是性能都平平无奇。


    “用习惯了。”云想解释,“主要是,我拿着刻着你名字的耳机,显得我像个花痴似的。”


    “X。”卓序点了点,“你自己的名字不也是?”


    云想真的才注意到:“......对哦。”


    她的想也是字母X没错,但她怎么一心只就想到卓序了。


    卓序对待这件物品不太上心:“所以你可以凑合用。”


    “凑合用不了。”云想牙尖嘴利地回,“你以为是pao友啊。”


    不可谓不恶毒的一句话。而且稳稳地落在男性生物的雷区。


    但云想是不会怯场的,直直地看着卓序的眼睛,生怕他不被触怒似的。


    卓序和云想鼻尖厮磨,温情脉脉的交互,语调却是冷嘲:“嘴皮子这么厉害,云律?”


    云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过就这句话而言,她纯粹就是逞口舌之快了,像下象棋,能吞对方一颗棋子是一颗,管它最后能不能将军。


    云想眼高于顶,完美主义,凑合在她的字典里绝对列在不常用那一页。找情人就更不必说了,如果卓序不是身材样貌都顶尖,她还真不一定会和他滚上床。


    “的确不是第一次见识。”卓序认同,“比如,刚才对赵鸣。”


    “你听见了?”云想发表点评,“这么说起来,同样是二代,你还是比赵鸣之流好多了。”


    卓序捏着她的手心,慢慢悠悠道:“要拿我和赵鸣比?”


    “对呀。”云想理所当然地说,“这样才看得出你一点好。”


    卓序轻笑了声。


    云想今晚说够了他的坏话,心情舒畅不少,而因为她和卓序贴的很近,胸口几乎压在他身上,他胸腔轻微的震动,也带给她一点震感。


    “笑什么?”


    云想没好气,抬手腕看时间,和卓序说话的功夫,可能宋敏都回到包厢了。


    “应该回去了。”云想催促,又想起在洗手间里方滢的探问,“不然你要怎么和方滢解释你离开这么久?”


    并且是和她一起从座位上消失。


    卓序不甚在意:“我为什么要和她解释?”


    云想拒绝回答:“不管你。”


    “那你解释下拉我进来干嘛,不会真是为了听我和你说声谢谢吧?”


    云想又看了眼时间,她今天戴的是智能手表,抬起来的时候自动亮屏,一束光打在她清丽的眼眉。


    “算账。”


    在那束幽微的光线消逝之时,卓序低头吻了她。


    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吻。


    本该身处的包厢里,觥筹交错,旧时的同学在共叙过往;而在相隔不远的黑暗空间内,似乎毫无牵连的他们,却在亲密接吻。


    卓序的进攻性强,吮着她的舌尖,技巧又好,有点儿软硬兼施的意味。


    指尖沿着云想的脊椎缓慢向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拨动弦乐器般,优雅地操控着云想的欲.念。


    云想回吻,手撑在他的胸膛,既享受其中,也控制着自己不全然陶醉:“......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她想算他出席聚会却不告诉她的这笔账,最终却没找到合理的支撑点。


    卓序不深究,评道:“难怪人说,律师最精明。”


    云想的唇被吻着,只能在鼻腔里哼气,她不太甘于任他拿捏,想要反咬他一口。


    “唔......”


    卓序仿佛预判了她的举动,勾住她软馥的舌尖,齿关一合,先一步咬了她。


    随后两人分开。


    云想恼怒地瞪着他,唇上还遗留着接吻时缠绵的感觉,舌头的痛感却也分明得很。


    而卓序这始作俑者,衣冠齐整,并无惭愧。


    云想按下怒气:“要出去了吗?”她放软声音,迷惑敌人,“我还没亲够。”


    卓序不为所动,微笑道:“但我亲够了。”


    他收回了手,按亮厢内的灯,云想得以瞥见他手上的一抹水光,耳后温度飙升。


    卓序自然瞧见了她发红的耳根,他假装好心地揉了揉她的耳垂:“是要咬我吗?”他的声音里流动着潺缓的笑意,“别太幼稚了,想想。你也不想等会儿被看出来,对吧?”


    云想从空包厢里出来,为了和卓序错开,独自去往露台吹风。


    赵鸣谈论起那段婚姻的时候,大言不惭地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招致云想的白眼。


    轮到自己身上,她不得不承认,在不道德败坏的前提下,偷情别有一番刺激。


    也许她和卓序在工作和生活之间,都需要这点刺激作为调剂品。


    微凉的晚风从江面上吹拂过来,云想望着对岸的高楼和灯火,抚上湿润的唇。


    颜色一定被吃掉了,但她的口红留在洗手台给了宋敏。


    “或许,你有需要吗?”


    一支方管口红递到云想身侧。


    云想讶异回头,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这是......?”


    “新的,本来要送给女朋友,但刚分手了。”


    “......我可以买下来。”


    “不需要。反正扔了也是扔了。”男人不见低落伤心,反而带了几分散漫。


    他长得很好看,气质风流,是俊美的类型,但云想关注的点在于他很面熟:“你是,顾恒?”


    顾恒是她同班同学,很少来上课。


    在学校也算风云人物,如果不论正负面的话。


    连在校风自由的外国语高中,他都会被树成反面典型。


    班上有过一个互助计划,好学生帮助差生,云想因此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搭档。


    不过现在的顾恒,看起来倒是外表光鲜,人模人样——果然家境会为一个人托底。


    既是认识的同学,云想的戒备心就降低了,接过新口红,凭手感补好妆。


    “谢谢了。我高中的是不是还欠你一餐饭?改天请你吃。”


    “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联系方式?”


    云想正要递出名片,顾恒先递给她了一张纸。


    很不正式,像是从什么本子上随意撕下来的,边缘呈锯齿状。


    正面写着一串飘逸的字母,应该是微信号码。而背面......


    云想看到有阴影从白纸上浮出来,翻到背面,是一张笔画简洁的速写图——


    只有背影长发女人,倾身倚靠着栏杆,眺望远处。


    云想犹疑地问:“这是,我?”


    “刚才看到你站在那儿,背影很漂亮,问服务生借了支铅笔,随手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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