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乌鸦撞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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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对人类充满了恶意,不,这种说法不对,个人意志与世界相比无限狭小,微不足道;正如狂风不会在意一粒微尘的想法,暴雨不会在乎一滴水的所去,我、或者说人类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正如兔子、狐狸……世界从来不曾对谁另眼相看过,自然也不会有恶意,只是不被需要而已。


    人,是被世界抛弃的种群。


    所以,它想要跃过那道鲤门,拥有掀翻自然伟力的存在感,想被这世界所需要,想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想成为‘飞天’。


    这是它还是他的时候所保持的想法。


    火舌一点点舔舐着肌肤,它没有兴趣,被烧毁的只是躯壳,至今为止它更换过不少次,就如同女人更衣,你会记得自己穿过多少件衣服吗?


    房间里弥漫开肉的焦香气味,它没有兴趣,它只是盯着房间里唯二还站立的生物。


    月中人啊,呵,竟是这样。它的躯壳被烧毁了,所以他们看不见现在的它。它终于明白,以往为何只能打开单方面的通道,却无法过去的理由。


    他们本身就是钥匙,想要去往那边,只能由那些白月里来的异客开路。它悄悄尾缀跟过去,打开通道的祭品必须是自愿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说不定他们就不让它一起走了,所以它要悄悄的跟过去。


    血的芳香混合了肉香,在愈发猛烈的火焰里,浓郁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具身躯倒地的声音就像号令枪,它猛然冲过去,第一个抢先挤过了入口,周围有破布似的黑幕阻挠它,想挤开它。蠢女人,别来妨碍我,它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咀嚼吞下。呸、像在吃干叶子。


    破布发出刺耳的哀嚎声,但它可不管那么多,用力向前猛冲过去,起跃!


    ——它成功了


    ——它到达月中仙的世界了


    一条巨鲤摇摆尾巴,嘟噜噜的吐出大量气泡,有的撞上水泥墙因此破裂,有的升上天空消匿在视野里。但过往路人神色自若,像是对在空中游弋的大鱼习以为常,又或者是视而不见。


    一开始,它的心情很美妙,这个世界白光和黑夜交替,夜晚也是明亮的,不会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也不用担心迷失在黑暗里被未知的什么存在一口吞下。但时间久了,它开始觉得身体里出现了一个空洞,这里没有人能看得到它,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它的存在。


    那它究竟为了什么而跃过鲤门的。


    游荡,游荡,这里也没人看得到它的身影。


    游荡,游荡,它还是独自一个。


    游荡,游荡,游荡,游荡……眼球的表面倒映出它的身影,什么!它习惯性的游过去之后,突然醒悟掉头,看到了视线的主人。


    真小,是个迷你男性人类。


    它兴奋的摇着尾巴游过去,冲到男孩面前时,身体已然变的如孩童手掌般大小。“好漂亮的金鱼。”它听见男孩的声音,在男孩面前跃起,身上的鳞片改变色泽,尾巴像花一样展开,围着男孩在空中游了一圈又一圈。


    男孩的注意力全在空中的这条金鱼身上,没注意到从后面过来的人,手持《穿越异世我是异能霸主》的初中生跟他撞到一起。


    “小心点,我可是有超能力的,”初中生举起没拿书的那只手对他恐吓的摇了摇,“这次算你运气好,不然我把你丢到异世界去,孤零零的,就算哭鼻子,你爸妈也不会来救你。”


    男孩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初中生满意离去,在往前走了十几步后,脚下出现一个黑洞,人影消失了。


    “她一定是去了异世界。”金鱼听到小男孩轻轻说道,在一旁无语的吐出几个泡泡。不过嘛,真没想到,它打量着这张稚嫩的脸庞,他居然……


    “你有改变世界的力量,相信的事情都会成真。不过当你发觉到这一点后,这份力量就变的无限微弱了,因为你的认知被你的思想框住,所以,每当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就越是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和弱小。”


    “戴芙小姐,你……”


    “没错,是我,”戴芙打了个响指,笑眯眯的说,“只有我一个人,好孩子会跟安格尔走,我是来接被留下来的坏孩子们的,因为你们都死了啊。”


    应怜吾苦笑着,“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迎来圆满的大结局。”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所期盼的吗?”


    “等一下,”苏苟的视线在应怜吾和突然出现自称戴芙的女人之间巡视几个来回,情绪爆发了,“我还没死呢,祭品是一个人的完整生命,但是我们有两个人,所以各抽取一半后,我们还活着!还有你谁啊,我管你是谁,现在我要回家了,谁都拦不住我!”


    “不是这么算的。”戴芙摇摇手指,苏苟对她那副刻意矫揉造作的姿态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但是这边的法则是,只要失去身体就算死亡,但我只负责人类,所以你们两就乖乖跟我走吧,姐姐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应怜吾不知道被什么牵走了心思,对与苏苟的激烈反抗毫不在意,只是心不在焉的问戴芙,“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跟一个人说几句话。”


    得到许可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是你了,小乖乖,”戴芙微微一笑,美艳的脸庞在苏苟眼中邪恶无比。


    *


    应怜吾失去联络好几天了。


    这样的情形过去不是没有发生过,大多是因为对方的‘副业’产生的问题,桑晓对此从没有多问过。可她现在却有点后悔了,这种情形以后要是还会经常出现的话,她应该多掌握一些情况,好让自己不至于那么被动,关键时刻连人都找不到,除非应怜吾自己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


    如果他受伤了呢。


    桑晓知道应怜吾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可那仅限于活着,不给人添麻烦的程度。


    不由得,在意识到之前,桑晓叹了口气。她不常叹气,但只要想到应怜吾,她就情不自禁、在意识到之前已发出叹息。


    “就不能多依赖下周围的人吗……”周围的谁,除了自己,应怜吾还有其他可信任的人吗;就算依赖了,对方又会提供帮助给他,抚平他的伤口吗;说到底,应怜吾真的对自己抱有信任吗;还是说在他看来,桑晓只不过是给他提供了一份工作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上司和下属。


    不该想的,一细想下去,叹气的冲动就接二连三袭来。饶是桑晓意志坚强,都忍不住想埋怨起对方来了。


    ‘我喜欢看你为我伤神的样子’


    幻听都跑出来了,彷佛他就在耳边说话,桑晓又叹了长长一口气,后靠在椅背上。她有点乏了,在秘书把提神的咖啡送过来之前,她就闭上眼稍微休息一会吧。


    桑晓打了个小盹,梦见了现实里刚开始跟应怜吾产生接触的那段时期。


    他们相识在十几岁,那会儿桑晓还是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看着那些高中生,口里不自觉的称他们为:那些孩子们。


    她和应怜吾都长大了,挣扎过、反抗过、不情愿地,最终还是变成了大人。


    桑晓从小憩中醒来,因为睡姿不当,感觉脖子痛的乱七八糟的。桌子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她抓起来胡乱喝了两口,感觉能打起精神来了,随后就发现桌子上多了点什么东西,她小睡之前还没有的。


    一个玻璃的金鱼缸,里面是空的。


    桑晓愣了一下,不知道作何感想,总感觉这种事情是那个男人能做的出来的。


    她用手撑住头,开始努力回想,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了应怜吾的声音,好像有,他好像说了什么……想不起来!这一切可能都只是自己的臆想,连桌子上的金鱼缸是不是他放在这里的也无法确定。


    她召来秘书,问她这期间有没有人来过,秘书摇头,之后她又调来了办公室入口的监控,依然没能得到答案。


    桑晓瞪着桌子上那个突然出现的金鱼缸,感觉头更痛了,还伴随着某种呼吸困难。


    混球男人,总是这么任性。


    准时到点下班,她把笔电放进包里,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金鱼缸时,犹豫了一下,拿纸包起来,也一并塞入了包里。


    往好处想,这也可能是某个黑客兼跟踪狂干的,后续说不定还要去警局提交证据,所以这个金鱼缸还是带回家比较好。


    开着车离开停车区时,保安一如既往的跟她打招呼,桑晓点点头,也回一句您辛苦了。看着年轻保安的笑脸,她禁不住猜测,也许是这个保安偷偷暗恋她,所以关掉了监控,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