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兔子苹果
作品:《你怎么破坏花草啊!》 《你怎么破坏花草啊!》全本免费阅读
会考了结了三门课程,学校再也不用顾及大家的情绪,疯狂催促期末复习。
元旦放了小小的一天假,林稚年百无聊赖盯着窗上结的霜花,指尖按上去,雪霜融化掉,剩下一个指印。
叔叔婶婶都没有来,这个元旦只有他跟爷爷过。
收到消息的时候林稚年刚打扫好屋子。
他点开君锐的头像,消息栏里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连个句号也没打。
“开门”。
林稚年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放下手里的扫帚跑到门口。
大门打开,空荡荡的楼道灌进来丝丝冷风。他跃起的心也落了下来。
正合上门,猛然感到一股阻力。
修长指尖扳住门边沿,紧接着他瞧见君锐半遮在领子里那张帅气的脸。
“Surprise!”提着两只口袋的纪夏时从楼上蹦哒下来,楼下也传来热闹的脚步声
“好了吗好了吗?c位都让你们占了”周岩埋怨了一句。
林稚年都忘了让开请他们进来,但也没人客气,一个接一个走进。君锐最后一个走过来。
屋子里几乎没有装修的感觉,甚至有些寒酸。老旧的家具规规矩矩摆放,冰箱、水壶、茶几与沙发,几乎将空间占满了。楼里供暖不大好,没有足够暖和,人在屋里也穿得厚实,林稚年在毛衣外穿了一件薄薄的棉外套。
“爷爷好。”他们挨个跟林爷爷打了招呼。
老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那是一个地方电视台的闯关跑酷节目,人人都能参与。选手要躲过气球锤子,跑过反向运转的履带,再经历一系列抓杆跳远、水上秋千之类的小难关,用时最少的可以得到大奖,前三名是电饭煲、洗衣机、西双版纳七日游。老人耳力渐渐弱了,电视剧都很难听完整,很爱看这个。
他的头发还是新理过的整齐的白发,眉毛也已经花白,脸上不免布满了皱纹,然而除开岁月的痕迹,他看起来精神矍铄。
“我们都是林稚年的同学,来找他玩儿的。”纪夏时晃晃手里的金红剪纸,“先给您把窗花贴上。”
林爷爷高兴应着好,打开铁罐子,给他们拿了些酥糖。
“好好,都是好孩子,待会儿我给你们炒好吃的。”
几人正要客气答应,站在爷爷身后的林稚年很坚决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大家连忙客气婉拒,奈何爷爷非常坚持。也只得由他开心。
纪夏时从袋子里拿出窗花,求表扬地望着君锐和林稚年。
君锐:“你够不着?”
“你细看!”
很普通的窗花,和君锐家里见的那些没区别,他不记得这款是商店还是银行赠的,算是里面做的很细致的了。他们家也不贴这个,纪夏时是听说林爷爷喜欢热闹,就把她觉得热闹的都带上了。早知道自己也先问问林稚年。
纪夏时撕开塑料膜,双色剪纸,内面是金色,外面才是大红。
“林林不是晕血吗?这样看不到红色。”她相当得意。
至于晕到这种地步?君锐被她逗笑了,他瞥了眼林稚年,却见着纪夏时展示红色一面时,林稚年真低下头来。
君锐只感叹了一下。
粗略扫了角落的蒋菡就叫君锐和林稚年去搬开角落的柜子,那底下的灰尘确实很久没扫过,林稚年自己搬不动。
“菡菡,你的手?”纪夏时眼尖,她踩着沙发从窗台跳下来,捉起人的手臂。蒋菡因为怕弄脏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一点擦伤,“怎么回事?”
蒋菡甜甜地笑了,这半年来,就是浪漫恋情里她也没有笑得含糖量这么高,“那次之后他们让我去自己报个学习班,我在跆拳道班练习的时候擦了一下。”
她认真的记在帐上,认真地练习做一个有勇气一点的人。卓有成效,就是最近脚疼。
“许雷哪儿去了?”周岩感觉少了个人。
“陪爷爷出去遛弯儿了。”不知谁回了句。
“他可真会找差事!”周岩手里提着两串带着铃铛的彩色中国结,抓耳挠腮地不知道该往哪儿挂。
是连城美术课自己绑的,也是自己染的。
连城接过来将小钉子放进他手里,指了指墙纸破掉的那一块儿示意他盖在上面。
“嘶,你又安排我,怎么不自己来。”
“我得站在底下才能一览全局。哎,小纪,远一点儿贴不然不美观。”
挂完的周岩也忍不住往外跑。
君锐和林稚年已经将阵地转移到了厨房,他切水果,林稚年揉面。
巴掌大的地方两人也不打架。
“你会把苹果切成兔子的形状吗?君锐。”纪夏时心血来潮跑到厨房门口问他。
“你会把饺子包成变形金刚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在小说里总是看见男主角给女主角这么切,可我都还不知道兔子形的苹果究竟什么样呢。”
“会有人给你切的。”蒋菡发出了美好祝愿,她显然也不知道。
“让你少看点小说。”君锐满脸不耐烦,掏出手机点开网页搜索,“兔子苹果”。
先从中间竖着切成几瓣,去了果芯让它变平,再从一面顺着皮切开一点,划两道扣掉一个三角形,剩下绶带尾巴一样的两只角,就是兔子耳朵了。
君锐试了试,一刀把“兔子皮”全切了,第二次把尾巴切没了,好不容易切成一只想给林稚年看看。
纪夏时小心地捧过来,君锐一不留神,苹果就被她吃了。
看那表情显然是在仔细品尝。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还有吗还有吗?”
“能有什么区别?自己切,和你换。”
君锐将刀放下,拿来了她搅拌馅料的不锈钢小盆。
“唉。”纪夏时叹了口气,不情不愿拿起刀。
“我把陈栀燃叫来,让他给你切一百只?”
“停,自力更生是优秀青少年的基本素养。”
五分钟后,纪夏时切成了一个,开始给盘子里歪歪扭扭的孤独“小兔子”拍照片。
三人得了五分钟安静。
“没酱油了。林林,我要十块钱。”纪夏时只能安静五分钟。
君锐从林稚年的围裙里抽了一张,“拿去花,花不完别回来。”
“好嘞,我顺便去楼下叫他们回来包饺子。”
“连城呢?”林稚年忽然问。
“楼下拍照片,说想记录一下最后的风采。”
“那蒋菡陪你去。”林稚年说。他是怕这里纪夏时一个人走不大安全,也容易迷路。
“噢噢噢,知道了。”纪夏时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扫过,点头如捣年糕。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林稚年默默揉着面。
“你还会这个?”君锐凑过来问,看到他脸上的面粉,“你擦擦脸。”
林稚年反应过来用手背蹭了一下,谁知手背上也有些,生生把自己蹭成小花脸。
君锐看不下去,伸手替他擦去了。
拇指腹温热,林稚年心中一动。回头看见脸上沾了面粉而不自知的君锐,忍不住也想给他擦擦,就伸手蹭了蹭君锐的鼻尖。
“面。”君锐还没问,他先心虚解释道。
厨房连抽油烟机都很老旧,流理台只有两米长,狭小的空间里,君锐难得觉出一丝尴尬。
“我在家访。林稚年,严肃一点。”
林稚年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地回应:“那我去叫爷爷回来。”
“不用麻烦,难道这个家有什么是爷爷知道而你不知道的?”
显然没有,林稚年做了给他问的准备,“你问。”
“什么都可以问吗?
林稚年点点头,他似乎很早就在君锐面前没有了一点儿原则。
“叔叔阿姨呢?”
“不在家。”
君锐当然不可能让一句不在家就搪塞了。林稚年不说他也猜的出来,父母离异的小孩还挺多的,扔在长辈家不管也不稀奇。
他好奇的也就这些,再问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问着问着,画风变得奇怪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
“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每一个问题都问的很快,林稚年不假思索的回应勉强跟得上。
君锐满意地等他放松警惕。
“拿回来的明信片放哪儿了?”
……
不下雪的天气里,小巷子灰蒙蒙的。
右面的小楼低矮破旧,层叠瓦片压得如一尾受伤的鱼。左侧围墙上,油漆刷着大大的“拆”字。
巷口有混凝土砌成的垃圾箱,是其他小区老早就不用的款式。
许雷跟爷爷出了小巷,沿着马路走了一段。
不同高矮胖瘦的房子也不分开,只挨在一处,难找是如何划分区域的。
“看看这房子,哎呦,八十年前建的。”
“是嘛?这么久了。”许雷真能接上。
许雷伸手要扶着林爷爷,他摆摆手直说不用。
“爷爷!拐杖忘带了!”周岩追上两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调头要回来了。
周围不相识的自来熟街坊还在问:“你家这么多孩子啊!”说着流露出满眼羡慕。
大大满足了虚荣心的林爷爷,将拐杖一放,走的别提多精神。
在冰天雪地走了一圈儿,重新站在门口的纪夏时摘掉手套在脸颊上暖了暖指尖,去拉开虚掩的铁门。
看到屋内的景象后,倒抽一口冷气。
纪夏时脑子里满是那个冷笑话,Howareyou?Howoldareyou?怎么是她,怎么老是她?
她退后一步差点踩到蒋菡的鞋子。
好奇的蒋菡拎着一瓶酱油凑上来,也张大了嘴巴。
“怎么,又打架了……”蒋菡一脸担忧。
“啊?”这真不算打情骂俏?纪夏时开始怀疑自己。
有生之年,看到别人骑在君锐身上。
君锐身边安置电话座机的矮柜开着,君锐手臂举高了手里捏着张卡片,则林稚年则压在他身上绞着他的胳膊。
趁君锐因为来人分神的时候,林稚年迅速把那张卡片抽走了。
“你们是打是亲都快点儿起来,爷爷就在后面,马上就回来了。”纪夏时提醒。
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