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请正确对待攻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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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少侠想看,但是兰少侠不想跟孟向秋共处一屋檐下看。


    至于江少侠,江少侠已经吃饱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头望天发呆了。


    晚风习习,带起一丝凉意。


    孟向秋不明白在外等待有什么必要,便一副担忧神情说道:“芸娘,为何不回房间休息?若是在门外有危险怎么办?”


    “我定然会保护你的,只是也不想见到你受到一丝伤害。”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知道这傀儡不会伤害他。


    林芸没有搭理他,反而朝江成川说道:“有两位灵清派的少侠在这,我何需担惊受怕?”


    孟向秋不解:“就这俩个小孩能做些什么?”


    他甚至以己度人:“现在的年轻人都想要名扬天下,可是对于自己的本事根本没有一个数,到时候遇到麻烦了说不定还要给芸娘你增添麻烦!”


    他没有等到林芸赞同的回答,反倒看到林芸的脸上露出了以往让他心动不已的好奇、期待和纵容。


    可他却感到不解和失落。


    林芸说:“两位小侠士本因帮我而来,我自然也要好好配合他们。若是能尽早将事情查清楚有何不好?能尽早换柳城一个太平,我也不想整日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林芸这副神情是朝着江成川展露出来的。


    在孟向秋印象中,她向来不是话多的人,可今日总是对着一个黄毛小儿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众不同。


    江成川听到声音后,只是望了林芸一眼,又收回了眼神。


    她大多时间是沉默的,在不相识的人眼中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像是安静,也是孤傲。


    场上四个人,因为同一件事纠结在一块,此时却心怀各异。


    兰俊卿本想问,为何就那么确定今晚傀儡一定会出现,毕竟才与孟向秋相见没多久。


    可话还没说出口,风中传来异常的‘格拉’声响。


    江、兰二人顿时警惕。


    一道影子快速在空中腾跃、闪现。


    两道银光朝着林芸的方位连刺两下。


    “争争。”


    电光石火、一闪即过。


    这倒不请自来的身影蒙脸提剑,凌空击出两剑之后翩然落地,毫无声息。鞋尖一点,再次扭身向后撤回。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见停滞犹豫。


    孟向秋慌乱无措,直到见到柔弱不堪的林芸仍保持冷静时,也跟着一块镇定下来。


    他对林芸安慰,可抖动的双腿却近乎没有移动般朝林芸的方向挪动:“芸娘,你莫怕,躲到我身后来。”


    林芸微微偏头,轻轻提起了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意,孟向秋没有注意到。


    反倒是距离林芸较近的兰俊卿提剑快步站在她的面前,格开突如其来的两剑,呈守护姿态。


    “成川!你给回来!”


    兰俊卿朝江成川紧随而上的身影大喊。


    江成川点头以作回应。


    出鞘的剑在黑夜中游动,划出一道道碧光,几下连刺,封住了来人逃跑的路线。


    她脚下的步法灵巧转动,每一次挪动都挺剑而出,力道不大,却角度刁钻。


    那蒙面身影为避免被刺,不再提气施展轻功,甚至竟被逼退好几步。


    此时被硬生生锁在了这方寸天地。身前是严防死守的江成川,身后则是兰俊卿。


    两道身影,几番缠斗之后迅速分开,互相警惕、斡旋。


    说来也是巧,江成川和这不请自来的‘外来客’不约而同身着青衫。


    只不过,‘外来客’是一道深绿长裙,江成川则是一道浅绿劲装。


    身形更是同样纤瘦,只是江成川因着年纪缘故,稍显矮小。


    可让不熟悉的人一打眼望去,估计会有几分难以辨认的模糊之感。


    起码林芸心下一动,一双秀眉紧锁,似乎才发现这个现象。


    这个时候她伸手一把扯过孟向秋,扯到了身前来。


    孟向秋本是受惊之鸟,就算被林芸出乎异常的力道用力一扯,也没多想,甚至还以为她是担忧他才使出超乎寻常的力道,还让他心下有些感动。


    再看到江、兰二人有几把刷子,竟能制约住这外来之客时才将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安稳放回胸膛之内。


    这才分出几分心神看清楚、认明白,这所谓外来之客其实就是将柳城搅和得满城风雨的傀儡。


    这傀儡本是他所有物,为何难以辨认?


    一是惊慌之下,心神不定;


    二则是这傀儡虽在传言中对他一往情深、非他不可,可他其实根本不了解、根本感受不到。


    毕竟这傀儡自感‘情爱’之起,便来无影去无踪,每次再相见,竟与之前大不相同。


    一个傀儡居然懂得梳妆打扮换新衣?


    闻所未闻。


    江成川双眼紧盯着身前蒙面之人。


    仅从面罩下透露出来的眉间眼尾精致貌美,可那双黑漆漆、不见生机的双眸让人看着尤带三分冷意,可那形状实在是优美卓越,连这三分不通人情的冷意都变得坚韧傲然的不屈。


    呆滞、刻板又冷漠的眼睛配上一身精心打扮的穿搭。


    这让江成川感到突兀。


    华美又冷漠的人,这样的形容让江成川一下子想到很多个人,可没有一个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这就是那个傀儡!”


    孟向秋躲在兰俊卿的身后,朝江成川大喊。


    江成川没有任何举动,还是一错不错盯着眼前的‘人’。


    不对。


    她很敏锐察觉到对方不是真人,可她的直觉却又告诉她,这副眉眼,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才对。


    傀儡比江成川先有动静,可在它稍一动作的同时,江成川也随之移动,两道绿色的影子一瞬间就纠缠在一块。


    随之发出兵器相击相撞的乒乓响声。


    兰俊卿本想向前帮忙,可伸手的孟向秋见他身形稍一动作,就伸出手来紧紧扯住他:“你做什么去?芸娘才是最危险的,你应该站在她身前护住她才对!”


    兰俊卿出言讽刺:“怕不是护着你才对?快给我放手!”


    这孟向秋居然还是隔着林芸去拽着兰俊卿,若是兰俊卿用力挥手摆脱他的牵引,怕是会撞到林芸。


    这才不得已让孟向秋给死死牵制住。


    等人影再次分开之时,江成川的手上握住了一张布。


    这布是从对面之人脸上扯下。


    月明如昼,花容月貌。


    月神降临不过如此。


    这样的绝代姿容也让江成川为之心神一震。


    还有其他方位传来,克制不住的低声惊叹。


    江成川蓦地抛开手中的布料,脚尖用力,振臂直身而起。


    踏着檐柱,借力使力,手中的碧波剑挥出半圆的弧度,响亮格开一道银光。


    傀儡又一招被挡了回来,立身站在地上,不再遮掩的脸蛋微微垂下,看也不看突然被袭击的人,不管进攻成败与否,面上毫无波澜。


    此时此刻,江成川在上、傀儡在下。


    至于趴在屋檐上试图一探究竟,却被差点一剑穿个穿透的少年,则是吓软了身子,只剩丁点力气攀着屋脊,不让自己的身体滑下去。


    尽管如此情形,江成川在瞥过的一眼中还是能看清对方眼中对傀儡的惊艳、钦羡的情愫不见清减。


    她有点好奇,又多看了几眼。


    惹得对方回过了神,涨红了脸,喏喏道:“谢谢少侠的救命之恩。”


    死死摊趴在一旁的人艰难仰起来脑袋,让他的无关面容终于暴露出来。


    哦,原来是之前在他们刚来找林芸的第一天时,在巷尾看热闹的人。


    江成川认出来了,收回了目光。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地面上的傀儡身上。


    过手几招,她能琢磨出对方的身手算不上多么高明,之前几宗伤人事故,不过是由于她独特的身法过于悄然无声让人无法发现、令人躲避不及时罢了。


    至于是否有了神魂成人成精,江成川仍不觉得可信,她用力吸了两口气,心想:


    交手之时近距离观察,对面身上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人与人之间虽不尽相同,可从小至大,身边没有一个人给她的感觉是这般模样。


    就算是掌门羽飞卿,性格孤傲冷漠之人,靠近之时,也有活人的声息;就算是身重寒毒简春只兄,仍旧也只是气息微薄。


    微薄屏息和完全没有,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江成川居高临下望着下面,


    对方所有行为都是有连续性、有目的的。


    如今被她打断两次,接下来又是有做什么呢?


    傀儡抬起来头。


    兰俊卿早已护着林芸、孟向秋二人往后退了好些距离,离堂内站立的傀儡隔开好一段距离。


    身后的孟向秋又开始发痴,说些不明事理的话:“她看着也没有害人的心,为什么我们不能让她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呢?”


    面上还有残余的惊艳之色。


    兰俊卿好笑道:“你跟木头谈一谈?”


    孟向秋不赞同道:“人人都道她早已有神识魂魄,与人无异。”


    他似乎为自己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有些得意:“这傀儡脸上的五官本是由我仿照天下第一美人易织春五官绘制而成,长什么样我最清楚。我的画技算不上多么精湛,画出来的人像再怎么样也与活人不同。”


    “可你看,若是能画出来这样的姿容,难道我的画技还能默默无闻吗?”


    孟向秋稍显激动,连声音都忍不住放大些:“定然是傀儡有了神识,连五官都灵动起来!若是易织春本人在其身旁,定然与其不分伯仲。”


    兰俊卿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林芸还在一旁,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比林芸还要先有反应的,是一阵迎面刮起的风。


    兰俊卿只来得及推了林芸一把,自身随之即刻往后倒退,躲开这怪异的风。


    偏孟向秋手脚迟钝,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往后栽了个人仰马翻。


    躺在地上发出痛呼,散落在他身旁的木制手臂则是导致他被撞到的凶器。


    江成川仗着地势原因看得清楚,这傀儡抬起头、抬起手后,面朝自己,双目一眨不眨,手臂却竟如离弦的剑,朝着一旁的方向直射出去。


    接下来的场景,自然就是如上所述。


    江成川脚尖用力,往下一跃。


    走在那一滩凌乱散落在地上的木块旁边。


    那傀儡自那一动静之后,顿时肢解,所有一切分崩离析。


    仅这么看过去,一个栩栩如生的脑袋躺在如瀑布般的黑发上,之下是华美精致的衣裙和纤细匀称的木制肢体。


    这么看来,这画面顿时有几分惊悚可怖。


    江成川蹲下来,身手就打算去摸。


    下一秒被兰俊卿用剑鞘阻止。


    头顶传来受不了的训斥声:“小心点!万一这东西有毒怎么办?”


    他将江成川拉起来站得远远的,一手用剑鞘在地上那摊木块中连戳好几下。


    试了好几下,没见这堆东西有其他反应之时,才稍微放下心来。


    江成川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也伸出剑鞘,直指要害,直接挑起拍飞按有天突穴、中脘穴、气海穴的三个部分。


    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江成川这才说道:“不用担心了,动不起来了。”


    兰俊卿想起来了叶青桐在他们下山之前所叮嘱的事情。


    他一拍脑袋,有些懊恼说道:“瞧我这记性。”


    复而又问道:“那你为何不在刚刚比斗之中击中这几处穴位?”


    江成川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回答。


    兰俊卿见状眯起眼来,狐疑打量她。


    江成川这才低声回答:“嗯......我原以为她会逃跑,想着跟上去一探究竟。”


    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已在她身上撒了些追魂散......”


    兰俊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训她胆子不要这么大,一切要以自身安全为首要目标。


    “你......”兰俊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山下所有发生的事我定然是要全部告知长老们的!还有叶青桐他们!”


    “你定然也不会想瞒着他们的吧?”


    “嗯。”


    江成川这是倒是应声得快。


    “还嗯!我的重点是告状吗?是让你之后行事再谨慎小心些!”


    兰俊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成川立刻蹲下伸手去触碰那傀儡脑袋。


    然后抱了起来。


    江成川先是让那脑袋面朝自己,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