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作品:《和废材道侣下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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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土漫漫。


    小五化回人形,一动不动躺在坑中。


    身体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重的伤痛了。


    他睁着眼睛,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迷茫之色。


    他就这样躺着,眼前一片黄色浮尘中,他却想起,同那道意识打斗时,她身后若隐若现的一个红色的妖影。


    一只死去的狐妖……


    他为何犹豫,下不了死手?


    “小五哥……小五哥……”


    女黛断断续续的呼喊声,穿过飞扬的土尘,映入他耳中,他罕见的有些犹豫,心中虽然想着她可能担心坏了,身体却依旧不动。


    待浮尘落得差不多了,女黛的声音也更近更清晰,他转动眼珠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竟不是他熟悉的鹅黄色娇影,而是……


    阿扶。


    一个,他并不想靠近的凡人。


    无可否认,她是一个非常漂亮,气质很独特的女人。


    在洞潭中,她是浓稠黑色中的极致一抹白,在黄沙漫天中,她亦如泛黄宣纸上纯白的栀子。


    正如第一眼见到她时一样,此刻他也同样没能立刻移开眼睛。


    极好的眼力让他即使受伤,也依然不费力气就能将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穿着那件有些奇怪的白衣,戴着兜帽,在风的吹拂下,帽沿飘沉,偶尔露出里面的眼睛,和那样的眼神……


    和她眼神相对的刹那,他空洞的脑海中,就这样闪出一副画面。


    鹅毛飞雪,人来人往,有个人也是这样孤寂地站着,目送他……


    “小五哥!你你你,你有没有事啊?”


    有人扑到他身上,不小心撞到他的伤处,很痛,却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就看到女黛眼泪滚滚,难受的抱着他直哭。


    从眼睛里新生的、滚烫的热泪滴到他脸上皮肤,他迷茫的、空泛的内心一下子活了。他一直睁着的眼睛开始眨动,眉毛也微微挑起,手也下意识抬起来,熟练地摸上她头发,安抚她:“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好多血呜呜呜……”


    少女哭得仿佛像是她流血受伤一样。


    ……


    凌七七可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在干嘛,她正跟红衣女人打得正猛呢。


    好色的老妖怪,死了还能盯上别人的男人,自己的男人等不到就想走歪门邪道,她打不死她!


    她砍!她劈!她捅!


    她、她好累……


    好痛,又受伤了!


    死崇洲,一群人一起走路,怎么就他被盯上了?


    水性杨花、蓝颜祸水、沾花惹草……真是个祸害!


    凌七七一边费力招架红衣女人的攻击,一边骂崇洲。


    ……


    崇洲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背影。


    “你……”


    你是谁?凌七七呢?他想问。


    可他的声音没在了喉咙中,因为女人回头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在扶道宗这样的修道大宗内,崇洲见过各色各样美人,清冷的、娇俏的、可爱的、温柔的、文静的……


    只有眼前这种艳绝魅绝的,他没有见过。


    一张桃一样的脸,白里透红,小而饱满,下巴尖尖,上面一双大而黑的眼珠,裹着浓密卷翘的睫毛,斜着往上勾,中间鼻子小而挺翘,下面的嘴唇又娇又艳。


    “你醒了。”女人开口,说话语气好像他们认识一样。


    崇洲移开眼睛,装作自然地打量四周。还是那片广袤的荒凉黄土,但其他人一个也看不见,只有他和面前的这个陌生女人。


    他的心,顿时怦怦狂跳起来,身上手臂上的鸡皮汗毛一下子起来了。


    只因眼前女人的红色衣裙,让他想到了昏迷前看到的那个红色的不明身影……


    “我等你很久了。”女人继续说。


    “等我……”崇洲喉咙滑动,面色好似平静,实则已经开始渐渐变白了,“抱歉,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你不记得了?你杀了我啊。”


    女人说出的话像惊雷一样,炸进崇洲耳朵里。


    “我杀了你?”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又舒一口气,从来没有过的心甘情愿承认自己是个废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连灵力都感应不到,我杀不了你……”


    “你不愿意承认?”


    女人皱起好看的眉,别样的风情万种。


    “……”


    崇洲不动声色舒下的那口气,看见女人皱眉的那刻,就又提了起来。


    “不是我杀的你,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她上下孤疑地打量他,好像有点嫌弃的样子,崇洲听到她好像小声嘟囔了句:“……眼光有这么差吗,居然爱上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对着这种人,我可说不出爱他。”


    崇洲:……


    女人跳过“跟他解释她是真的爱上他了”这一步骤,想了一下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杀了他。


    “那我直接杀你了?”


    她抬起手前,还颇有礼貌地问了崇洲。


    崇洲:“?”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盯着她举起的那只手,额角落下冷汗。


    脑中不自觉想到那个阿扶姑娘卑微跪伏求饶的样子,心里一阵犹豫挣扎,最后闪过在扶道宗外门经年累月受过的欺辱……


    “废物!连这点柴都砍不好,你活着有什么用!”


    “你跪下求我,我作为你的师兄,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帮你把这些都弄了……”


    “这么久过去了,这废物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连引灵入体都办不到,哈哈哈哈!”


    “师兄这可不是故意打你啊,我是在教你,和你切磋呢,打重一点才能有进步嘛,你不会怪师兄吧哈哈哈哈哈……”


    ……


    这么多年都忍受过来了,挺着腰板怎么踢打他,辱骂他,他都没有折下腰,何以今日就要屈膝?


    何况,眼前这个女人,也不见得会放了他。


    他脸色变幻,最终沉下来,回归平静。


    “……这位姑娘,我在宗门山上待了十七年,和你素不相识,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见面,印象中更没有仇怨,你为何张口就要杀我?”


    “死不承认?”


    女人哼笑一声,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