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不慌,先来一口铁锅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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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这个家里显得格外突兀。


    余笙按捺住心里的怪异,起身去开门。


    有些陈旧的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余笙透过缝隙警惕地看向门外。


    来人是谁,余笙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到过会是邀月楼的掌柜。


    她和沈知从邀月楼离开到现在,应该也就一个多时辰吧,这时候他来这里做干什么?


    “黄掌柜?您这是……?”


    邀月楼掌柜姓黄,单名一个福字。


    “余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黄掌柜语气还算客气,表情跟白日里一样,不动如山。


    “秦公子来了?不妨请他到寒舍小坐?”余笙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打开大门,侧了侧身。


    知道对方是谁,自然也就不用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余笙左右张望了一下,没见大秦邀月的身影。


    “我家公子说,贵府人多,还是不去打扰了,若余姑娘对下午提议之事还有想法,就请到前面石桥前与我家公子一见。”


    这话说得有些冒昧。天色阴暗,男女私下见面,若是被人瞧见,难免会被闲话一番。


    余笙虽然有着现代人的思想,但并不意味着她会特立独行。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社会,顺大势而为,改小事独行方才是存活之道。


    “这样吧,我先去跟家里人说一声,一会儿就过去。”思来想去,余笙最终没有拒绝。


    秦邀月这么急着赶过来,说不定是一时上头,若是错过等明日他缓过神儿来,说不定余笙连见他的机会都没了。


    黄掌柜点点头,抬手示意余笙随意。


    余笙提起裙摆转身往主屋走去。见大家都在张望自己这边的情况,便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白日里谈的一桩生意,老板找过来的事情。


    “什么人啊?这么晚会不会不安全?”沈母不太赞成余笙出门。


    “就在不远处的那个石桥上,不会有事的。”余笙说道。


    “什么事情不能等白日里谈?如今天色都黑了,正经生意人怎会如此不懂规矩?”陈氏蹙眉,同样也不太赞成。


    余笙笑笑,没有再顺着说下去,反而将目光转向沈度,“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沈度一怔,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腿。


    他心里是有些抗拒的,他不喜欢别人落在他腿上的眼神,更不喜欢他们眼底的情绪,那种心疼,惋惜,甚至是怜悯,都让他难以承受。


    “嗯,母亲说得对,我自己去确实不太安全。你那么厉害,有你在我会安心些。”


    余笙的话让沈度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他……厉害?


    没出事之前确实很厉害,刀枪剑戟没有他不擅长的,就算是兵法诗词,他亦能侃侃而谈。


    可双腿断了之后,其他的似乎也断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只能依附他人而活的蝼蚁。


    “怎么这个这个眼神?前日晚上你不是还保护了我么,难道现在不愿意?”余笙挑眉。


    “没。”沈度轻轻开口反驳。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就走吧。”


    说着余笙推起轮椅往屋外走去。


    沈母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怎料身旁的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一声。


    “吃饭。”


    老太太声音不轻不重,语气不疾不徐,隐隐透露着不怒自威。


    老太太这是不让沈氏管?


    餐桌上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思各异。


    余笙推着沈度走到院子中央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轮椅独自去了一趟东厢房。


    是她跟沈度的房间,不消片刻便返回,继续推着沈度出门。


    黄掌柜一直等在门外,见余笙出来时不是自己一个人,微微有些诧异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引着余笙二人往石桥方向走去。


    余笙的这个小院子在云城城郊,位置虽有些偏,但还算雅致。出了大门往西走,很快就能看到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河水自山里流出,清澈见底,清冽异常。


    河面上的石桥不知是哪个年代建造,青石板上有些坑洼,那是岁月的痕迹。


    “秦公子。”


    余笙推着沈度到桥边的时候,秦邀月就站在桥上。明明夜晚风凉,秦邀月却还拿着折扇,一副清风朗月之姿。


    “这么晚还特地赶过来,可是有决断了?”


    余笙推着沈度上桥,不太平的桥面让轮椅颠得厉害,沈度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是,也不是。”


    秦邀月转身,目光先是落在余笙身上,进而移到她身前的沈度身上。


    余笙一家老小,他基本查得差不多了,所以看到余笙推着沈度过来时,心里没有一丝意外。


    只是……


    秦邀月忍不住多扫了沈度的轮椅两眼,有些好奇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察觉到秦邀月打量的眼神,沈度暗暗用力攥紧手指。面上神情不变,可心里却是厌恶极了这种打量。他想狠狠地骂过去,甚至利用身边能抓到的一切砸在秦邀月身上。


    可是他不能。


    秦邀月是来找余笙谈事情的,这件事对余笙很重要,他不能发火坏了余笙的事……


    “天色不早了,秦公子有什么要求直说吧。”余笙不想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余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一年之内,要让邀月楼成为天下第一酒楼。”


    唰!


    秦邀月甩开折扇,风姿绰约地轻摆着。如果不是时间场景不对,余笙或许还会欣赏欣赏这幅美男画面。


    可现在……


    看着暗沉的天色,以及微微刮过的冷风,余笙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神金!


    “不行。”


    余笙果断地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秦邀月噙笑的嘴角微微僵硬,眼神逐渐从原来的笃定变成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难道判断失误了?


    根据白日里跟余笙的接触,秦邀月几乎可以断定,余笙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这样的人就算他不提这个要求,说不定余笙都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怎么会拒绝呢?


    秦邀月拧眉,“为何?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