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野

作品:《野潮[校园]

    《野潮[校园]》全本免费阅读


    车门一关,刚从单位赶过来的祝明山就开始问话。


    他嫌轮椅麻烦,直接把人从三班一路背到了校门口,再加上担心,气息便有些不稳:“蕰蕰,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肚子里存了一堆话的祝贺,抢在夏蕰之前开了口,“三班有人在男厕所打架,点儿去拉架,被人推到洗手台上,伤了胳膊。”


    知道自己老爸的习惯,祝贺在后视镜和人对视后,接着讲:“一只脚是因为跑太快扭到的,另一只是被人推的时候没站稳,扭伤的。”


    “爸,你来分析分析,点儿受伤这件事,打架的人就没一点责任?”


    祝贺话还没讲完,屁股已经离了坐垫,他双手扒着前面的车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贴。


    “坐好,臭小子!”祝明山腾出一只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安生点儿。


    迫于父亲大人的威严,祝贺不得不和夏蕰一样,乖乖系上安全带,像幼儿园时期一样排排坐。


    身体可以安生,嘴是万万不能的,“爸,你就说他们有没有责任吧!”


    趁着红灯时间,祝明山回头看了眼两个人的表情。


    祝贺因为情绪激动,涨红了一张脸,显然对害夏蕰受伤的抱有很大的负面情绪。


    夏蕰呢,这孩子平时看着比谁都乖巧,实际上主意比谁都大。


    从她含笑看着祝贺的表情来看,她对自己做的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后悔。


    “爸,你快评评理!”


    红灯转绿,祝明山边发动车子,边表明自己的看法,“推蕰蕰的人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有一定的责任。”


    “那其他人呢?点儿可是因为他才去拉架的!”


    “那属于蕰蕰的主动意愿。”


    祝贺发了半天牢骚,自然不是让自己老爸来讲道理的,“爸,这事儿怎么能这么论呢!”


    “你先撇开那些法律啊,制度啊,咱们就单说道德!”


    “你就说,按照正常的逻辑,那人是不是该给夏蕰赔罪,然后在她受伤不便的时候多多照顾!”


    坐在他身边听人说了半天的夏蕰,特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见他这样,一切都念头都被打消。


    “每个人的道德标准不一样,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对~”


    “是”


    “道德是用来自我约束的。”没得到支持的祝贺故意拉着长音接话。


    “点儿,你说我爸怎么天天这么无聊!”


    祝明山对待孩子向来宽容,被自己儿子当着面儿调侃,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满眼宠溺。


    急于寻求认同的祝贺,扭脸正对上夏蕰含笑的眼睛,肉麻到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直觉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听到夏蕰柔情的水地说:“那就只能拜托你多照顾照顾我喽!”


    “……”


    祝贺在人诚意满满的目光下,嗖的一下挪到车门口,“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猜到夏蕰在干嘛的祝明山,看着前方的车流哈哈大笑,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儿子留。


    祝贺羞红了脸,直到夏蕰收回视线,他才不情愿地答应她无声的要求,“好啦,以后这事儿不提啦。”


    祝贺自小就有个小特点,他特别害怕尴尬和肉麻。


    所以,平时遇到尴尬场合,他都会主动活跃气氛。


    但是感到肉麻的时候,他会变成一个不知所措的哑巴。


    知道他害怕肉麻桥段的,只有爸妈和夏蕰。


    因为面对别人的肉麻,他会自动归类为尴尬。


    夏蕰一般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对他肉麻:


    一、有些事让她觉得难办,可祝贺帮她办到了。


    二、有些事让她觉得为难,可她又不愿意改变主意。


    “谢谢小王子。”


    “哼。”祝贺一点儿都不领情,他抬起头冲着祝明山嚷嚷:“爸,一会儿先别回家,我要吃披萨!”


    “好的,小王子!”


    “爸!”


    三个人笑着闹着去买披萨,祝明山领着祝贺进了店,夏蕰被留下守着车。


    临走前,祝明山特意停下来问夏蕰的口味,被祝贺连拉带扯地喊走:“她要夏威夷!”


    “爸,你别磨叽,不然点儿还要多等我们一会儿!”


    看着人远处的背影,夏蕰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好,她有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朋友。


    美味当前,诱惑难忍,祝贺忍不住,夏蕰也忍不住。披萨刚在车里躺了两分钟,就被两个人快乐分食。连带着从不在车里吃东西的祝明山,都“被迫”尝了一块。


    期间,祝明山接到了贺萍的电话,问他们怎么还没到家。贺萍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不对,一问,说是在吃披萨。


    祝明山直接被人逮住臭骂一顿,“蕰蕰都伤着了你还有心思吃,能不能靠点谱。”


    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贪吃鬼一声不吭,直接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


    祝明山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别挂电话!”


    顺着贺萍的要求,三个人挨个定时播报离家距离,轮到夏蕰的时候,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贺萍还抽空回了一句:“啊呀,我的乖。”


    如果不是有车顶挡着,祝贺的白眼只怕要飞到天上去。


    就这样,在贺萍和祝明山的热烈欢迎下,夏蕰住进了祝贺家。


    哪怕事先做了心理准备,看到被推进门的夏蕰后,贺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怎么伤这么严重啊!”


    眼见着人快要掉泪,祝明山赶紧把人拥进怀里,“好了,我看了一下,伤的不是很严重。”


    “都坐上轮椅了还不严重,你以为蕰蕰是你啊,皮糙肉厚的。”贺萍嘴上说了还不算完,又伸手在他胸口用了锤了两下。


    不过被他这么一捣乱,贺萍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她推开祝明山揽人的胳膊,上前把夏蕰推到饭桌前。


    夏蕰抬起右手,覆上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贺姨,我真的没事。”


    知道她不想惹人担心,贺萍便没有再念叨。


    正式开饭前,祝明山一脸郑重地嘱咐道:“蕰蕰,以后做事不要冲动,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可以。”


    “我知道了,叔。”


    见她听进去,祝明山欣慰点头,“好了,吃饭。”


    贺萍的厨艺向来为人称道,今天的菜色更是丰盛,祝贺和夏蕰吃的尽兴,临结束还一直念叨着,“早知道就先不吃披萨啦。”


    贺萍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开怀大笑,心里对夏蕰的忧虑也少了几分。


    祝贺倚在客房门口看着给人收拾床铺的贺萍,忍不住吐槽:“幸亏咱们家前两年换了房子,不然我今天晚上恐怕就是睡沙发喽。”


    贺萍忙着套枕套,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说什么呢,臭小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气不顺就找你爸给你通通!”


    “还通呢……我爸不把我堵死就不错了。”


    “咦,这孩子怎么回事?”贺萍看着突然回自己房间的祝贺,一脸莫名。


    “阿姨别担心,贺贺闹脾气呢。”坐在轮椅上的夏蕰出声解惑。


    “闹脾气?”


    “跟你?”


    见夏蕰点头,贺萍来了兴趣,“因为你今天去拉架?”


    “算是吧。”


    贺萍见她不愿意多说,把床收拾好之后,就出了房间。


    终归是孩子们之间的事,大人不好插手。


    再说了,就自己儿子的脾气,这气能不能撑这一晚上还另说呢。


    知子莫若母,等祝明山和贺萍进了房间不到半个小时,夏蕰的门就被敲响了。


    “我进来啦。”


    祝贺不情不愿地推开门,看到夏蕰正在看笔记后,大步上前把东西抽出来,“这个时候还看什么看!”


    “我不是没事儿干嘛,打发时间而已。”


    夏蕰披散着头发,整个人靠在床头,柔暖的灯光洒在脸上,让人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


    可是下一秒,她胳膊上的伤口就不打招呼地闯进祝贺的视线,让他心烦意乱。


    他顺势坐下,想伸手去碰,又担心弄疼她,只好转方向把手按在床单上,“疼吗?”


    “不疼,医生都说了,伤口很小。”


    祝贺的担心并没有因为这话而减少,他看着神色轻松的夏蕰,心里的愁不停地往外冒,“我知道你不生他的气,可是点儿,你……”


    “贺贺,我想和他做朋友。”


    也许是夜深了,静谧的空间让人放松,也许是心里话憋了太久,夏蕰直接在祝贺面前点明了这件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我就知道。”祝贺的声音很小,如同喃喃自语。


    他现在已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