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人后

作品:《蓝桥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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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衬衫的纽扣解开两颗,西装外套挽在臂间,一副闲适的姿态,不知道站那儿看她打了多久。


    云想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卓序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云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后止住:不对,不速之客是他,她凭什么要退?


    卓序看了眼沙袋上被她击打出来的浅浅痕迹:“这么用力。”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笑意,“云律,别告诉我,你是把它当成我在打。”


    “是又怎么样?”云想板着脸,“私人时间,合理发泄上班的怨气,总没有冒犯到您的地方吧?”


    卓序看着她:“是上班的怨气,还是对我的怨气?”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锋锐,有洞穿人心的能力,云想经常觉得,虽然他情绪稳定,脾气不坏,但做他的下属应该挺有压力的。


    她不答,反而再次抛出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卓序以眼神示意她看自己的手机。


    云想这才注意到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Kim来电。


    云想打开免提,Kim的声音直接传出来,下班后他彻底放飞了自我:“不好意思,云云,我今晚实在有事。给你找了个超级大帅哥做陪练,他是我们的新会员,刚好今晚也过来。你会原谅我的哦?”


    原谅个......


    云想一句反驳的话还没骂出口,Kim那边早有准备,飞快地挂了电话。


    卓序坦然地问她:“要练吗?”


    云想无奈,但她来都来了,自己一个打沙袋未免太无聊。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提前声明,“但丑话说在前头,你没经验的话,等会儿被我打到了可别喊疼。”


    卓序进更衣室换好了衣服。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云想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卓序一直有健身的习惯,手臂的肌肉线条漂亮清晰。


    他在低头戴拳套,像是察觉了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看够了吗?”


    “没人看你。”云想迅速撇开了脸,否认道,“快点儿,别让我等。”


    两人一起上了拳击台。


    做好准备后,云想首先发起进攻,她向前跨步,没在和卓序客气,一记右直拳,试图精准地打击到他。


    卓序反应敏捷,巧妙地侧身躲避了这次攻击。


    云想有点儿惊讶于他的反应能力,她可是练了一年多,卓序竟能轻而易举地避开。


    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拳击的?”


    卓序如实说:“上周。”


    “倒是不生疏。”


    她的每一拳都直奔卓序的颜面而去,攻击性很强,但卓序只防守、不攻击,轻松化解。


    对峙了一会儿,云想消耗了体能,开始气喘,她又挥出一拳,擦过卓序的下颔。


    “犯规了,云律。”


    卓序握住她来势汹汹的手腕,在高强度运动的状态下,他说话还是很平稳,唇角微翘:“气性这么大。”他读出云想动作中的戾气,“很想打我?”


    云想哼道:“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的吗?”


    云想出汗了,脸泛着红,额际微湿。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卓序看得清她鼻尖上的一滴汗。


    卓序看着云想明亮的眼睛:“忙了一天了,不困吗?”


    她的眼睛总是很亮,就算在很累的时候。


    “多谢卓总关心。”云想讽道,“如果不是你们公司带来的多余任务,我八点就能回家了,不会那么困。”


    面对她的抱怨,卓序不为所动:“但这是你的工作,不是么?”


    果然资本家的同情心是虚伪而有限的。


    “但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哦。在私人时间还看到甲方,我很容易反胃。”


    说着不好的话,云想偏偏还朝卓序笑了一下。她的脸孔生得精致绝伦,笑起来尤其明艳。


    卓序微微挑眉:“你可以不把我看成甲方。”


    云想问:“那看成什么?”


    卓序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云想的手腕还在手里,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男人的手掌很宽大,蕴有力量感,握住她纤细的腕骨。


    卓序的目光永远是沉静的,像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水。而被他注视着,她却联想到了很多心脏急速跳动的时刻。


    “当空气吧。”云想张了张嘴唇。


    卓序轻笑:“生命所必需的空气?”


    “自大狂。”云想翻了一下白目,“是可以视而不见的空气。”


    她感觉到烫,扭了一下手腕,脱开了卓序的手。


    “好了。”卓序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你的训练时间到了。”


    云想拆下拳套:“真没意思。”


    两人一起走出拳击馆。


    云想诚如所言,将卓序当成空气,自顾自地走到街边。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长风衣,露出半截纤长的小腿,肤色皎洁,比拟清白月光。


    她踩一双细高跟,倾身拦车。


    时间已经很晚了,打不到车。


    卓序走到她身旁:“我开了车,可以送你回去。”


    云想斜了他一眼。


    这人虽冷情,但绅士风度极佳。


    不过不代表,她要领情:“谁说我要回去了?我准备去喝酒。”


    卓序淡淡说了句:“1961的Pétrus有兴趣吗?”


    云想没出息地心动了:“在哪里?”


    卓序看着她:“我家。”


    云想一怔。初秋季节,晚上的风拂过她裸露的面颈,干燥清爽,但她却被一种微微黏腻的感觉牵住了似的。


    云想的鬓边落下一缕凌乱的碎发,长而缠绕,她忘记去整理,是卓序抬手,为她勾回耳后:“要去吗?”


    他的嗓音和在会议上是没有不同的,但听在云想耳朵里,平白增加了蛊惑性。


    领带在卓序的喉结以下束了一个齐整的结,成为克制的象征。


    “好啊。”云想听见自己的回答,“我很久没喝了。”


    电梯直达二十三层。


    卓序的居所具有高度的私密性,一梯一户,从电梯出来就是他家门外。


    云想在玄关脱掉了高跟鞋,赤脚步入他家,环视一周。


    大平层视野开阔,往窗外望去,能看到A市繁华的夜景。


    “酒在哪儿?”


    云想的第一句话,连客套也没有,显得非常的目的明确,似乎她今天只是为酒而来。


    卓序微松领带:“老地方。”


    云想回头望了他一眼,这人端方与放松时,各有不同程度的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