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赎身第三十三天

作品:《夫人她天天想赎身[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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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机器关闭的瞬间,沈司宁懈下满身精神气。


    司尧眉头深蹙站在门口,她双眼空洞地看向来人,被身边的顾言轻碰了下,才木讷地跟着起身。


    她并没有十成的把握,直播时,心如止水的外表下,心境却像海底的暗流般涌动。


    沈司宁的确有赌的成份,她猜祈琛没看过陆柯生日会的照片原图。


    否则以他的性格,若知道夹在沈司宁和陆柯中间的那个人是裴聿,便不会有今天这出了。


    果然,祈琛对最后两张照片满脸茫然,毫不知情。


    星悦澄清的速度和《安歌》发出的试镜录像无疑是她这一番话术后,最坚实的依据,这才让她及时止损。


    司尧直直看向沈司宁,连带着姚静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


    女孩精致的五官被灯光镌刻得分外柔和,额前一缕长发滑落,沈司宁抬起细长的手指,将发丝别到耳后。


    出神片刻,回过神来意识到司尧在叫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才走向门口。


    “直播完人也傻了?”


    司尧声音清润,尾音上扬,带着故作轻松的调侃。


    秋意渐浓,走廊的冷风吹进袖口,她缩了缩指尖:“第一次被黑,没经验,多来几次就不紧张了。”


    孟谦也跟着离开,带上门,隔绝了两人的声音。


    一时分不清沈司宁和裴聿,以及司尧之间的关系。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桌子上还有吃剩的火锅。


    事已至此,祈琛满脸阴霾,房间的气氛跌至冰点,等了会不见沈司宁回来,兀自起身离开。


    走廊已经没了司尧和沈司宁的踪迹。


    陈念可思维跳脱的程度同他们格格不入,“所以,今天谁洗碗?”


    *


    沈司宁跟着司尧进电梯,下行至地下车库,她斟酌着开口:“舅舅,节目还在录制。”


    “明晚送你回来,不耽误下周一的工作。”


    司尧早有安排,话语中夹杂着长辈的口吻,让沈司宁不好拒绝。


    可艺人哪有什么周末,明天尚莱不上班,不代表节目不继续录制……


    她无奈跟上,拉开车门微愣了下。


    意料之外,裴聿已经在后座等她多时。


    司尧坐进副驾,车辆向近郊的司家老宅驶去。


    “贵重物品,太太不如随身携带吧。”


    裴聿不知何时从她录制的公寓顺走了装有婚戒的绒布盒,拉过沈司宁纤细的腕子,神色认真地将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严丝合缝。


    她不由地蜷了蜷手指,有一瞬地失神。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和裴聿手上的婚戒款式纹路都相同,只不过裴聿那枚是素戒,并无过多点缀。


    相较之下,女款戒指的做工则更加细腻,镶嵌着梦幻的海洋蓝钻,即使在夜晚微弱的光线下,也不断反射出璀璨神秘的光泽。


    犹如夜空之上的星辰,闪耀着点点星光。


    夜深沉,街上霓虹繁冗。


    南方的天色黑的很早,道路两旁的梧桐在路灯下光影重重,沈司宁想抬手按下车窗,却被裴聿攥着手。


    “还是第一次见你戴上,别动。”


    语罢,他用手机将两人带着婚戒交叠的手定格成照片,又觉车内视线昏暗,打开闪光灯重新拍了一次。


    “不在镜头底下,太太戴一天也闹不出什么风波吧。”


    夜晚的光影在裴聿脸上扫过,眼底的神色太过复杂,叫人难懂。


    车速渐行渐快,沈司宁终究不忍看他如此伤神,很轻地点了下头。


    裴聿笑意四散,反手握住沈司宁的腕子,将她拉进怀里。


    女孩发出短促的惊叹,堪堪收音。


    副驾驶的司尧单手握拳,搭在唇畔轻咳:“我还在这呢,年轻人克制一下。”


    沈司宁悄悄红了脸。


    “小别胜新婚,司总理解一下。”


    裴聿将不安的沈司宁揽在怀里,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再不改口,一会就别进司家的门。”


    裴聿肉眼可见地妥协,不再搭话,用手指来回绕着沈司宁的发尾打圈儿。


    沈司宁笑得很小声,在沉静的车厢里略显突兀。


    谁能想到生意场上从不吃亏的裴聿,却屡次因为辈分问题,哑口无言。


    沈哲彦至少不会真的让裴聿喊一声哥,只故意搬出“妹夫”两个字来。


    到司尧这,怕是躲不开了。


    “小舅舅有容人之姿,自然不会同晚辈一般计较。”


    裴聿慵懒地靠着后座,漫不经心地说。


    两人谁也不让着谁,先前会议室的话题无人再谈,无论是司尧错过沈司宁的二十多年,还是裴聿错过的两年,对沈司宁来说都是不想提及的过往。


    车子停稳,同上次沈司宁被接来的地方一样,处处散发着古朴的中式气息,园林在月色的衬托下,更显沉静。


    溪流哗哗的声音听着十分安逸,让人从闹市的喧嚣中很快脱离出来,心旷神怡。


    沈司宁深呼吸,将心底的浊气吐干净,微微抬头,盯着屋檐旁半露的一弯玄月出神。


    直到被裴聿拉着细腕,才缓步入内。


    走上廊桥,路过中庭。


    完全参照古中式的建筑结构,内院的构造在夜晚显得幽闭。


    司尧带他们一路向内行去,拐了两个弯后停步。


    “这是给司宁准备的房间,你们今晚就住这,太晚了,明天再看外婆。”


    说是房间,其实门庭里还有一个小院,极有童趣地扎了个秋千。


    司家老宅的一切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但她依稀记得,一墙之隔的旁边是母亲司婉长大的闺房。


    她走近,秋千已经有了年代的影子,轻晃一下便咯吱吱地响。


    司尧淡笑,月色将他的身影拉的颀长。


    回忆道:“小时候我总和司婉抢着玩,但她大我好多,我抢不过就哭,管家伯伯想再扎一个秋千,父亲却生气了。”


    沈司宁轻轻坐在秋千上,抬眼问:“为什么?”


    司尧收回飘远的视线:“你外公说,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在家姐面前尚且软弱,如何争得过旁系那么多双眼睛,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我们这支嫡系掌权,狠不下心,就无法护得身边人周全。”


    裴聿悄然离开,站在假山旁只留个背影,给他们留足叙旧的空间。


    “他接受的教育是更老一辈的封建思想,时至今日,我还是不认可。”


    司尧走过来,轻推了一下秋千,伴随着咯吱声,女孩的身姿在夜色中飘荡起来。


    “虽然怨他,但那时我还在读书,别无他法。”


    司尧满是遗憾:“直到前年,他胰腺癌晚期,离世前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叫我一定要接你回来,我才知道,他也是悔恨了许多年。”


    沈司宁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未曾谋面的外公已经和她天人两隔。


    司尧沉默半晌,又言:“在闹饥荒的年代,外婆因为是女子,被父母丢弃,司家心善,收养了她,自此改姓司。”


    司尧说的是她的外婆,司蕙珍。


    秋千渐渐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