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四两拨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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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月眼看着叶飞惊收起了匕首,目光恋恋,紧随不舍。这可是三皇子的东西,应该很值钱。但这也是刺人的凶器,可用来防身。眼下她钱也还不上,走也走不了,便只能献出这唯一的宝贝了。


    叶飞惊把拾月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道,吃了点酒,倒是好骗。


    大家各怀心思,也算各得其所。拾月刚以为自己暂且可以定下心来,就听门外突然起了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从轻到重。


    她好奇地探头望过去,看到两个男人,在调戏一女子。


    拾月转过头,瞄了瞄同桌的二位。就见对面的黑衣男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仪态端方,面无波澜,标致得纤毫不差,像幅画一样。另一位则认真地吃着食物,他的脸正对门外,却对外面的一切置若罔闻。


    拾月饮了几杯酒,头开始发晕,却并不糊涂。她来回看向黑衣男和青衣男,目光在他们面上游走。然而这两位一如之前对待卖书老丈那样,无动于衷。拾月自知功夫不行,可不敢多管闲事。得罪无耻之徒,后果不堪设想。


    “跟我回去!”一男子吼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我婆娘,想往哪里跑!”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女子言辞凄厉,挣扎得厉害。


    “救命啊,大家救救我,我是被他们抢来的!”


    “我跟他没关系!”


    “大家救救我!”


    门外争执声音不断,两男人言辞逐渐污秽起来,高亢粗浑,大概是饮多了酒,叫嚣个不停,简直欺人太甚。


    李琮栖似是嫌外面太吵,不悦地蹙眉起身,拾月看过去,忙抓紧机会,冲他比划起来:“你们,不帮帮她吗?”


    “你为什么不去?”


    李琮栖脚步不停,拾月的小手也紧着忙活。


    “我打不过。”


    比划完,又指了指叶飞惊腰间的长刀。


    李琮栖懒得管,淡淡瞥了眼就收回目光,向后堂的客房走去。与此同时叶飞惊起身,出去三两下就把俩醉汉拖着弄走了。走到角落处,又很轻易地就将俩废物敲晕了。


    他不仅是承王的侍卫,曾经还是大内高手叶南及的弟子,只是长得和气无害,所以才常伴在王爷身侧。许是蛰伏多年养成的习惯,承王身边的人,都是一表人才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知情的根本瞧不出他们有多心狠手辣。


    至于叶飞惊的助人举动,不过是怀疑外面的人是在他们面前演戏,有意接近。若是如此,便没有不上钩的道理。如果不是,就当做了件好事罢了。


    随着浑浊的咒骂声渐行渐远,拾月不禁再生感慨,她若有青衣男这样的力量,当就能将宋师父教的剑法运用自如了吧。


    她犹自想着,叶飞惊就已经解决了麻烦,折返回来,而门外那个被欺负的女子也随之跟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叶飞惊的脚边。


    “多谢公子相救!多谢公子相救……”女子连连磕头。她衣装普通,无甚花样,还沾了些脏污痕迹。鬓发也在争执中弄得散乱不整,此时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看起来相当可怜。


    “多谢公子相救!”


    女子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叶飞惊扶她起来,又给了她一锭银子。


    拾月看着那块银子,蓦地意识到,自己的逞能似乎让她失去了很多……


    她如果不逃跑,是不是也能得到银元宝!


    哪知女子并没有接银子,而是骤然落下泪来,口中不停说着公子好人,她相信公子,愿意跟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之类的话。


    什么洗衣烧饭,缝补女红,砍柴喂马……


    她都能做。


    拾月怔怔然,这女子说的,与自己昨晚同他们吹嘘的那些,大差不差啊。细究起来,这女子会做的事情可比她要多,比她有用。


    敢情这是跟她抢活儿来了!


    拾月本还对这两个陌生男人有所防备,想着走一步看一步。现下来了竞争对手,突然就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她容色紧绷的看向青衣男,就听他说:“我们人手够用,暂时不缺仆从。”


    女人看了眼拾月,目光如炬。


    拾月心道,青衣男这不是在给她拉仇恨么!她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平静的回看此女。


    女子长了双圆又亮的眼睛,面颊饱满,嘴唇红润,身形丰腴。纵使处境狼狈,也瞧得出是个美人,似乎还有点儿像云瑶。不过拾月对其并无亲近之感,反倒生出了丝警惕来。


    叶飞惊自然比拾月更加警惕,他把银子丢给女子后,就径自离开了。无论是救人,还是钓鱼,暂时只能做到这里了。


    拾月忙跟上青衣男,她心中庆幸,刚刚把匕首交出去抵押了,不然今晚可能又得露宿街头了。


    那女子约是年长她几岁,身量虽不见得比她高,但肩背要比拾月厚实多了,看上去结实有力,应当没有说谎,会做许多的事,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健全人,肯定比她这个哑巴强多了。


    为了展现自己的用处,拾月顾不得酒意上脑,当即要为二人洗衣。青衣男也没客气,给了她两件衣裳。拾月从包裹里找出自己花了十两银子买的那件,一起拿到驿馆后院洗了起来。


    她过去只洗过巾布帕子之类的小玩意,没有洗过衣裳。不过这种事只要见别人做过就算会了,她如此想着,真正动手的时候却犯了难。


    那两位男子身姿高大,一件衣衫的用料差不多赶上她的两件了,而且料子摸起来,比她的衣裳要更柔软丝滑,想必是极贵重的。万一给洗坏了,她罪过可就大了。


    真是自讨苦吃。


    后悔已然来不及,拾月想了个办法,她趁着夜色,四周无人,便将那两件男式大袍放到皂角水里泡着了。反正衣袍颜色深,也看不出脏来,泡一泡去去灰尘也就干净了。对付着搓洗完自己那件真的很脏的衣裳后,拾月就把两件男衣从水中捞了出来,抻好晾在了后院的衣杆上。


    她凑近闻了闻,浓浓的皂角味道,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楼上客房里,李琮栖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小骗子,衣裳也不会洗,到底哪些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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