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入学

作品:《反派之家,但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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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五,陈映澄入学。


    和她同一批考进永同书院的有十一人,除了吴轻妙外,还有三人和她出自同一学堂。


    那几人的父母有些在她父亲手下任职,有些是青宝城商户,多多少少都和他们家有些关系。


    不过陈映澄和他们不熟,只是见面会打招呼的关系。


    永同书院有条规定,书院中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进了书院,大家便是同一间教室的同学,统一校服,统一书具,且不许佩戴华贵首饰,每人至多只能携一位书童伴读。


    永同书院背后是青宝司,再背后是城主,不管你是家财万贯还是高官子弟,若不遵守,也只会落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小雀最近忙着给城主办事,陈映澄便没让他陪读,从映月山庄挑了个比她小四岁的姑娘,名叫落鸢。


    吴轻妙见她身边跟着陌生姑娘,左右不见小雀,便打趣道:


    “你把你家侍卫换掉了?”


    陈映澄说道:“你也说他是侍卫,书院只许带陪读来。”


    吴轻妙笑道:“从前在学堂你身边总跟着他,如今乍见不到人,还有点不习惯。”


    “以后就习惯了。”


    陈映澄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掠过教室里激动交谈的未来同学,他们脸上洋溢着新鲜和喜悦。


    永同书院与青宝司毗邻,面积不大,学生不足百号人,却有十几间教室,一间间紧挨着,形成一个正方形,中间围着一口水井。


    教室的窗子设计得宽敞且大,不论坐在哪个角落往外看,都能看到那口井,井边种着棵梨树。


    井中无水,已是枯井,那梨树却长得繁茂,枝干可以一直延伸到教室的屋顶。


    陈映澄不懂风水,但是四四方方的教室中间围着水和木,总感觉沾点玄学,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设计的。


    她正思索,窗外有一人缓缓走过,身着青色院服,走进树影中,遮挡住她的视线。


    教室内霎时没了声响,陈映澄目光上移,对上冷成光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还没进门,但身上的寒气已经侵入了教室。


    “很热闹啊,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考试了。”


    他说完,教室中响起一阵杂乱的翻书声,有人小声诵读,声音又急又慌。


    “你都准备好了?”


    陈映澄回过神来,见冷成光一直盯着她,才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忙转过身去,拿出书本。


    他们这些刚入学院都是灰白院服,点缀着银白莲花纹,青色院服是书院老师所着。


    冷成光才入学院两年,就已经混成老师了?!


    嘴还挺严,这都能忍住不炫耀。


    余光中的青色身影渐渐走远,没一会儿又出现在正门,他手中怀抱着一沓考卷,伴随着沙沙的响声,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一柱香的时间,到点收卷。”


    冷成光声音严肃,活像个任职多年一丝不苟的教导主任。


    有人小声嘟囔,“这么厚的卷子,才一柱香时间?”


    冷成光灵敏地捕捉到他的方向,道:“本来打算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是院长说一炷香……不过看你们这么有精力,还是一炷香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怨声四起,冷成光笑而不语,并不回应面对他们的抱怨,等教室慢慢安静下来,他才道:


    “从卷子发下去的时候计时,有些人已经写了半张了。”


    声音最大的几人脸色骤变,意识到他根本不会心软,抓起毛笔,奋笔疾书起来。


    冷成光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陈映澄,她和冷成光认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他本来就没打算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只是其他人的抱怨给了他借口,以此来为难他们,磨一磨这群新生的性子。


    可那卷子上的内容实在太多,陈映澄累得手都要断了,也不过写了四分之三。


    半柱香一到,冷成光不由分说地将卷子收了回去,教室有个死拽着卷子不肯松手的人,被他当场判了零分。


    那人顿时站起,破口大骂,“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冷成光扯过他的卷子,轻轻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那人便捂着肩膀嚎叫,一屁股栽倒下去。


    冷成光抱着卷子离开,教室中不似刚才考前那般欢快轻松,阴云笼罩,死一般的沉寂。


    吴轻妙转过身来,小声对陈映澄道:“冷师兄怎么成了老师?”


    “不知。”陈映澄摇头,“不过,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吴轻妙面如死灰,赞同地点点头。


    傍晚放学,是小雀来接的她。


    陈映澄一上车便瘫在座位上,像只被晒干的水母,精力全无。


    “小姐……怎么累成这样?”小雀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慌忙放下,“小姐,注意您的行为举止。”


    “我自家的马车,想怎么躺怎么躺。”陈映澄招招手,让落鸢坐过来,枕在她的腿上,“今天真是累死了。”


    “书院的课程很难吗?”小雀问。


    陈映澄道:“倒是没有接触什么高深的内容,只是没想到,我们这一届的班主任居然是冷成光。这小子混了两年,居然从学生混成了老师?!”


    外面安静了片刻,又道:“他为难小姐了?”


    “他何止是为难我!”


    入学第一天,他怕是把这批学生都给得罪了。


    外面又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声音,“他若对小姐不敬,小姐尽管吩咐我。”


    说完,里面久久没有回应。


    落鸢低头看了眼双目紧闭的陈映澄,怯声道:“小姐她好像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飘进来一个“嗯”字。


    陈映澄这学上得极累,待她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马车早已停在陈家后院,只是无人叫她。


    “回来多久了?!”


    落鸢道:“有一阵子了。”


    陈映澄起身,问:“怎么不叫醒我?”


    落鸢:“……外面的公子不让。”


    “你腿都麻了吧?”陈映澄朝她伸出手,把人搀起来,“以后直接叫我就是。至于外面那个哥哥,你叫他……就叫哥哥吧。”


    如今他们年岁都不小了,小雀这名字私下叫着还行,放在正式场合总觉得有几分草率。


    万一以后城主要公开他徒弟,总不能说这是“我徒弟小雀”吧?听起来像在路边捡的。


    陈映澄早几年便有给他改名字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现在又想起此事,便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二人出来,小雀正在外面候着。


    下车后落鸢低下头,往外抽了抽胳膊,“小姐,奴婢去把您的书包取下来。”


    她转过身,书包已经出现在小雀的手中,落鸢犹豫了


    一下,伸出双手,“公子,奴婢来吧。”


    “不必。”小雀将胳膊往上抬了抬,“你只需在书院内照顾好小姐便是。”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