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强闻震惊的看着温灵秀的一举一动。


    他在家里是从长辈嘴里听过温总这个人的,更是在新闻上记住过这张脸。


    在他的记忆里,这温总出行做事从来都风轻云淡,游刃有余。


    任何不该是她做的事情,都会有无数双手去替她提前做好。


    而现在。


    这个只存在在新闻里,只存在于长辈口中的温总,正在低头弯腰,拾起夏夜霜丢在地上的东西。


    强闻人都傻了。


    夏夜霜往地上丢东西这个举动,已经是在羞辱人了。


    但最震撼的是,温总居然真的去弯腰捡起来了。


    强闻神情恍惚,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论是他爷爷,他爸爸,他哥哥,财富到了一定的数量,是根本不会低头的。


    可现在......


    “yUe——”


    强闻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立刻抬眼看向了屋外。


    对了,一共下来了两个女的。


    还有一个呢?!


    强闻踮起脚去看,发现那个女人正扶着墙在......吐?


    啊?


    不是姐们儿,大早上的就开喝了?


    片刻之后。


    那个扶着墙的女人缓过来劲儿了,收拾好自己,也进了屋门。


    “我......去......”


    吊灯兢兢业业的发光发亮,足够强闻看清楚那个酒蒙子的脸。


    池越衫?!


    池越衫?!


    池越衫?!


    在看到池越衫的那张脸之后,强闻瞬间脑袋宕机了。


    如果说温总是偶尔出现在电视上的话,那面前这位,就已经是荧幕常客了。


    强闻更恍惚了。


    电视上的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走到了面前,这撕裂感比猪猪侠给了他一拳都大。


    强闻沉默片刻,突然低头,小声的跟赵页页说。


    “宝宝,你掐我一下......嘶!”


    赵页页敢听敢干,强闻痛得直接静音了,死命的捂着自己的腰。


    靠!好痛!不是梦!


    池越衫嘴角轻轻弯起,走到了赵页页的面前,轻声问道。


    “请问,可以给我倒杯水吗,我有一点晕机。”


    “啊?哦哦好的好的!”


    即使池越衫裹得严严实实。


    可就一张清丽的脸露出来,赵页页也被扑面而来的美貌给冲击得结巴了。


    她立刻转身去烧水,顺便拉着强闻一块儿走了,防止战火蔓延。


    “谢谢你。”


    池越衫露出了可以直接上电视的微笑,然后走到了温灵秀的身边。


    她没有拿过那张信纸,而是飞速的扫了一眼内容。


    “他已经跟彭明溪走了。”


    池越衫分析着这几段话的内容,迅速得出了结论。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夏夜霜的脸上,轻笑一声,说道。


    “霜霜。”


    “......池姐。”


    好歹是以前一块儿去过演出的,老师也都互相认识。


    夏夜霜对池越衫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


    不得不说。


    有戏曲的基本功傍身,即使池越衫跟大家穿得一样严实。


    可她走起路来,依旧风姿绰约。


    池越衫莲步轻移,走到夏夜霜的面前,把手搭在金毛狮王肩膀上,笑着说。


    “陆星很在乎你啊。”


    唰——


    夏夜霜立刻转头看着池越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成实质了。


    “人都跑了,你说他在乎我?”


    到底是什么客户能让陆星念念不忘,连夜也要跟着她跑?


    池越衫仿佛看不到夏夜霜的愤怒似的,抚平翘起的金发,轻轻地叹息一声。


    “你知道他跟谁走的吗?”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道吼声,彻底的打断了屋里所有人的动作。


    屋里暖和,夏老头帽子已经摘下来。


    于是,屋里的所有人,只看到一颗锃光瓦亮的卤蛋在讲话。


    但夏老头此刻却非常的疑惑和犹疑。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隔在一层迷雾当中,什么都看不清!


    为什么?


    为什么霜霜对温总的态度那么差,明明以前霜霜在外没有那么无礼的?


    为什么温总不仅能忍下霜霜带着羞辱的举动,而且还去捡起来那张信纸?


    为什么他总感觉,温总对于陆星这个侄子的态度很不一样?


    为什么......


    一个一个的为什么砸在脑袋里,夏老头的脑子彻底加载过热直接宕机了。


    原本夏老头想着。


    要是霜霜能跟温总的侄子自由恋爱的话,那也是美事一桩啊!


    可是现在......


    夏老头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恐慌感。


    就像在恐怖游戏里,身旁的每个队友手里都带着一份游戏通关攻略。


    只有他没有。


    而所有谜团,此刻都在指引着他找到一个人。


    夏老头脸色彻底严肃了起来,他焦急的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看着温灵秀问。


    “温总!你的侄子呢?”


    侄子......


    听到这两个字池越衫低头,轻轻的笑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却格外明显,像来自海妖的嘲讽。


    “池小姐,你在笑什么?”


    夏老头现在心里发慌,于是听到这道笑声,就更加发慌了,直接开口问道。


    池越衫看看夏夜霜,再看看温灵秀,然后十分民主的问道。


    “能说吗?”


    温灵秀深深的看了池越衫一眼,然后低头点着手机屏幕摇人。


    “随你开心吧。”


    听到这话,池越衫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太善良了,居然还知道征求当事人同意!


    “夏总啊。”池越衫接过赵页页递过来的杯子,点头笑道,“谢谢。”


    “没事没事。”


    赵页页不好意思的抿起嘴,不敢看池越衫的脸。


    强闻满头问号。


    他老婆是不是要没了?


    池越衫低头喝了一口水。


    自从超绝辣条音在陆星面前丢完脸之后,她就更加注重保护嗓子了。


    喝完水,嗓子舒服多了,池越衫才看向夏老头,淡笑着问。


    “夏总啊,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温总的侄子会姓陆呢?”


    “......不是血脉但是亲戚的话,不一个姓不是很正常吗?”


    夏老头疑惑的反问道。


    像他这个身价,都有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亲戚想来找他寻亲的。


    而像温总这样的,只多不少吧?


    嗡嗡嗡——


    又是一阵螺旋桨的声音震天响。


    窗外,一架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地面,荡起阵阵雪雾。


    所有人抬头往外看。


    直升机上。


    一个个抱着冷硬的冲锋枪,蒙着脸的人直直的冲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