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破冰

作品:《炮灰女终成反派BOSS

    《炮灰女终成反派BOSS》全本免费阅读


    轧倒的篱笆外预兆着什么,兔子不见了。


    大清早,陶蓉就见少女焦急地四处寻找。


    “锦哥哥,兔兔我养了三年,它很乖,从来都不会乱跑,为何会突然不见了?都怪我这几天顾着跑出去玩,是我没有看好它……”


    “别着急,我帮你一起找。”


    “哥哥,兔子不会好端端就不见了,会不会是……”


    顺着少女红通通的眼眶,锦雏目光落在不远处握着扫帚的陶蓉身上,他微顿。


    虽然他有心放过小丑八怪一次,但很显然,这凡人并不是规矩老实的等闲之辈。


    昨夜她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依她小肚鸡肠的性子,想必满腹怨愤。


    “兔子怎么不见了?”


    锦雏撇眉,语气下意识便带上诘问:“昨晚就你一人在屋子里,兔子偏偏这段时间失踪了,是你做了什么吗?你对我心有不满?”


    不得不说,独眼怪挺了解陶蓉的秉性,不过陶蓉对他算不上不满,只是一视同仁的瞧不顺眼,想他死。


    陶蓉百无聊赖扫了扫落叶,要入冬了,院子里栽了这么多树,结果叶子都落光光啦。


    回头时,她表情无辜且茫然:“小姐,我冤枉啊,昨夜我就早早睡下了,睡得沉,根本不知道发了什么。”


    锦雏冷嘲热讽:“我和萤萤昨夜出去了,你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睡得着?”


    “我为何睡不着?我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凡人,每日要干活,很累的,沾床就能睡着。”


    锦雏横她手中的扫帚,轻嘲:“萤萤叫你干活了吗?我也没有,别拿这些当借口。”


    “主人说了,说我按照以前怎样,现在就怎样来,这些活还是我干,我吃了驯兽丹,根本没办法不听。”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怪我喽?”


    “不敢。”


    独眼少年哼笑:“你有什么不敢的?我当初救了你一命,除了让你干活,也指点过你,总归没做过什么狗憎人厌的事吧?你这个白眼狼。”


    “行了。”


    萤萤泪花在眼角打转,她养的兔子失踪,心里焦急,结果锦雏哥哥和陶蓉斗起嘴来了。


    从她的兔子扯到别的话上,她看着二人你一嘴我一嘴,明明不把她的事当回事!


    而且……锦雏脸上还含着笑,她越瞧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锦哥哥,你还是陪我出去找找吧,说不定……兔兔真的跑出去了。”


    她没有证据指认谁,兔子不见了,也怪她自己不注意,若是无凭无据非要怪在陶蓉身上,锦雏恐怕觉得她不讲理。


    萤萤对外面的世界所知甚少,如今好不容易多了一个待她好的家人,她唯恐一不小心,就会让锦雏觉得她没有教养。


    萤萤匆匆瞥了一眼丑陋的陶蓉,自己还是和她不一样的。


    从小时候起,阿朗哥就夸过她,说世人皆鄙,唯独她超凡脱俗,至善至美,不染纤尘。


    锦雏哥哥也赞过她,说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而看看眼前这人……萤萤大半闷气都消散了。


    算了,她平白无故和一个丑恶可怜的凡人,恼什么呢。


    兔子好歹养了三年,山里再大,不管是死是活,只要仔细找,总归找得到。


    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不消半刻,成群的狼朋友从山巅而下,乖顺地聚集在院子外等待她的命令。


    狼的嗅觉最是灵敏,到时候,应该会发现些什么痕迹。


    少女眼眸湿润,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陶蓉,眼睫眨巴眨巴,我见犹怜。


    她头一次对陶蓉缓和了语气,温软有礼道:“陶姐姐,刚才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了你,麻烦你在院子里不要走,我们出去找找,或许兔兔晚些自己也能回来了,可以吗?”


    陶蓉挑眉,迎风立在飘着落叶萧瑟的院子里:“好的,小姐。”


    *


    萤萤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慧,虽然不知道在顾及什么,但陶蓉昨夜从她宰杀兔子到给兔子埋骨,都做的隐蔽且没有留下痕迹,还特意用了混淆味道的匿香蕈。


    这几日,她借着采摘野果的名头,在山里寻到不少草药。


    就如匿香蕈,此草看着平平无奇,却是《万灵草经》记载过的,完全能用自身浓重的味道掩盖其它气息。


    日头偏移,驮着少女的头狼伏下身,方便让少女落地。


    锦雏没有回来,倒是萤萤先回来了。


    陶蓉赶忙迎上前去,上手帮少女摘取身上沾染的草屑,轻声问:“萤萤小姐,可有什么发现?锦雏大人呢?”


    少女情绪低落,郁郁寡欢:“兔子还没有找到,太奇怪了,一点踪迹都没有……锦哥哥他说什么有妖气,让我先回来。”


    “有妖气?”


    “嗯。”


    脸色有些疲软的少女懒懒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陶蓉,仍是不太愿意搭理她。


    此时四下无人,只有两人与一匹头狼。


    头狼也跑了半日,累极了,正趴在地上对着泥地里的小水坑饮水。


    “真的不是你?兔兔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整个山里,没有动物会随意进院子做坏事,我想到的只有你。”


    萤萤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她向来不会如此咄咄逼人指责谁,别说周朗哥,就连咬过她的蛇,萤萤最后都心软放过了它一命。


    可现在,她脑海中闪过几个时辰前锦雏与眼前女孩斗嘴的模样。


    锦哥哥待她很温柔,可与对她一天到晚都轻声细语咧嘴笑的锦雏相比,她心里还是更喜欢斗嘴时候的少年。


    脸上看得出喜怒,萤萤觉得这样的锦雏,才是真实的。


    她捉摸不清锦雏对陶蓉到底是不是关心的,所以只好掐着时机在这私下里问陶蓉。


    “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兔子到底被你藏在哪里?”


    手心里是绵密的细汗,萤萤学着周朗的面色,表情冷硬地瞪着陶蓉。


    那副表情,看起来凶巴巴的,对陶蓉来说,却没什么威慑力,颇像个‘色荏内茬’的纸老虎。


    “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你别以为我这几天不理会你,看起来不为难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兔兔我养了三年,你如果敢伤害它一根兔毛,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少女面皮子薄,这种话没说过,压着嗓子低吼了两句,结果眼前的人依旧没多大反应。


    她的脸颊渐渐涨红了。


    “陶蓉,我没当着锦雏哥哥的面责问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也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要逼我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什么一根兔毛?陶蓉早就尝过兔肉的滋味了。


    陶蓉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愣不吭声,意味深长打量观察少女的言行。


    看了半晌,陶蓉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她以为是个对手,结果像个刚探出头的嫩芽儿,小笋尖儿,太嫩了。


    正好,趁着锦雏这个碍事的妖不在,陶蓉也好大着胆子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