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解答

作品:《橘子小镇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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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费朗教导费禧禧,有问题要找老师,老师自会解答,自己憋着,问题不会主动解决。


    费朗说得有理,老师讲得好,费禧禧脑子里装的疑问很少。


    工作后,没有名义上的老师,疑问却不能就此结成疙瘩。


    根据费禧禧的观察,柯凝会提前三分钟下班,赶在大部队四散前。每天下班要打卡,当着大伙的面提前溜不地道,要找个法子躲过去。


    提前十分钟,费禧禧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玩七分钟的手机很不淑女,费禧禧决定照七分钟的镜子。


    梳理梳理炸毛,整理整理衣领,补补妆。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能把柯凝那货迷死。呸,迷死他有什么用。


    照镜子容易沉浸在美貌中,过于沉浸会误事。是的,费禧禧照了九分钟的镜子才飞奔下班。


    美色误己。


    柯凝在看市场部调研的产品报告,市场部保持高冷,客观阐述优势的同时,狠狠泼下冷水。


    那严谨的措辞,规整的语句后,只透露了一个中心——你们项目不行。


    发展前景平庸,可代替性高。


    柯凝在保持情绪稳定,室内的冷气却一团团往怀里蹿,浸满胸襟。


    项目组的每个组员都卯足了劲儿,从调研到研发再到生产,事无巨细,他们所有人都渴望通过项目翻身。最初他们怀疑、迷茫,有了方向后,他们踏实努力,勤奋认真,七十多个日夜熬出的心血怎么就成了不行?


    市场部的姿态摆得太高,太目中无人。


    项目开始时,柯凝和所有人一样,评估了项目的可实施性,他知道这是条难走的路。鼓舞士气时,他也曾不坚定,自我肯定又自我否定,但每个太阳升起时又是斗志满满。


    不试怎么能说不行,没有见结果就不要丧气。


    人定胜天。


    可能终究是凡人,在遇到批评时,会难过得崩溃,会在心里为自己可惜。


    可惜空有一身志向,无处可施。


    *


    这么想着,下班时间过去两小时了。柯凝的自我疗愈机制已进行完激烈的斗争,可以心态平稳地下班。


    项目组成员走了大半,只留下三三两两。


    费禧禧目光幽幽地瞅着办公室的门,坐在不属于她的工位上愣神。


    马蜂飞去蛰她都救不了的愣…


    柯凝被这呆瓜表情逗乐了,特意绕远圈招呼她。


    “这么出神,你在想谁?”


    一个完美的吃瘪表情被费禧禧演绎。


    费禧禧包里习惯塞上面包,一般是实验后简单包装的,倒不是因为什么职业习惯,纯粹是因为怕饿。


    费禧禧每餐都吃得很少,吃饱往往要三顿以上。


    第一餐可能是早上的牛奶面包加水果,第二餐可能是实验的产品、内部试吃的产品,第三餐一般是主食加一荤一素,第四餐是玉米红薯或者其他粗粮加鸡胸肉。


    费禧禧基础代谢率高,饮食习惯好,加上江小蔓干吃不胖的基因加持,从小到大没胖过。


    漫长的等待间隙,忍不住撕开面包袋吃了面包,手里还攥着包装袋。


    “我在想你。”费禧禧干巴巴的眼神里没有神彩,只有悲戚。


    丰富的内心活动之下,是猜错题目的心如死灰。


    犯什么病,特意去蹲他。


    柯凝的心提到嗓子眼,交感神经持续兴奋着,肾上腺素持续分泌。


    还没想好回她的话,就听她说:“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不然下班怎么会那么慢。


    那句“绝不加班”的提出者居然破天荒地加了两小时班。


    两个小时,饭都该吃完了,澡都该洗好了。项目进行得那么顺利,他有什么毛病非得加班自虐?


    这泼冷水比报告更冷,柯凝有苦难言。


    “我有隐疾,正想着问你借钱治疗,你借不借?”柯凝破罐子破摔。


    费禧禧:“不借,我怕救了冤孽遭报应。”


    柯凝拉开旁边椅子,坐下:“你蹲我那么久,不只是想和我斗嘴吧?”


    费禧禧不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蹲你,我明明是在放空。”


    “坐在别人工位,捏着包装袋,望着办公室门放空?”


    柯凝指了左眼,又指了右眼:“两只眼睛都有见你蹲我。”


    费禧禧继续狡辩:“我有给这位同事发消息,询问他让不让我坐,我可以给你看截图。”


    “你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坐别人的位置,很不礼貌,明天别人丢了东西,肯定和你有关。”


    “承认吧,你心理扭曲,敦促大家早下班,自己偷着晚下班,就为了偷盗同事东西。”


    ………


    柯凝笑着听费禧禧说话,声音清脆,像掰开竹笋一样。


    费禧禧怀疑柯凝发愣:“别人说话,你走神,很不礼貌的。”


    “我没有走神,我在想你蹲我是为了什么?”


    费禧禧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以你的脑容量,消化不了我伟大的思想,劝你早放弃早治疗。”


    “刚才还问你借钱,你不借,没法治。”柯凝继续无赖。


    “我真是脑子有坑,居然跑来问你解决问题,就你,能解决什么问题。”费禧禧破防,口无遮拦。


    柯凝:“你要解决什么问题?”


    “黄瑛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要柯决去找潘颂,朱薇调来有没有你的意思?”


    柯凝只听清了第二个问题:“你关心潘颂呢?”


    费禧禧被刺激得火大:“我当然关心潘颂,潘颂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问清楚。”


    柯凝的笑意散了,面上的寒能结出冰来,澄清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费禧禧。


    “你说话,我问个空气?”费禧禧持续火喷。


    “黄瑛是因为自己的私事,那个惹了她的人挪不动,她在项目组待不下去,主动请辞。”


    “黄瑛想快速抽离,必须想出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她不敢提和那人的事,胡诌了借口。”


    “你的潘颂,是真无辜。”


    柯凝用平淡的语气道出真相。


    “黄瑛为什么会想到潘颂,而不是其他人?”这是费禧禧始终想不通的点。


    柯凝看她的眼神淡了:“因为有权有人提携,背景不硬。”


    “就这么简单?”


    柯凝点头:“就这么简单。”


    “那你明知潘颂没有错,为什么要柯决去质问,调来朱薇是因为什么?”


    柯凝:“因为有内鬼。”


    “内鬼?”


    “你仔细想想,同在一群聊无可厚非,突然提到某个话题,参与话题,并按照相当话术引出想要的话,这稀不稀奇?”


    “万一有这可能呢。”


    柯凝:“能准确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