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恐惧莫名

作品:《我的能力太常见啦

    李明翰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苍莽山的迷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异兽特有的恶臭,与秘境中的清新草木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脚下的泥土湿润松软,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显然是不久前被鲜血浸透的。


    这里,正是他之前倒下的地方!


    李明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仅是轻轻一挥手,就能将人从遥远的秘境瞬间传送到这里,这种掌控空间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中级能力者、甚至高级能力者,都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空间操控能力,恐怕只有大师级的空间能力者才能够做到。


    但张玉汝是空间类能力者吗?


    他来不及细想,目光便被周围的景象所吸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见他周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噬骨兽的尸体。


    成年噬骨兽、幼崽,还有那只体型庞大的黑色鳞片首领,全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覆盖了足足半个山坡。


    它们的肉体依旧鲜活,暗褐色或黑色的鳞片在迷雾中泛着光泽,墨绿色的血液还在从伤口中缓缓流淌,甚至有些幼崽的爪子还保持着临死前挥舞的姿态,看起来栩栩如生。


    可诡异的是,这些异兽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眼中的幽绿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浑浊。


    它们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气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具具鲜活的尸体。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混乱,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仿佛这些异兽不是战死的,而是在一瞬间集体“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李明翰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一只成年噬骨兽的鳞片。


    鳞片冰冷坚硬,带着异兽特有的粗糙质感,可那股鲜活的肉体触感,却与真正的活物别无二致。


    他又试探着戳了戳异兽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片死寂。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倒下时,这些异兽还在疯狂地扑上来,嘶吼着想要将他撕成碎片。


    可现在,它们全都**,死得悄无声息,死得莫名其妙。


    结合之前张玉汝那轻描淡写的挥手传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这些异兽,都是被张玉汝杀死的。


    可他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在瞬间杀死如此多的异兽,而且不留任何挣扎的痕迹?


    是怎样的手段,才能让鲜活的肉体保持完好,却彻底抽走生命气息?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强大”的范畴,达到了一种令人敬畏、甚至令人恐惧的境界。


    李明翰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异兽尸体,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张玉汝的淡淡气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感涌上心头。


    那是弱小的生命在面对绝对强大的存在时,本能产生的情绪,是对自身渺小的认知,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是对无法抗衡的命运的恐惧。


    张玉汝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高度。


    而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救他这个不起眼的中级能力者?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却默默无闻地隐居在秘境之中?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让李明翰陷入了沉思。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些。他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震撼与恐惧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医疗点,与林姐、眼镜和瘦高个汇合。**队友们的情况如何,瘦高个的伤势是否稳定,是否已经提交了任务报告。


    一想到队友,他心中的牵挂便再次占据了上风。


    李明翰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异兽尸体,又望向秘境的方向,心中默默道:“张前辈,您的大恩,晚辈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雨林外围的医疗点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体内的能量奔腾不息,每一次踏步都带着强劲的力量。


    沿途的毒藤、荆棘,都被他轻易劈开,之前让他无比忌惮的雨林环境,此刻也变得畅通无阻。


    而他身后,满地的异兽尸体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在苍莽山的迷雾中,散发着诡异而死寂的气息,无声地诉说着那道黑白长袍身影的恐怖力量。


    苍莽山的迷雾还在身前身后缭绕,李明翰的脚步飞快,每一次落地都带着劲风,将脚下的腐叶踩得沙沙作响。


    体内充沛的能量支撑着他狂奔,后背的伤口早已在张玉汝的力量滋养下彻底愈合,可此刻他的心头,却莫名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比当初被噬骨兽的强酸腐蚀还要让他不安。


    奔跑间,那个刚刚在秘境中听到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张玉汝。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具体的渊源。


    毕竟这些年执行任务、奔波求生,童年的记忆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疲惫与惊险覆盖,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可随着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离医疗点越来越近,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却如同被风吹散的迷雾,渐渐清晰起来。


    李明翰猛地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想起来了。


    张玉汝!那个二十年前名噪一时,却又被钉在“叛徒”耻辱柱上的男人!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二十年前,李明翰还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家住神州国西部的一个偏远小镇。


    那时候家里条件极差,父母都是普通的体力劳动者,每天为了微薄的积分奔波劳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供他玩乐。


    家里没有私人终端,没有投影设备,甚至连一台像样的收音机都没有。


    对他来说,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就是每天傍晚跑到镇上的中心广场,和其他孩子一起,围着那台老旧的公用广播与投影屏幕,看那些重复播放的新闻与宣传片。


    那时候的他,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广播里的每一个字,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都让他觉得新奇有趣。


    他会为了一则异兽被击退的新闻欢呼,会为了一段歌舞表演傻笑,也会为了公益广告里的悲惨故事偷偷抹眼泪。


    那些单调的内容,是他童年里最珍贵的色彩。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新闻、所有的宣传片,几乎都被同一个名字占据了——张玉汝。


    “叛逆分子张玉汝,背叛国家,勾结异兽,企图颠覆神州国统治!”


    “危险分子张玉汝,掌握禁忌规则,滥杀无辜,危害世界和平!”


    “全体民众请注意,发现张玉汝踪迹者,立即上报,必有重赏!包庇者,以同罪论处!”


    那些日子,广播里每天循环播放着对张玉汝的批判与通缉,投影屏幕上反复出现他的画像——虽然画质模糊,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让年幼的李明翰印象深刻。


    新闻主播的语气义愤填膺,专家学者轮番上阵分析他的“罪行”,甚至还有一些“受害者”现身说法,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残暴”。


    一开始,李明翰还跟着周围的大人一起愤怒,觉得这个叫张玉汝的人真是罪大恶极,应该早日被绳之以法。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的节目都被这个人占据,他想看的歌舞表演没有了,想听的异兽趣闻没有了,甚至连公益广告都变成了对张玉汝的批判。


    这让年幼的李明翰渐渐生出了不满,甚至是恶感。


    “又是张玉汝!能不能说点别的啊!”他记得自己曾经对着广播小声抱怨,却被一旁的父亲狠狠瞪了一眼,警告他不许乱说话。


    “这个张玉汝真讨厌,害得我都看不了动画片了!”他也曾和小伙伴们私下吐槽,大家纷纷附和,都觉得这个“大坏蛋”实在太烦人了。


    那时候的他,对张玉汝的恶感,一半来自于铺天盖地的宣传,另一半,则纯粹是孩子式的抱怨——因为这个人,他失去了为数不多的乐趣。


    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情绪,如同种子般埋在他的心底,随着岁月的流逝,虽然渐渐被遗忘,却从未真正消失。


    而此刻,当他意识到,那个在秘境中救了他、拥有恐怖力量的黑白长袍前辈,就是当年那个被全天下唾骂的张玉汝时,心中的震惊瞬间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所取代。


    童年时期被反复灌输的“叛逆”“残暴”“危险”等标签,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想起了广播里主播义愤填膺的声音,想起了投影屏幕上那些所谓“受害者”的控诉,想起了父亲当年警告他时严肃的表情。


    虽然张玉汝确实救了他的命,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很温和,但那种从小便根植在心中的偏见与恐惧,却让他无法轻易相信对方。


    他想起了自己在秘境中提出告别时,张玉汝那痛快答应的态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虑:他是不是故意放我走的?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想通过我找到更多的能力者,然后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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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般无法遏制。


    李明翰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猜想驱散。


    他知道这样想可能有些忘恩负义,毕竟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童年时期的宣传太过深入人心,那些负面印象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想要找到林姐、眼镜和瘦高个,想要确认他们的安危,这是真的;他想要尽快回到老家,看看年迈的父母,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也是真的。


    但他同样不想再和张玉汝有任何牵扯,不想再出现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这更是真的。


    尤其是在亲眼看到那些异兽的惨状之后,这种想法变得更加坚定。


    那些噬骨兽,无论是成年异兽还是幼崽,都死得悄无声息,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它们的肉体依旧鲜活,却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气息,那种诡异而恐怖的死法,让李明翰至今心有余悸。


    这就是张玉汝的力量吗?


    仅仅是随手一击,就能让如此多的异兽瞬间毙命,而且手段如此诡异莫测。


    这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李明翰不清楚张玉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当年的宣传都是假的,他其实是被冤枉的英雄?


    或许,他真的像宣传中说的那样,是个残暴嗜血的危险分子?或许,他只是一个亦正亦邪、随心所欲的强者?


    这些问题,李明翰没有答案,也不敢去寻找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不愿意再呆在张玉汝的身边,就像是兔子不会愿意主动出现在猛虎面前一样。


    猛虎或许不会主动伤害兔子,甚至可能对兔子毫无兴趣,但兔子本能地会感到恐惧,会想要逃离。


    因为猛虎拥有轻易杀死兔子的能力,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本身就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威胁。


    对李明翰来说,张玉汝就是那只猛虎,而他自己,就是那只弱小的兔子。


    张玉汝有没有伤害他的心思,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对方拥有伤害他、甚至轻易杀死他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已经强大到了让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地步。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信任、任何的感激,都显得苍白无力。


    恐惧,才是最真实的情绪。


    李明翰靠在树干上,平复着心中的波澜。迷雾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张玉汝是什么人,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回到队友身边,尽快完成任务报告,然后回家看看父母。


    至于张玉汝,他只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遇到。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战服,虽然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合金长刀,虽然刀刃已经卷边,但依旧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


    做好这一切,李明翰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脚步,朝着医疗点的方向狂奔而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脚步也更加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苍莽山的迷雾似乎更浓了,将他的身影快速吞噬。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恶臭依旧弥漫,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跑,远离张玉汝,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中去。


    可**的是,有些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就再也无法停止。


    而他童年时期所接受的那些宣传,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会被残酷的真相彻底击碎。


    到那时,他将不得不重新审视张玉汝这个人,重新审视这个被天人统治的世界,也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与选择。


    此刻的李明翰,还无法预料到未来的种种。


    他只是在迷雾中拼命奔跑,想要逃离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名字,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轨道上。


    可**,自己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正朝着一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道路,一步步走去。


    前方的迷雾中,隐约传来了医疗站发出的微弱光芒。


    李明翰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只要抵达医疗点,找到队友,他就能暂时摆脱心中的恐惧,回到相对“安全”的环境中去。


    可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迷雾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伫立,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那道身影身着黑白交织的长袍,正是张玉汝。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李明翰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