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释然

作品:《《清风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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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一段时间后,秦向晚回到了学校照常上课,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童晓思。


    “晚晚,你请假的这几天怎么也没联系我,我问你你也只和我说没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你爸妈吵架了?”童晓思拉着她的胳膊急切的询问。


    “真没什么思思,我和我爸妈就那样,你知道的,别担心了哦。”秦向晚把头靠在童晓思的肩上。她看起来还挺开心的,那应该没什么大事。童晓思叹了口气默默想道。


    “思思,上次生日之后,你去问叶忆庭了吗,他怎么回事。”秦向晚抬起头,眼里充斥着不满,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没有呢,从那天以后,他好像躲着我一样,我一直没机会遇见他。”童晓思想了想最近的状态,秦向晚和顾追羲都不在,叶忆庭也避着她。此刻的她,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无法表达,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勉强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大不了我去找他。”


    “不,我想自己亲口问他。到时候还是不行的话,我就放下,毕竟我还有你呢,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秦向晚紧紧抱住童晓思,“对呀,你还有我,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哦对了,我打算近期准备做饭,或许空闲的时间还可以去摆摆摊呢!”


    “好酷,那也算上我一份。”


    “马上放假了,我近期就会开始准备起来,等过年后就可以开始了。”


    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生活好像又有了盼头。


    到了晚饭吃饭时间,童晓思如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秦向晚因为要补课,依依不舍和童晓思告了别。童晓思因为上次生日请朋友吃饭,所以最近省吃俭用。自从上大学以后,虽然家里都会固定给她一笔生活费,妈妈也时常嘱咐她要按时吃饭,不要亏待自己,但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想成为家里增添负担,往往不会主动开口要,有时家里忙也会忘记给,她就一笔当成两笔,小心翼翼的用着。


    等快轮到她时,她摸了摸口袋,表情突然沉了下来,又迅速翻遍全身口袋,她清楚记得明明带了手机才来吃饭,她也顾不上别的,先是在窗口周围找了个遍,又沿着来时的路,一路仔细找寻回去依旧没有找到,教室、寝室里都没有,她真的慌了,如果被别人拾走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找谁求助,无力地蹲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她抬头,发现叶忆庭正看着她。他穿着灰色的厚外套,看上去很温暖,本就好看的他,似乎比平日帅气了许多。


    叶忆庭的目光落在童晓思身上,见她脸色苍白,眼圈微微泛红。


    童晓思咬了咬唇角,有些手足无措,都快哭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他,“我的手机丢了,是我不好。”


    叶忆庭的目光对上她,轻柔拍了拍她的背。


    “晓思,这一路上都有监控的,包括食堂,我们再沿着路回去找一遍,如果找不到就去监控室看看,如果有人偷拿一定会被查到。”说着马上拉着童晓思,又找了起来,一路无果。无奈只能去了保安室,“保安大叔,我同学的手机可能被人偷拿了,能请你们调出监控查查么?”


    “麻烦大叔,请你们尽快,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童晓思苦苦哀求着。


    他们先后又去了老师办公室寻求帮助,班主任知道后立马应允答应帮忙询查。不到半小时便有了结果,监控显示,五点十一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口罩的男生在路边发现什么后蹲下,环顾四周,四下无人,便顺手拿走了手机。


    偷拿手机的学生给予了处分,接受了批评教育。童晓思松了口气,幸好找到了。两人第一次经历这些,折腾了半天,两人也累了,脸上都有几分疲惫之色。童晓思一看时间,已经来不及吃饭了,她晚上还有要事。


    “晓思,我带了点面包,你先暂时填一下肚子吧。”


    “谢谢你帮我找手机,我就不用了,你应该也饿了,你留着自己先吃点。”童晓思的面色已经恢复,但骤然想起上次的事,眸光瞬间暗淡。


    童晓思看似友好的语气里,实际透着公事公办的敷衍和客气。


    叶忆庭默不作声,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怠,他听出了她的淡漠和疏离,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戒备和疑心。


    “晓思……”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况且我现在不是很饿了。”随即两人面对面,都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在这里。”童晓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叶忆庭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今天第一次和她说上话,没想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童晓思本来想问问他,为什么那天明明答应了她,后来却又爽约,为什么明明一直想躲着她,刚刚又主动找她说话,帮她解决问题。似有千言万语,但现在站在他面前,却一句话也闻不出来。


    “那好,我有事先走了。”她转身的一瞬间,鼻尖一酸,强忍的差点夺眶而出,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才咽了下去,但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住。


    “今天很谢谢你,我会想办法回报你的。叶忆庭,辛苦你了。”


    叶忆庭伸出手,想要开口。


    鸵鸟是一种能以 60 公里时速不断地狂奔 3 小时都毫无倦怠的巨型危险鸟类,一般的猛兽都跑不过它而且它的爪子非常有力,必要时能把狮子杀死。而鸵鸟会做出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危险来临时,鸵鸟会把头插进沙子里,以为眼睛看不见就能躲过危险,以至于最后被捕杀。如果不是把头埋藏在沙坑里坐以待毙的话,是足以躲避猛兽攻击的。


    在很多人看来,鸵鸟的行为似乎很可笑,但其实,生活中有太多逃避不敢面对现实的鸵鸟心态之人。


    他此刻忽然理解了鸵鸟,他变成了一只鸵鸟。


    他呆呆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深深掏空,不再有任何力量。她看不到他,但他能看见,在黑暗的角落。刚刚看到她焦急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想上前帮她。看着远处离开的她,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感到十分无奈,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能永远也无法缩短了。


    他最后选择默默地跟着,和她一起上下车,尽量不让她发现。她好像是去见什么人,等她走出来后,看到她还是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因为附近是商业街,人太多,他一不小心走失了,转眼间人就不见了。他有些失落,果然还是离她太远了。


    “怎么了?”童晓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他一跳。


    “没事,我、我只是担心你,所以问一下你的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我很好,刚刚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谢谢你的关心。”童晓思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他怎么会在这里,应该不会是跟着她来的吧。叶忆庭同样有些不太适应,他摸了摸鼻子,跟着她走到最后,两人上了回去的公车,并排而坐,童晓思也没有排斥。


    她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冬日的风有些冷的刺骨,她关上窗,微微闭上眼,头轻轻靠在玻璃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渐渐地,雪懒懒地从窗外打进来,车厢里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叶忆庭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侧脸线条上,那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微微的红色。他伸手想要去把车窗关的更紧实一点,有些漏风,童晓思因为车子晃动,轻轻动了一下,他连忙缩回手。车子转弯的时候,童晓思的身子突然朝他身上靠过来,头轻轻撞了他的肩膀。


    叶忆庭端坐着,一动未动,身体十分拘束紧张,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童晓思尴尬地抬手理了理头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忆庭咽了咽喉咙,“晓思,上次你过生日我没来,真的很对不起,我爽约了,因为我觉得我送不了你理想的礼物,我当时有些沮丧,一时想不开。很开心今天能够帮到你,以后有什么需要仍然可以来找我。”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捏住了衣角,怕童晓思会看不起他。


    “我不是说了你人来了就好,礼物什么的只是个形式,我不介意的,你送什么我都会接受。”童晓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突然觉得她白白难过了这么久,更加生气了。


    “那迟到的礼物,你还接受吗。”他低着头,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精致的手链,是他亲手串的,是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紫色珠子,每颗珠子都掺杂晕染了不同的颜色,像星辰在宇宙中的轨迹一样美丽而神秘。第一次做有些不太熟练,但还是很好看。


    童晓思眼前一亮,手链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她很喜欢。


    “那当然了,你想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收回吗。”她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拿走了,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心情都愉悦了许多,她会珍藏一辈子的。


    “我小时候丢过一次钱,学校要交书费。我从家到了学校,无论怎样都找不到。我又沿着上学的路找了一个小时,全班同学都把钱交了,只有我没有。我怕妈妈难受,放学没有回家。”


    叶忆庭的话语里透着一丝轻快,似乎不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那你去哪了?”


    “躲在一棵大树下,哭累了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你胆子真大。”童晓思眨眨眼,“天黑之后,山上偶尔冒出星星点点的火,村里的老人都叫那是鬼火。我当时很害怕,又不敢哭,怕哭了鬼会出来把我抓走。”


    童晓思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那时候你几岁?”


    “九岁吧。”


    “后来,我妈妈提着手电筒找到了我。我抱着她大哭起来,等我摸到她的脸,才知道妈妈的脸上全是泪。”


    她笑了一下,“没想到你小时候也挺傻的。”


    “真的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