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赫尔辛基宣言(12)

作品:《替身无所不能

    《替身无所不能》全本免费阅读


    伦理会大门口凤凰树依旧开得热烈,花瓣落满人行道,铺红毯似的轰轰烈烈。


    二楼办公室的空调降到十八度,但窗户大敞着通风,屋里还是憋着股热气。


    陆渊换了身干净制服,白衬衫束在军裤里,一丝不苟;


    他坐在办公桌前,反复看着沈因奎离开那晚的视频影像;沈丛车祸受伤的视频已经被完全销毁,同时,陆渊要求张昭华,王博,方长禹三个人不得对外界透露一丝沈丛突变的信息。


    张昭华坐在茶几前,他刚处理完一袋油蛤,在茶壶里找了些茶叶在掌心搓着去腥。


    “陆上校,你去李厝看小丛啦?然后他送你一袋油蛤?”


    张昭华很惊讶,因为陆渊和油蛤的画风不搭。


    陆渊没有回答,他一向如此,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是听不到。


    “你怎么没把小丛带回来?”张昭华问得面不改色,仿佛负责管辖沈丛的是陆渊,而不是自己。


    “沈江蓠是你放走的吧,张老。”


    “咳咳咳,我在医院是没看好,没注意,和你放沈丛不一样。”张昭华矢口否认,还暗暗指桑骂槐。


    陆渊没看张昭华,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A城伦理会这帮人,个个嘴皮子不饶人,比窗外的知了还要吵闹。


    ————


    李厝夏天没有知了,因为村子里只有房子,没有树。


    沈丛拄着拐杖洗了个澡,用上双倍的沐浴露,费去好长时间,等从关上莲蓬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李厝的第一天,海鲜店工作出师不利,沈因奎那个神经病的突然出现,搅的店里头一团槽,自己坐着轮椅也忙不上打扫的忙,索性回房间洗澡。


    有人在急促地敲房门。


    沈丛把浴巾随意缠腰上,一拐一拐地挪到门边,猫眼里,张昭华捧着一袋自己的衣服,变形的大脸占满了整个视线,满头是汗。


    衣服来得正是时候,沈丛也没多想,直接开了门。


    意外的是,张昭华身后竟站着陆渊。


    他怎么又来了?


    沈丛一愣,结结巴巴地招呼道:“陆,陆上校好。”


    陆渊眸色一动,没有应答。


    他第一次看到几近/全/裸/的编辑人,肌肤瓷白,从头到脚笼着水滴,仿佛刚从海水泡沫中刚诞生的维纳斯;锁骨纤细,颈窝蓄着一小滩水,浴巾松垮地挂在腰间,单腿站立地扶着敞开的房门。


    穿堂风中带着沐浴露的植物香气,暗自涌动。


    陆渊迅速移开视线,侧过身。


    陆渊听到系统的提示:


    〖特殊级I,沈丛,状态正常,浴后,请注意保持距离。〗


    【闭嘴。】


    “洗澡呢,那我衣服送得正是时候。”张昭华扶了沈丛一把:“快去擦干换上,空调房里别吹感冒了。”


    沈丛哼哼应和着,偷偷瞄了眼陆渊,他侧脸对着自己,正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


    两人大概是来抓自己回白楼的,下午被沈因奎一闹,耽搁了。


    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张昭华先一步进了屋,推来轮椅让沈丛坐下,帮他擦干身子,穿衣服,老父亲一样。


    沈丛自从开门见到张昭华后,一句话都没搭理他,只是板着脸,任由他像整理人偶娃娃一样帮自己穿衣搽头。


    这些事情,张昭华在过去十年里,没有少做,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沈丛就又是清爽活泼的老样子,就是表情有点臭。


    “什么事板个脸?”张昭华擦着沈丛的头发问。


    “……”沈丛从他手中接过毛巾,盖着脑袋,一动不动。


    “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张昭华追问着。


    “你想听我说什么?”沈丛沉默了会儿,反问道。


    其实,沈丛知道张昭华想听什么,听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不到三天痊愈,但这听起来还不如辩解自己从来没有受过伤靠谱。


    “三天骨折和皮外伤自动痊愈,感觉怎么样?”张昭华开门见山问道。


    “没感觉。”


    “有没有酸痛或者灼烧感一类的?”


    “没有。”


    “都没感觉,你拉着脸做什么?”


    张昭华在白楼时候看着沈丛每天都是笑盈盈的,偶尔臭张脸,大概是游戏战绩不好,或者被王博调侃,又说不过。


    “我的金属骨骼炸飞了,你开心吗?”沈丛也不憋着,竹筒倒豆地说:“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信任吗?你在我机械骨骼上按个倒计时的炸弹,一言不合就想把我炸飞,换做是你,你受得了?”


    啪,沈丛后脑勺挨了一巴掌,盖头上的毛巾飞了出去,他赶紧双手扶住轮椅把手,才不至于被拍到扑地上,他坐直起身,捂着后脑勺,回头瞪着身后的张昭华。


    “哪里来的定时炸弹,那定时结束腿就掉了,自动和躯干脱离,完全限制你的行动,仅此而已。”


    “就这?”沈丛不信。


    “不然你还能活着?”


    “谁设计的,变态啊?”


    “陆渊。”


    “啧啧啧。”


    “你又有什么高见?”张昭华问道。


    沈丛一脸坏笑,趴在张昭华耳边,把刚刚沈因奎的疯狂言论描述了遍。


    “沈因奎是出现一次就疯一次啊。”张昭华感叹道。


    “万一陆上校真当上我姐夫,怎么办?然后我的姐姐还要奉命杀了我的姐夫?”


    “不至于吧,他是军中出名的清心寡欲,而且对编辑人向来出手无情。”


    “可我姐好漂亮的,编辑人里第一名,有吗?”


    张昭华盯着沈丛的脸,细细考虑其这个问题。


    张昭华认识陆渊的时候,他只有十六岁,刚入伍,还只是名士官,后来跟在父亲陆将军身边出生入死,在与全球其他国家联合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