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解忧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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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坊之内,茗香馥郁。


    陆铃儿跟在随从身后,穿过茶坊厅堂,来到厢房门前。


    先前她本想推拒邀约,不想那随从却出示了一个玉佩——


    绝好的玉质之上,端端镌镂着一个“容”字。


    这是属于宁国亲王的玉佩,陆铃儿曾见靖王也佩戴过。


    靖王若要见她,绝不会如此行事,那么今日这位是……


    不容她多想,随从已在前方为她带路,陆铃儿这才眨眨眼眸,跟着他走进了茶坊。


    随从推开房门,陆铃儿这才看清了他的主人是谁。


    那是一位金冠华服的男子,他的面容俊朗高雅,剑眉入鬓,悬鼻似胆,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他的龙姿凤章、华贵非凡。


    此时他气定神闲地坐于桌前,深蓝色的华袍垂曳于地面,轻执茶杯的手腕抬起,落下一截嵌着精致暗纹的袖口。


    只是当他的眼眸投向门前的陆铃儿时,面上划过几许征然,眼底似有暗光一闪而过。


    他凝视着陆铃儿的身影向他走来,却端坐于桌前不曾开口。


    倒是陆铃儿先行向他行了一礼:


    “见过徐王殿下。”


    “哦?你怎知我是徐王?”


    眼前之人,的确是陆铃儿口中的徐王,容玮。


    此番相邀,他并未言明身份,只出示了象征亲王的玉佩,他也想听听,陆铃儿是如何识别他身份的。


    “宁国有此尊贵之姿的亲王,也只徐王殿下了。”


    陆铃儿此话虽是恭维,但也不算违心。


    宁国成年皇子不多,仅有三人受封亲王,靖王俊逸、吴王硬朗,但若论尊贵,的确是眼前的徐王更胜一筹。


    这般龙章凤姿的气态,更加符合陆铃儿心中亲王的形象,她不觉想起了以前在戏台子上看到的皇子。


    当然,徐王比那演出来的,骨相里又不知尊贵了多少倍。


    即便吴王总想在身份上压人一头,此时若是真站在他面前,气势上应是也比不过的。


    只是不知为何,陆铃儿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地想要远离。


    此人,绝非善类。


    容玮听闻陆铃儿恭维的话语,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


    他唇边的笑容还未淡去,眼神却是冷厉了下来:


    “本王以为,真正原因,是你认识另外两位亲王。”


    他这番话可把陆铃儿惊得不轻,她圆睁杏眼盯着徐王容玮,满眼的不可置信。


    徐王这是……知道她是谁?!


    陆铃儿愕异的表情,令容玮眼中的厉色稍缓,唇角的笑意更盛:


    “很惊讶?”


    不等陆铃儿回答,他又继续言道:


    “你可知,本王邀你前来,非因方才之善举,而是寻你多时了,陆铃儿。”


    “寻我?!”


    陆铃儿心中猛地一跳,眼中的愕然止都止不住。


    这也太荒谬了!


    她都不认识徐王,怎会劳他寻找多时?


    难不成,是因为——


    想到唯一的那个可能,陆铃儿眨了眨眼睛,眸光中闪过一丝了悟。


    容玮却没有直接回答,只且朝桌前的空位上含首轻点:


    “先坐下再说吧!”


    陆铃儿大概明白了他为何会寻上自己,心下镇定了不少,按着他的话,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随从为陆铃儿斟好茶后,退身出了厢房。


    容玮瞟了眼正坐于前方的陆铃儿,敛下盘旋其中的暗芒,接回了方才的话题:


    “本王表弟闵亨,前些时日对你多有得罪,你可还记恨于他?”


    他果然是为了闵亨来的!


    陆铃儿摇头:“不曾。”


    她对闵亨的确是十分厌恶,但要说记恨,那倒还不至于。


    况且那次吴王与靖王出手相助,闵亨也已道歉,没什么可记恨的。


    “既如此,你解忧阁为何还要因此打压闵家!”


    什么?解忧阁打压闵家?这不太可能吧!


    听到这事还与解忧阁扯上了关系,陆铃儿急切了起来:


    “徐王殿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容玮轻哼一声,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盛:


    “误会?自从闵亨惹出事端的那天起,他本人、连带着整个闵家,就祸事不断,背后主使直指解忧阁,你告诉我说,是误会?”


    “上次之事,解忧阁之人并不知情,怎可能会因我而针对闵家?烦请徐王勿要妄加揣测!”


    陆铃儿觉得此事实在荒谬,连带着语气都加重了些许。


    “若非是为你,那就是为吴王了?”


    容玮的语气天然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此时更是暗含了几分质问。


    上次的事,在场的可还有吴王,他处处为难闵亨,旨在打压徐王派系。


    解忧阁紧接其后出手,若说与吴王暗中达成了什么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铃儿见徐王把脏水都泼到解忧阁头上了,一下也急了:


    “徐王慎言!你无凭无据,怎能信口胡说!”


    “所以,解忧阁此举还是为你。”


    “徐王殿下,若你执意要污蔑解忧阁,请恕我不便奉陪了!”


    既然话不投机,陆铃儿觉得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起身欲走。


    “陆铃儿,你就不好奇解忧阁真正是做什么的吗?”


    陆铃儿身子不由得一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解忧阁为民解百忧,不是你空口几句话就能肆意诋毁的。”


    “哼,解忧阁表面为民解忧,实则暗藏祸心!”


    “今日徐王所言,我会如实告知阁内,他日,阁主定会向徐王讨个公道!”


    陆铃儿见容玮铁了心要跟解忧阁过不去,也不想跟他再继续纠缠,撂下话正欲转身,容玮却开口将她拦下:


    “陆铃儿,你口中的阁主,可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清白。”


    “阁主清不清白,与徐王无关。”


    “他针对闵家、欺我皇妹,可与我无关?”


    徐王的皇妹,正是七公主容璃。


    阁主对七公主狠心拒绝,陆铃儿几人可是亲眼所见。


    “这是阁主私事,徐王无需对我言说。”


    “可他做这两件事,皆是为了你,陆铃儿。”


    陆铃儿都快被这徐王这番言论给气笑了,她抬眸直直盯着容玮的眼道:


    “针对闵家一事是否为解忧阁所为先不谈,单说阁主拒绝七公主一事,徐王把这都算在我头上,不觉得太荒唐了吗?”


    “荒唐吗?”容玮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浓:


    “那他为何与你在七夕共放孔明灯?”


    七夕那夜,他手下之人亲眼到两人放灯于河畔,若不是他压着消息,他那皇妹不知又要闹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