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坐腿上

作品:《死对头信息素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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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尴尬在谈璟脸上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贺斯珩亲眼见识到谈璟的心理素质有多强,脸皮有多厚。


    他眼睁睁看着谈璟把石膏腿重新抬离地面,继续做出腿瘸模样。


    假瘸子一本正经:“你看错了。”


    “……”


    贺斯珩面无表情走过去,长腿一抬,往他没打石膏那条小腿肚,狠狠一踹——


    谈璟弯腰闷哼了声,瘸腿立刻好,好腿立刻瘸。


    冷眼看着他吃痛的表情,贺斯珩扯出一抹冷笑:“瞧瞧,医学奇迹发生了呢。”


    他丢下这句就走,大门被使劲甩上。


    谈璟顿了顿,玩笑敛了几分。


    这么用力,看来是真生气了。


    贺斯珩确实气得不行,气冲冲回到家,看见在客厅的贺老板,立刻走过去:“爸,你最近跟谈家有没有生意竞争啊,把他家的生意狠狠抢过来!”


    一向爱跟谈家作对的贺云朗却没往常那么振奋,反而一脸苦色:“儿子有志气,但在这之前,有件更急迫的事。”


    “什么事?”


    贺斯珩刚问完,就闻到一股怪味,皱了皱鼻子:“什么东西焦了?”


    话音落下,就看见系着围裙的舒秋拿着汤勺从厨房走出来:“珩珩回来啦,正好我这药膳马上做完了。”


    贺斯珩眼皮狠狠一跳:“妈,您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


    舒秋兴致勃勃道:“这不是看你今天起床黑眼圈那么重,又刚好是周末,特地给你做点药膳补补。”


    贺斯珩闻言连退两步,警铃大作。


    这哪是补补,吃完这顿,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贺云朗一听,顿时像是找到生路,马上说:“原来是给小珩补啊,那我就不跟小珩抢吃的了。”


    贺斯珩连忙拉住他:“爸,你不是从小教我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吗,我跟您一起吃还来不及,怎么会说您抢呢?”


    贺云朗皮笑肉不笑:“这是你妈妈对你的爱。”


    贺斯珩肉笑皮不笑:“妈妈的爱您也有份。”


    舒秋端着药膳锅从厨房出来:“你们父子俩就别让来让去啦,放心,我煮了一大锅,你们敞开吃,都能吃个够。”


    “……”


    贺斯珩和贺云朗沉默地对视,横竖只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二字。


    正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贺斯珩凭借年轻人反应更快的优势抢先一步:“我去开门!”


    贺云朗在身后咬牙,臭小子,有事让你老子扛,真没良心。


    然而,抢占先机的贺斯珩也没能多得意几秒。


    一看到门外的人,贺斯珩立刻拉下了脸,还不如不来开这门。


    贺斯珩扫了眼谈璟已经拆去石膏的右脚,讽刺意味十足地哼了声:“你这石膏拆得倒是挺快。”


    “对不起。”谈璟开门见山:“我不该骗你。”


    这道歉有够迅速,也有够直接,让贺斯珩都愣了下。


    却还是消不去心里的火气。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那警察局干脆别开了。”


    谈璟从善如流:“那您给我一枪?”


    他倒是能屈能伸,甚至都用上敬语。


    但架不住贺斯珩就是怨念重:“我要是有枪,第一个崩了你,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这时,舒秋女士的声音从屋里传过来:“珩珩,谁来了啊?”


    贺斯珩正要说没人,谈璟先他一步出声:“舒阿姨,是我。”


    “哎呀,是小璟啊。”舒秋惊喜道:“吃饭了没?没吃的话进来一起吃啊。”


    谈璟毫不推辞:“谢谢舒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就要进屋,被贺斯珩伸直手臂拦住。


    贺斯珩没好气瞪他:“你还好意思来我家吃饭?”


    谈璟也不着急,淡定地反问:“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顿了顿,又补充:“舒阿姨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站在这都能闻到味。”


    贺斯珩沉默。


    几秒后,收回拦着他的手臂。


    既然这顿药膳怎么都逃不过,那干脆能多拖死一个是一个。


    谈璟弯了弯唇,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见餐厅里的贺云朗,不卑不亢打了声招呼:“贺叔叔。”


    贺云朗对谈家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轻哼了声:“谈家小子来了啊,坐吧。”


    他们都落座后,舒秋端着两碗药膳汤从厨房走出来:“快来尝尝我做的药膳。”


    贺云朗马上变了脸,下意识伸手去接,看见那两碗装得满满的黑糊糊,又惜命地收回手:“我自己去盛,你给珩珩多盛点,他身子虚,要多补补。”


    贺斯珩暗暗磨了磨牙,这把是父子相残局,还好他搬了个救兵。


    从舒秋手中接过最多的一碗,又立刻递给谈璟,转移伤害:“这碗给谈璟吧,他比我更虚,多补补。”


    谈璟淡定接过这碗乌黑浓稠的药膳汤:“谢谢珩珩。”


    贺斯珩悄悄瞪他一眼,压着声警告:“不准这么叫我。”


    谈璟浅浅地弯了弯唇,舀了一勺喝了口,喝完发现其他三人都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贺斯珩和贺云朗是一脸忐忑,就差在脸上写着:几秒后会狗带?


    舒秋则是一脸希冀:“味道怎么样?”


    谈璟面色不变道:“很好喝,回味十足。”


    舒秋松了口气,也满意笑了:“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还想着第一次做这个药膳,对味道稍微有点没信心呢。”


    谈璟笑了笑:“您不尝尝吗?”


    听他问完,贺家父子双双瞪大眼睛。


    好家伙,直接开大,他们怎么没想到这点,让厨师本人亲口尝尝自己的黑暗料理。


    舒秋摆摆手,神神秘秘地说:“这药膳是专门给男生喝的,我不能喝。”


    又对贺斯珩和贺云朗说:“你们父子俩光看着干嘛,快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贺斯珩和贺云朗双双沉默。


    看这药膳的颜色、气味,热的冷的都不会好喝吧?


    但有谈璟面不改色喝了一口再前,贺云朗即便对他的点评半信半疑,也还是颤着手端起碗喝了一口。


    下一秒,差点没吐回去。


    这也叫挺好喝?谈家这小子什么舌头?


    贺斯珩瞧见贺云朗喝得满脸菜色,只觉手里的勺子千斤重。


    正一脸纠结,旁边的谈璟一口气喝了一整碗,末了,对舒秋说:“舒阿姨,我可以再要一碗吗?”


    见他这么捧场,舒秋满是欣慰:“当然可以!”


    她拿过谈璟的碗:“我这就去给你盛。”


    贺斯珩眼睛都睁大了:“你……”


    谈璟没时间跟他多说什么,趁着舒秋去厨房盛汤的


    工夫,直接端过贺斯珩面前的碗,仰头将他碗里的药膳汤一口气灌下。


    贺斯珩愣愣地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有些出神。


    第一次发现,这狗东西的侧脸好帅。


    “怎么能这样,你俩作弊!”目睹一切的贺云朗愤愤出声。


    舒秋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云朗,你说什么?”


    贺斯珩连忙从谈璟手里抢过碗,冲厨房那边回:“爸说您熬的汤怎么能这样好喝,他要把锅里的都喝完!”


    舒秋端着碗笑着走过来:“是吗?那云朗你多喝点。”


    瞧见贺斯珩碗里的没了,惊讶道:“珩珩你也喝这么快?我再给你盛一碗?”


    贺斯珩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东西回来的,已经很饱了,您给爸多喝点。”


    贺云朗气得磨牙,在舒秋看过来时,又咧出一个笑:“宝宝,谈家这小子好像很喜欢你喝的汤,让他多喝点。”


    比起他们的相互“谦让”,谈璟从始至终没推辞,站起身,从舒秋手中接过汤碗:“谢谢舒阿姨,我很喜欢喝。”


    舒秋喜笑颜开:“好好好,小璟难得来一次,多喝点。”


    于是,就这么演变成谈璟一个人喝了不下五碗,连贺斯珩都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把谈璟拽离餐桌,拽着他回了卧室。


    “我妈让你喝你就喝,你不知道喊停啊?”贺斯珩莫名地有些恨铁不成钢。


    谈璟笑了笑:“难得阿姨那么高兴,不想扫她的兴。”


    贺斯珩:“随便喝两碗哄哄就行了,喝五碗撑都撑死了,而且还是那么难喝的东西。”


    谈璟看着他皱起的眉心,唇角一弯:“心疼我?”


    贺斯珩一顿:“……鬼才心疼你,我是怕你喝出肠胃炎,最后又讹上我们家。”


    谈璟也不点破他的嘴硬:“跟我以前喝的那些中药比起来,味道好很多。”


    听他这么一说,贺斯珩想起他小时候一碗接一碗的中药往肚子里灌,眉毛都不皱一下。


    但他分明也是怕苦的,要不然也不会吃完药就拿一颗糖压苦味。


    贺斯珩想了想,拉开书桌的抽屉,翻了翻,翻出一颗水果糖,丢给他:“给。”


    水果糖落在谈璟手心,他没马上拆开吃,而是看向


    贺斯珩,浅浅地弯了下眼睛:“谢谢珩珩。”


    贺斯珩不满地瞪他:“不准这么喊我。”


    除了父母,贺斯珩一向不乐意别人这么喊他小名,把他当小孩似的,太没威严了。


    谈璟却似误解他的抗拒:“还生气呢?”


    贺斯珩也成功被他带偏:“你说呢,你骗了我那么久?”


    “我确实崴了脚,”谈璟说:“只不过好得比我想象的快。”


    贺斯珩冷哼:“你的这张嘴在我这里的可信度已经变成零。”


    谈璟略微沉吟,似乎在想什么解决办法。


    就在贺斯珩以为他能说出个什么好的补偿方式时,听见他打着商量说:“要不你也打几天石膏,让我来照顾你?”


    贺斯珩:“……”


    贺斯珩的拳头硬了又硬,一个“滚”字即将脱口而出,谈璟忽然将糖放进胸前口袋,脚尖一转,径直朝他的床走过去。


    贺斯珩正要问他又耍什么歪心思,却见他弯腰捡起乱成一团的被套,捏住两角在床上抻了抻,随后又将被芯塞进被套。


    早上被贺斯珩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毫无效果的床单被套,在谈璟手中,不过几分钟工夫,床上立刻变得简洁平整。


    “我干活能力还不错吧?”谈璟转身坐在他床边,朝他笑了笑:“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不考虑考虑?”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衬衫,款式很宽松,领口的扣子也没像往常那样全扣着,再加上一条手臂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往一侧倾斜,自然而然地,领口也跟着往旁边斜落,露出一侧的锁骨。


    引人注目,引人遐思。


    这画面,贺斯珩说不上来的眼熟,神经一瞬紧绷,脑子里闪过昨夜那个荒诞的梦。


    他那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话,也更像是往锅底下添了一把火,烧得贺斯珩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浆糊,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注意力越是不想放在那个字上,就越是在那个字上。


    “做、做、做什么做,”贺斯珩红了脸,也炸了毛:“谁谁谁要跟你做啊!”


    谈璟笑容一顿:“……嗯?”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饶是谈璟,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意识到自己的严重口


    误,贺斯珩瓷白的脸更加红得不成模样。


    谈璟从不怀疑自己的听力,但这次难得有些不确定:“你刚刚说想和我——”


    贺斯珩连忙打断:“我我我是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赶紧离我远点!”


    不给谈璟任何说话的机会,他立刻走过去把谈璟给拽起来,推搡着赶出卧室。


    忙不迭地关上房门,贺斯珩脱力般倚在门上。


    该死,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啊?


    贺斯珩低着头,双手狼狈地捂着脸,脸颊热度自指尖蔓延到末梢神经,烫得厉害。


    门外传来脚步声离去的动静,贺斯珩在门口靠了很久才勉强缓过来,腾出来的脑细胞又忽然发现一个让人不甘心的盲点。


    靠,凭什么这家伙进出他家就不用翻窗,能走正门啊?


    *


    混乱的周末总算过去,幸好贺斯珩是个心大的人,周六在尴尬中翻来覆去一整晚,周日去网吧混了一天,晚上总算睡了个好觉。


    于是周一一早,贺少爷又重新变回一条笔直的好汉。


    在学校见到谈璟时,却狠狠愣了愣。


    比起他的神清气爽,谈璟显而易见的睡眠不足,仿佛睡到一半强行被叫醒,整个人没精打采,眼睑处还布着一片乌黑。


    黑发黑眸再配上这一副恹恹神色,相较平时,多了几分阴郁,旁人见了不自觉避开三尺。


    贺斯珩丝毫没带怕的,满是幸灾乐祸:“你昨晚做贼去了。”


    谈璟提不起什么精神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垂着眼皮:“这得问舒阿姨的药膳汤。”


    贺斯珩以为自己一语成谶,敛了玩笑,忙问:“你真喝成肠胃炎了?”


    谈璟抬了抬眼,目光扫过他白皙的脖颈,又很快低下头,强行挪开眼:“没有。”


    肠胃炎倒不至于,但那汤里似乎放了过多的让人精神振奋的补品,连着做了两晚不可描述的梦,易感期都差点被提前勾出来。


    贺斯珩这就不理解了:“那关我妈的汤什么事?”


    谈璟不欲多说:“你下次喝了就知道了。”


    贺斯珩闻言连呸三声:“别给我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早自习书声琅琅,催眠效果也强。


    谈璟是真的挺困,没管上没上课,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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