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愚公远不及尔

作品:《诸神愚戏

    假期快乐,今日犹勇,但明日恢复两更~


    ...


    愚戏之唇一直没作声,但经不住程实反复轰炸,于是只好叹气道: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那位,我怎么知道?”


    “那你总知道点什么吧?”


    “·我只知道捡回了一条命的小丑还是个小丑。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死在了欲海之内,我怎么办,舌头怎么办,耳朵怎么办?


    我们可不想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恐惧之唇,欢愉之舌和苦痛之耳。”


    “......”


    那个时候的程实哪有心思想这种东西,他早就被欲望给控制了。


    不过重回冷静的他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就语气古怪的反问道:


    “嘴哥,乐乐尔在成为恐惧母树之前可是【繁荣】的令使,你既然说你能成为类似祂一般的恐惧之唇,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哪怕你现在并没有乐子神给的名分,但实际上已经算是祂的令使了?”


    “·你错了。”愚戏之唇的回应非常迅速。


    “?”


    “·真正的令使是你啊,愚戏大人。


    不过以你今天的表现来看,到时候也不用叫愚戏了,该叫贪婪领主吧,毕竟你和欲海之间的联系,只有贪婪。”


    “......”


    又被阴阳了,但这次感觉......似乎还不错?


    程实笑了,苍白的脸上咧开一抹笑意,但这抹笑容并非代表着他在欲海边缘捡拾起了什么“以言语刺激为乐”的苦痛欲,而是他知道被阴阳就意味着自己还活着。


    真好啊,又活过了一天,并且还是在这欲海边缘极度危险的沉沦之地。


    程实回走的步伐更快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甚至还捂住了耳朵,不再去听那远处潮汐的声音。


    他觉得就是这迷雾和抄袭剥夺了自己的心智,再加上乐乐尔傻子一般的神助攻,自己就中招了。


    不过重新拥有了恐惧的程实再次回到了稳健状态,至少走回去的路上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正在回升。


    “嘴哥,如果连我都抗不住这欲海的呼唤,克因劳尔又是如何能克制住自己在恐惧母树之下得利收手的?”


    愚戏之唇本不想再理会程实,可难得碰到了机会,它便嗤笑着回道:


    “·最高审判官是有恩主庇佑的。”


    “?”程实脚步一顿,皱起了眉头,“这话说的,我就没有恩主?我有四个......算了,三......两个恩主,难道不比他的恩主多?”


    “·多不多且不论,我说的是人家有恩主庇佑,你只有恩主有什么用?”


    “???”


    程实愣住了,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乐子神既然派自己来试探【污堕】,那为什么把自己从欲海边缘捞回来的不是祂,而是【死亡】?


    他的面色变得古怪,但还没张口发问,愚戏之唇就贴心的回答了他。


    “·如果祂敢来这儿捞人,你猜祂为什么需要你一个小丑替祂探路?


    是小丑跑的比乐子快吗?”


    “......”


    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嘴哥,我怎么感觉你在亵渎乐子神?


    “·呦,某些人常年把渎神挂在嘴边都不以为意,我不过才抱怨了一句,就被审判了?


    小丑审判官大人,那我想问问,您审判所遵从的律法是出自于哪一位祂啊?


    该不会那个不想救你的【欺诈】之神吧?”


    “......”今天的嘴哥攻击性好强。


    或许它也感受到了恐惧?


    程实沉默了。


    是,被欲望控制这锅自己得背,但有一说一,没有出现的乐子神就不该为此负上三......七分责吗?


    还有【命运】呢!?


    号称要让自己走向既定的另一位恩主为什么也不出现,难道自己的既定会在欲海深处吗?


    荒诞!


    这话说出来,怕不是要把寰宇给笑死。


    好在是脱离了欲海,捡回了一条小命,这下是真的欠那位大人一条命了。


    程实打起精神,绷紧神经,越走越快,没多久就又回到了恐惧母树的脚下,不过此时乐乐尔已然彻底枯萎,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位叱咤欲海无尽岁月的【污堕】令使,终于随着祂母亲的陨落一齐陨落了,也不知当祂们在另一个维度相见的时候,是否还对寰宇繁荣的意志有所分歧。


    “死了......一位令使居然就这么逝去了......”


    眼前的一幕无疑给了程实巨大的冲击,虽然他见证过【繁荣】的自灭,可那场让寰宇失声的自爆毕竟轰轰烈烈骇人心魄,可乐乐尔的死......


    祂就像是一株被按下了加速键的巨树,死的普通至极,死的无声无息,跟路边枯萎的花和林中倒下的木似乎并无不同。


    这鲜明的对比才是让程实震撼的原因,无法想象,一位祂的陨落竟可以如此悄无声息。


    所以哪怕是成为了从神,也不过是这时代长河中一朵较大的浪花罢了,与跳出河面端坐河岸的【祂们】完全没有可比性。


    或许等到下个时代乐乐尔还能重新开始,可问题是,祂能等到吗,寰宇能等到吗?


    就算等到了,等来的会是另一个时代,还是......


    另一场实验?


    程实的思绪陷入了混乱,一抹迷茫闪过他的双眼,但恐惧惊醒了他,让他很快又找回了自己。


    他站在这枯萎的巨木之下,左右打量片刻,突然有些疑惑道:


    “嘴哥,沉沦之地会有普通生命闯入吗?”


    “·你承认自己是令使了?”


    “......”程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毕竟算是以梦中人的身份进来的,肯定不算是普通生命,可我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在这树枝上看到了一只麻雀,此时怎么不见了?”


    “·这不在这儿吗,整天叽喳聒噪,可不就是个麻雀吗?”


    “......”


    今天不宜跟嘴哥搭话,阴阳起来没完了。


    不过那麻雀难道是欲海潮汐扰动之下的错觉?


    程实微微皱眉,没太放在心上,他的视线很快就被乐乐尔的“尸体”所吸引。


    想想看,克因劳尔不过是捡起了一根乐乐尔掉落的枯枝,就塑成了一把能裂风杀人的巨弓,那自己要是把整棵恐惧枯树搬走......


    嘶——


    欲海又开始影响我了!


    想着,程实不自觉的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


    见此,有人嗤笑一声: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小丑伐木。


    然愚公子孙无穷,小丑止有笑料。


    若能以笑代斧,愚公远不及尔。”


    “......”


    程实听了脸色一垮,疑似失去了所有气力。


    坏了,最不想嘴哥有文化的一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