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郡主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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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场旧梦未醒中,虞家威名,陛下护短,她可谓极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便有在他背后乱嚼舌根,恨她,怨她者,于她跟前也堆了笑脸,对迎奉谄媚一二,唯有最后的最后,才被沈阙朝撕破了浮于表面外层花团锦簇的一团和气。


    至于成婚的那几年,沈家何人敢薄待于她,那些个儿媳该有的恭顺孝义,布菜、请安、伺疾这些,就算她愿意,沈母也没胆子敢承受。


    她平日里既不喜琴瑟筝鸣之乐,也不喜欢绣描花画景之雅,至于书法之趣,她早已在英武殿抄写够了。


    至于那些个桃花宴,梅花宴,芙蓉宴什么的,下到府的帖子倒是收了一大堆,可她不爱去。


    平暇里,唯一的消遣,便是听着些个晁国的趣事笑谈,为此韩榆可是特意给她拨了个将监察使的小卒,如说书般,日日来给他讲些个不沾朝堂机密之事。


    她之所以认得苏景邢,乃是此人之举,当年实在是胆大妄为,震荡朝野,且其人之惨,当真是惨不忍睹。


    据传他本就是举人之身,因守孝所以才未能参加俩年前的科考,可他的同窗好友科考之后,身无名,死无尸,就好像从未出现在御京一样。


    苏景刑替他的寡妻四处打探,这才从同科落选的举人中得知,曾在御京城内见过好友与户部尚书起了争执,丢出府邸。


    为寻友人,他独上御京,以幕僚的身份在宸王府,也就是户部尚书的女婿家潜藏了近两年光景,不仅知晓友人早已丧命,还抓到了当年执掌科考考举的主考官户部尚书泄露考题,徇私舞弊的罪证。


    本一切顺利,只未想,一次宴会,苏景刑被以前的同乡戳破了身份,户部尚书起了灭杀之心。


    可苏景刑此人极度警觉,就在宸王爷派人意图杀人灭口之前,他已然逃离。


    宸王爷一路派人追逐,最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就在宸王和尚书以为万事大吉,揭过此事的一年后,苏景刑便再度出现,也不知他怎的攀附上了沈阙朝的堂兄,少年成名,嫉恶如仇的将军沈泓朝,并借太子之手,将这科考舞弊之案,彻底掀开,引得朝廷动荡,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最后户部尚书一家被抄家灭族,宸王被贬伯侯,后人不再继爵之位。


    若是为己,虞上熙还能理解,可仅为友人,沦落至此,彻底断了前程,此等人物,如此猎奇,她又怎能不好奇一二。


    “郡主,是要救下,还是将此人……?”陈缮看虞上熙一直沉吟不语,男子伤重,怕再拖延下去,会误了性命。


    虞上熙这才回过神来,她知晓陈缮未曾说完的意思,苏景刑虽不只是宸王府的逃奴,可虞上熙已然确定,侯尚一路追杀之人,就是苏景刑,只要她冲宸王府卖个好,苏景刑必死无疑。


    她虽称不得良善,可若能亲眼瞧见瞧不顺眼之辈,大厦将倾之势,受点小累,她可是乐意之至。


    “送去秋翁那里,缮哥儿,你可负得动?”


    “郡主这是小瞧了我。”陈缮松了口气,满头应承下来,在身边孩童的帮扶之下,将苏景刑负于背上,虞上熙挂后,几乎是小跑着往村落而去。


    一盆一盆的血水从房间内端出来,泼洒在泥土之中。


    虞上熙瞧着苏景刑伤痕累累的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晓他为求活命,逃的有多狼狈。


    “郡主,这人伤的很重啊!”秋翁是军医出身,只后来年岁过高,被她爹爹强行从边境待回了御京,安置于此终老。


    秋翁不想蹉跎岁月,便在村里寻了好些苗子,授教习医,这会他便站在虞上熙身边,看着自家徒弟鱼肠为线,在苏景刑身上走线缝针。


    “他不想死,自然就能活。”当年她知晓苏景刑的事迹,那也是钦佩不已,特意着太子请人一观,断臂残腿,容貌也毁,即便身残断了前程,那双望向她的眼眸不卑不亢,眸深似井,以至于虞上熙就瞧了一次,便刻了脑中,不然刚刚也不能仅凭一双眸,就认出了苏景刑。


    当年那么重的伤,都被他熬过去了,如今这伤自然也熬的过去。


    秋翁闻言,诧异的看了虞上熙一眼,郡主识得?


    “郡主,师傅,暂时止住了血,不过人伤的太重,最好留在此处,莫要挪移。”任慈处理好伤口,净了手,这才向虞上熙问礼。


    虞上熙有些沉吟,秋翁抚了抚发白的胡须,了然开口,“郡主,你也许久未曾来村了,要不今日便歇在村里如何?”


    郡主向来无错不上英武殿,这才来几日,便下了山,传到殿下耳里可不好交代,他这张老脸也算有几分颜面,就由他相邀,殿下那里也好交代。


    “不必了,他留在村里,就是个大麻烦,秋翁你找几个人,抬他上英武殿内,还有通知北边,以我回御京为期,每日多操练几回。”


    虞上熙说的轻巧,可听在秋翁耳里,却让他表情一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可会扰了郡主修行?”


    “秋翁放心,有太子哥哥在呢。”虞上熙咧嘴一笑,苏景刑欲捅之天,可不是她能兜底的。


    秋翁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向任慈嘱咐了下去。


    “那就麻烦慈叔这几日多跑几趟了。”虞上熙恰时嘱咐道。


    “能帮上郡主的忙,求之不得。”任慈笑着打了个揖礼,这才转身而去。


    “郡主,你回来了。”虞上熙才到英武殿外,施桃便已经远远的迎了过来。


    “你如何在此?”虞上熙怔了一下,不明白施桃怎么会此。


    “沈……小姑爷和小小姐已在殿后等候多时。”施桃目不斜视,只当瞧见虞上熙身后抬着的人。


    “他们来此做甚?”


    “郡主忘了,今日该是小小姐三朝回门了。”


    虞上熙这才恍然,她就说好端端的沈阙朝怎么跟发了颠一样,跑到奇枞山上来恶心自己,原来是等着回门啊!“小桃儿,你领着他们择一客房,把伤者安置了,我去去就来。”


    虞上熙也不耽误,当下便去了后殿,一进殿内,虞上熙就看到,灯火香烛之中,一男一女,正对案儿坐,抄写着经文。


    果然是神仙眷侣,若不是虞上熙切身体验过沈阙朝的狡猾可耻的嘴脸,怎么着得称赞几分。


    “郡……婉莹拜见娘亲。”虞婉莹率先看到了虞上熙了,她赶忙放下毛笔,站起身来,冲着虞上熙盈盈行礼,也不知御京城内这几日生了什么变故,原本耻于出口的称呼,竟就这般被虞婉莹给叫了出来。


    而后知后觉的沈阙朝见状,也推开案几,起身到虞婉莹身侧,虽是一脸的纠结不甘,可却也和虞婉莹一般,执身冲着虞上熙行礼。


    “阙朝拜见……娘亲。”


    这般乖顺异常,让原本想好该怎么羞辱二人一番的虞上熙倒是愣了一下。


    不应该啊!他们此刻应该一脸倔强的看着她,然后呼叫着,‘即便你是郡主又如何,你这等侮辱我二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定要让你好看,’这一类的叫嚣之语。


    尊严呢?寡耻呢!都被狗吃了吗?


    虞上熙没有开口,可沈阙朝一个‘娘亲’张了嘴,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越说越流畅,“娘亲,本来今日该去镇国府的,只是知晓娘亲为了我二人的婚事,被殿下罚到此地,我与婉莹商量了一番,特此上山,拜见娘亲,不知娘亲可安好。”


    安好!安好个屁!


    虞上熙看着沈阙朝如沐春风,越发诚恳的模样和姿态,顷刻间只觉得寒毛倒竖起。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沈阙朝还有这样无耻的一面。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想要干什么啊!虞上熙一点儿都想不明白。


    “先前我与阙朝在上下遇阻,多谢娘亲及时出现,施以援手。我听施桃说,娘亲在这殿内每日都得抄誊经文,便与夫君自告奋勇,为娘亲解忧,只是不知此经文,可否合乎殿中规制。”


    虞婉莹回身捧了抄誊的经文,走到虞上熙跟前,双手奉上,恭顺至极。


    这夫妇二人一唱一和,让虞上熙只觉如鲠在喉,她信手接过经文,撇了一样,咬着牙,淡声道,“字不错!既然是来拜见我这当娘的,想来成亲那日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