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天命

作品:《本王,废物

    又是半月一晃而过,几近年关,奏折多是些报平安、呈祥瑞、献贺礼的太平折,内阁的乃至姬溯的效率都快了不少,姬未湫格外开心——这种折子嘛,要是写奏折的官员身份不高,都不用他亲自看,让卫锦炎他们完成就行了。


    他一旦闲下来,就开始折腾点有的没的,姬溯还在看奏折,他就凑在一旁看礼单,这不现在他也是位高权重,底下人跟他干了半年有了,总要发点节礼。


    庆喜公公在一旁凑趣,笑眯眯地说:“历来只有下官给上峰送礼的,到了殿下这里,却是反过来了。”


    姬未湫点了点礼单:“见者有份!公公想要什么?我现在就添上去!”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庆喜公公连忙道:“殿下莫要折煞老奴了!您赏些什么,都是老奴的福气!就是一个字儿,都沾着您的福气呢!”


    “字是吧?”姬未湫眼眸微动,骤然看向了一旁一派从容闲适的姬溯,庆喜公公都来不及阻止,他就跳下了罗汉床,笈着鞋子到了姬溯身边。


    姬溯在看的奏折本就不要紧,否则他也不会和庆喜公公在这里说话,姬未湫当即扯住了姬溯的袖子,与他耳语了两句。


    姬溯抬眼扫了一眼有些着急的庆喜公公,一手招了招,便有宫人将一旁早已备好的洒金正红大笺呈了来,他取了一张,写了一个字后姬未湫就拿了起来扇了扇,又跑了回去把笺子给了庆喜公公。


    一个偌大的‘福’字临于笺上,不同于姬溯平时的铁画银钩,这字显然是放缓了写的,颇为圆润温和。年关时,由姬溯亲赐福字给朝廷重臣已是惯例,不少人将这一个福字作为圣眷的象征。


    庆喜公公相伴于姬溯左右,常人只觉得能得圣上一个字便是圣恩,他却是司空见惯,再者,他又常年住在宫中,自然是没有的。


    这还是他第一回收到这个。


    姬未湫扬眉而笑:“字,还是要让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来写,沾福气咱们就要沾个最大的!”


    庆喜公公本还有些感触,听见这话什么感触都没了,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姬未湫胆子大,什么话都敢说,圣上都敢调侃,还是该谢他的赏。


    姬未湫又重新取了一张礼单,提笔落墨:“白银两千两,宝石两匣,珍珠两匣,宫造首饰两匣,头面两副,丝六十,绸六十,绢二百……公公,前几天我府里搜罗到了两棵黄精,


    那玩意儿补气养身最好您要不要?”


    庆喜公公本还想着这么贵重的礼单是送谁陡然听见姬未湫问自己还有些吃惊“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老奴无功不受禄……”


    “那还是添上吧这东西难得还是庄子里的人问山民收到的。”姬未湫写得极快反正他不讲究字好不好看能认出来就行了他调侃道:“好不容易有个贿赂公公的机会公公就允了我吧!”


    庆喜公公下意识去看姬溯姬溯恰好此时抬首望来姬未湫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在空气中轻轻碰了碰姬溯淡淡地说:“不是年后迎亲?”


    闻得此言庆喜公公眸光微变姬未湫却似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姬溯话里有话一样搭话道:“怎么不是?皇兄你是不知道阿力那亲家觉得阿力家中有个太监总管的叔父不大好硬是看不上破天富贵就是不肯亏得我去了一回才叫阿力亲家点了头……回头公公得叫阿力往我府上送一份媒人礼。”


    庆喜公公连忙道:“是是是这一份媒人礼绝不敢忘。”


    姬溯颔首道:“如此朕也随一份。”


    姬未湫一笑在礼单下方补了两个字:‘双份!’。


    他们两身份比较特殊不好明目张胆的在婚宴上赐贺礼干脆作节礼直接送给庆喜公公完事儿。庆喜公公在外也是不欲张扬的此前邻家知道阿力有个叔父在宫中当太监却不知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监总管这回谈亲事才如实相告。


    又过了一会儿


    姬未湫刚好也写烦了提着礼单过去光明正大的往御案上一摆他坐在姬溯身边一手搭在了姬溯臂上眉眼含笑意思昭然若揭——让姬溯帮他写。


    姬溯看了他两眼拾起了笔。


    姬未湫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庆喜公公等人见状便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姬未湫见人都走光了长腿一迈就坐到了御案上姬溯一手微抬收手及时否则这一笔就要落在了姬未湫的身上了。


    姬未湫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问道:“皇兄叫我作甚?”


    姬溯眉目不动:“不是叫朕替你写礼单?闹腾什么?”


    他的手腕微微动了动姬未湫却不放手他俯身在姬溯颊边亲了一口凑在他耳旁说:“……写我身上?”


    啪嗒一声朱笔落地。


    姬溯反手捉住了姬未湫的手腕随意一扯便将


    他拉入了怀中姬未湫坐在姬溯腿上眨了眨眼又笑盈盈地去亲他姬溯一手扶着他的腰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等两人分开后姬溯才道:“有一件事。”


    姬未湫被迷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说不好的心思?他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好皇兄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就听姬溯道:“押送二王子铎夏回京。”


    姬未湫还磨蹭着姬溯的颈项呢听到此言猛地坐直了身体‘不想去’三个字脱口而出。


    姬未湫与他对视缓和下语气:“非要我去不可吗?”


    姬溯的语气一如既往如古井无波“定国公无法返京。”


    这年关里头周如晦定然是不能回京的眼下正是突厥那边劫掠最频繁的时候也有可能形成小规模的战事。这一点姬未湫也明白但不是非要派他去的。


    姬溯手下又不是无人可用了。


    姬未湫挣扎了一下:“我不想离开皇兄……”


    姬溯拢着他细致地抚摸着他的背脊“不是还要与他们做生意?”


    “有老三就行了这老二我还得管?”姬未湫这样说着“两个我怕我扛不住!”


    姬溯慢条斯理地说:“好生斟酌。”


    言下之意去与不去都随姬未湫。


    姬未湫还当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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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斟酌了一下姬溯能提出来自然是思虑周全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将二王子铎夏也交给他来支持这其中好处是非常大的比如说左手从铎夏手中收来的东西反手卖给乌尔或者从乌尔手里得到的情报转交给铎夏。


    就单纯这一项就足以省去信息交换造成的时差了


    至于双方知道背后都是他这个瑞王——双方都认为他这个南**王不过是应付对方真正支持的是自己这更有利于双方内斗。


    姬未湫莫名有些蠢蠢欲动。


    ……很刺激。


    或许搅弄风云的欲-望潜伏在每个人的心中只是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萌芽。尤其是他付出的并不多他稳坐钓鱼台最坏不过是两个人都没哄住突厥和南朱总要一战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起战事除非对方昏了头。


    姬未湫抬眼看向姬溯发现姬溯也在看他姬溯目光深邃姬未湫突然就又埋首于


    他的怀里:“我不去!皇兄你另外择人吧!


    那些突如其来的想要搅弄风云的兴趣,在姬溯面前不值一提。天知道姬溯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虽然这会儿是姬溯派他去的,但他觉得日后哪天姬溯拿这件事出来发作都很合理,他小日子过得挺好,还是别闹腾了吧。


    更何况他是什么人难道姬溯不知道吗?


    姬未湫蹭了蹭姬溯的颈项,姬溯垂首在他侧脸上落下轻轻地一吻:“当真?


    姬未湫沉吟了一瞬:“也不是,有点想去,但是我又觉得此事可有可无,皇兄是怎么想的?


    姬溯没有说话,他一手把玩着姬未湫的耳朵,他看着染上一片粉色的皮肉,捏着他的耳垂,许久才道:“……不去也好。


    姬溯明显是想让他去的,他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否则他不会将此事说出口,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放弃了。


    这件事放在姬溯身上很罕见,因为君无戏言。


    他笑着说:“既然皇兄也犹豫不决,不如问问天命?


    姬未湫想的是:万一这是姬溯愿意信任他的表现呢?或许这就是姬溯的目的之一呢?他总不能拿了报酬不办事儿吧?


    姬未湫不愿拂了他的意思。


    ——不论姬溯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愿意听从,愿意俯首,愿意成为他的猎物,愿意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姬溯深深地看着他:“朕从不信天命。


    若信天命,他们母子、他们兄弟,早已为他人鱼肉,万劫不复。


    “去不去都行的事情,无伤大雅。姬未湫却是一笑,拆了腰上悬着的铜钱挂饰,轻轻一扯,金线断裂,他拈了两枚在手中,随手洒出。


    金石相击,脆响伶仃,在这空旷的大殿中不断地回荡着,击散了尘埃,也击散了这一殿的沉寂。


    姬未湫的目光追随着铜钱,他眼力向来是极好的,还未等到铜钱停止颤动,他便已经看到了结果。


    一正一反,圣杯。


    姬未湫注视着他,目光近乎温柔,欣然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