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归零[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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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是凌慧,不是方云根!


    昏沉的大脑逐渐清明。凌慧眨了眨眼,在沉默一阵后,终于接受了事实。


    ——她被动进入了一款逃生游戏。


    虽然不知道怎么进入的,但有两点,她很清楚。


    第一、这游戏可能不是梦。


    不仅因为它布景逼真,更因为她可以真切感受到周遭的一切,比如腰腹间阵阵的痛,比如窗缝中钻进的风,又比如许多细节。


    而这些,都和她认知中、以及自觉经历过的虚幻梦境全然不同。


    第二、这款游戏可能要命。


    根据第二个内涵她非酋的声音来看,这游戏中会出现某种危机,其中,电梯触发几率百分之八十,对她百分百。


    此外,第二个声音的第二句话中有说规则全称:【新生市第一医院存活规则】。


    存活规则……这就说明,违背规则可能会殉。


    且规则之外,有致命的存在。


    对此,凌慧莫名接受良好,但细究原因,她只能说“接受良好”是一种感觉,就好像本该如此。


    而为什么“本该如此”,她也不清楚,因为她失忆了。


    在分析完现状,思绪开始发散后的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了这点。


    空白的大脑中,除了先前那两道声音给出的提示,其余种种,只要是和她本人有关的记忆则全像是被迷雾笼罩,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正如她在那所谓系统给出身份信息后,自己吐槽的那般,她成了一个三无产品。


    所幸,有一个名字作为锚点,也不至于直接迷失。


    收敛思绪,将重点放回现状。


    这是一间病房,左手边淡蓝色的床帘将凌慧所在的病床划出一片单独的区域,区域右侧,是两扇大窗,窗外是碧蓝如洗的天。


    此时,应该是上午,床边,喊凌慧一口一个“爸”的文琴在护士离开后,就一直守着她。


    “爸。”文琴见凌慧将目光放到她身上,腾地站起,“是要喝水吗?”


    她去拿床头铁柜子上的纸杯。


    凌慧看了看她,没有出声否认,任由文琴从纸杯里取出一根沾了水的棉签,让棉签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来回涂抹。


    规则第二条说:【你扮演的角色是病患,病患在身边有人时,如主治医生、病人家属等,请听他们的话,不要违背他们的意思。】


    凌慧不清楚这条规则中“不要违背他们意思”的具体范围是什么,所以只能稳字当头,文琴要对她做什么,她就让她做什么。


    反正规则第四条说了:【病患的身份是束缚也是保护。】


    既如此,文琴只要是病患家属,那她在这场游戏中不管是怎样的存在,目前看来,大概率是不会伤害作为病患的她。


    当然,也只能说大概率。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文琴这位病患家属会不会和病患有仇,然后趁他病要他命。


    不过,就眼下来看,凌慧相信文琴对方云根这位父亲是爱重的,因为细节不会骗人,文琴的一言一行都未脱开过方云根。


    文琴帮凌慧用棉签润过嘴唇后,又坐回木凳上守着。


    期间,护士先后来了三次,一次是换盐水,一次是测血糖,还有一次则是检查凌慧身上插的尿管、引流管。


    尿管和引流管的具体数目未知,但在护士这次检查后,凌慧意识到自己腰腹间的疼痛正是来源于此。


    此外,她还发现她鼻子下方佩戴了呼吸机,呼吸机里不断有氧气输出,充盈在鼻腔里。


    凌慧试过在文琴上厕所时,把呼吸机摘掉,摘掉后呼吸顺畅,不过文琴一出现,强烈的窒息感就立马冲上大脑,让她在瞬间感到一阵恍惚。


    直到文琴又将呼吸机给她戴好,她才渐渐缓过神来。


    “爸,你不要乱动,乱动会出事的。”文琴给她戴好呼吸机后,说。


    凌慧看了她眼,重新回顾规则二,但这次她的重点落在前半句【病患在身边有人时】这八个字上。


    身边有人,需要按照规则二后半句【请听他们的话,不要违背他们的意思】行动,那如果没人,是不是证明她可以随意行动?


    凌慧不敢随便确定,她闭眼沉吟了会儿,然后睁眼看向身边的文琴。


    文琴兀自坐着,背对窗扇,下午的阳光斜斜打在她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两眼没了神采、空洞洞的,现在正盯着凌慧,就好像一个机器人……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像一台监控。


    ——一台正在休眠的监控,而她的眼睛就是摄像头,没有神采时,不论凌慧有什么小动作,她都不会做出反应。


    可一旦有了神采,哪怕凌慧只是多看她一眼,她也会迅速站起,然后像先前那样,开始疯狂嘘寒问暖,力求让凌慧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处处都需要别人照顾的病人。


    而此类行为多了,尽管凌慧先前可以清楚将自己和方云根分开,但后来渐渐地也会产生自己好像就是方云根的错觉。


    且这种错觉似乎有叠加效应,每产生一次,就会让凌慧从方云根这个身份中再次脱离的时间加长。


    所以到了后面,凌慧在意识到这点后,就开始装睡。


    装睡时,她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掌握的信息,梳理完,又和自己强调了三次:她是凌慧,她不是方云根,她现在在一场角色扮演的逃生游戏中,一切都是假的,她没有生病,有病的是方云根。


    强调完这些,凌慧又一次睁眼,睁眼后,她快速瞟了眼文琴,旋即阖眸,又得出一个结论:减少视线接触,会让文琴进入休眠期,文琴休眠时,瞳孔中没有光点。


    此外,在文琴休眠时,凌慧还能明显感觉到的一点变化就是她腰腹间的刺痛减轻了。


    而这一点,让凌慧意识到规则二的相反面,即【你扮演的角色是病患,病患在身边没人时,可以不用听主治医生、病人家属的话,也可以违背他们的意思】,有极大可能是对的。


    因为腰腹间刺痛减轻与文琴放松“监视”有关,而当监控放松“监视”,其所代表的还有一层含义就是:她脱离了摄像头。


    脱离摄像头后,她就不必再扮演病患,因此有关病患角色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所需要承担的义务,也就通通消失了。


    因此,她要想探查更多情况或自救,就得在脱离摄像头、拥有行动能力这期间。


    -


    “北京时间,十点整。”


    窗外,墨色晕染整片天空,凌慧睫毛颤了颤,在枕边老年机声音响起后,从昏睡中强迫自己睁开眼。


    头顶,一大袋盐水还在滴滴答答落着,凌慧木讷望了会儿,两眼聚焦,看了眼坐在床边的文琴,发现她正双目紧闭睡着。


    与此同时,凌慧动了动手,发现手腕一直到手肘处都被类似于绑带的东西束缚着。


    这应该就是先前护士说过的束缚带。


    凌慧试着抽了抽手,发现束缚带虽然将双手控制得很紧,但略施巧劲,还是能一点点将手从中抽出。


    于是,她边摆脱束缚带控制,边再次打量病房。


    病房中,光线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左侧,昏黄的灯光透过只遮掩了一半的病床床帘落进,勉强让人能够视物。


    她右手边,睡在医院折叠床上的文琴占据了整条过道,所以为了避免惊醒对方,凌慧自然不会有从对方身上跨出去逃脱的打算。


    将两条手都从束缚带中抽出,凌慧松了松被紧绷许久的肌肉,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