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医疗室

作品:《两界:从赛博世界军工厂开始

    熟悉的黑暗的眼睛被亮光刺痛,王周下意识抬手,轻微的动作撕扯到腰腹的刀伤。


    传来的痛苦让他浑身颤抖,胸腹开始喘不过气来。


    他支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的假山、操场、凉亭,耳边琅琅的读书声提醒着他可以短暂逃离另一个世界的梦魇。


    贫民区的夜晚漫长且冷酷,每一瞬间都阴森无比,这场追杀与逃命仿佛一场梦境,王周感觉心跳慢慢放缓,但伤口处偶然露出的一丝疼痛都会让他无比清醒。


    “绝对不可以在学校暴露出异常!”


    王周脸色苍白,玲珑意压迫着腰腹附近的经脉和肌肉,止住流出的鲜血。


    努力撑起身体,步伐踉跄的犹如风中的纸人。宽大的校服在此刻派上用场。


    乍一看,王周只是面色不好,身体出现不适的学生,但是只有王周自己清楚,里面的贴身的短袖几乎可以拧的血来。


    医疗室里,医生正在旁边的会议室开着早会。


    一个动作有些变形,但还说得上快速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想要止血的王周在医疗室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绷带,不时从伤口处传来的痛苦让他龇牙咧嘴。


    大汗淋漓的他表情依旧坚韧无比,仿佛一块被敲打过形状的钢胚。


    王周在办公桌和柜子里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物品。


    在里面的医疗间?


    他对抗着脑中的晕眩感,不断思索着事情避免晕过去。


    眼前这个白色纱帘围起的方形区域里,按道理会摆着一张床和简易的医疗装备。


    王周步伐轻柔,猛然一扯。


    一个正在做着肩颈烤电的女孩,长发随意的披散,露出半个光滑的肩膀,阳光打在她侧身的脸庞,泛着淡淡的金光,圣洁的宛若一副中世界的油画。


    女孩听到身旁的异动,回头发现不是医师,眼神中充满紧张。


    “啊!”


    “对,对不起。”


    王周连忙摆手,再次拉起来纱帘。


    “不好!”


    情绪猛然激动之下,腰腹间玲珑意隐隐失控,一丝鲜血再度溢出。


    王周隔着白色纱帘,轻轻地再说了一句抱歉。


    他想要在事态更复杂之前先转身离开。


    “王……王先生??”


    一道有些略微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王周转头看着已经穿衣完毕的少女。


    大方精致的脸上充满惊讶,眼睛里紧张消失了,反而藏着巧遇的喜悦。


    王周怔在当场。


    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这样快就能碰见这个少女。


    他前段时间刚从少女手里拍下了超越5000万的宝物。


    ……


    白色纱帘里,少女和少年坐在病床上。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尤其是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之后。


    但是王周还是硬着头皮打破这种氛围,他眯着眼睛,努力忍着痛苦,轻声问道“这里有没有纱布和酒精。”


    何宛宛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但是也没多问。


    她自病床下翻出一个医疗箱,熟练地翻找着。


    “为什么你对医疗室会这样熟悉?”


    刚才的少女也是在做着奇奇怪怪的医疗项目。


    何宛宛倒是一脸不在意,明亮的眼睛继续在医疗箱里四处寻找。


    “我自小身体不好,前几天又为了通宝集团的拍卖会熬夜准备,脖子有些不舒服。”


    “嘿嘿,医生给我说,肌肉劳损的比较严重,要么就是,喏,用这个机器烤一烤电,红外线来缓解劳损部位。”


    “要么,不舒服的时候就只能贴上膏药。”


    说到后面的选项,何宛宛一脸嫌弃。


    王周想到少女宛若天鹅般的光滑的颈部,想象着出现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轻轻笑了出来。


    仿佛腰腹的痛苦也缓解了不少。


    “找到了!”少女语气颇为开心,把酒精和绷带交到王周的手上。


    “多谢。”王周诚恳地说道。


    少女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王周又重复了一遍。


    “多谢??”


    少女若无其事的抬头看着天花板。


    王周长吁一口气,认真地说道,“何同学……不然?你先出去?”


    “出去?本来就是我在做烤电的,还帮你找了酒精和纱布,这就让人出去了。”少女的眼中泫然欲泣。


    王周猜到了她心思。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少女呢。


    聪慧,有分寸,大方得体,但是相处下来,一股韧劲反而让王周最为深刻。


    在拍卖会也是,如此年轻有实力的拍卖师可不是都靠着天赋的,对于宝物如数家珍的知识可不是后天得来的。


    “你愿意在这里,就在这里好了。”


    “不过……”


    王周解开校服外套,脱下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内衫。


    “能不能帮我把它稍微洗一洗。”


    ……


    等到何宛宛回来的时候,王周正在用酒精朝着伤口冲洗着。


    恐怖的伤口此刻微微泛白,皮肉向外翻卷着。


    每一次他向着自己的伤口上倒上酒精,少年的身体都会猛然一震。


    只是他从不喊疼。


    何宛宛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打扰到王周手上的动作。


    在眼里,少年仿佛像着一只在荒野上受伤的野兽,眼中宛若星辰点点的绿意散在瞳孔中,为面色苍白的他增加了一丝神秘感。


    王周笨拙地绷带包着自己的伤口,腰腹的不便让他难以转身将绷带缠绕到身后。


    就在他忍住痛苦,努力拧着自己身体的时候,一双细嫩的手轻轻接过绷带。


    何宛宛的双手环绕过王周的腰肢,从后面看,仿佛抱住了这个少年。


    她的手指冰冷,碰到王周的瘦弱但是肌肉初现的身材时,还会有些害羞。


    “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


    她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我不想让别人担心。”王周神色不变。


    “在一年前我因为脑袋踏上手术台,我妈。对,就是那个要提着半斤钻石去见儿媳妇的女人。”


    王周脸上浮现一丝笑容,然后又暗淡下去。


    “蓬头垢面,神色恍惚,甚至已经濒临崩溃。


    你能想象吗?一个拥有省里最大民办企业集团的女强人,一个天天只要脾气不顺就吵吵着要把人送去非洲挖钻石的女人。”


    “她虔诚地几乎要把医院地板磕烂,长跪在医生面前,只求着所有医生能够好好救治她的儿子。”


    “如果我真的把这个伤口给她看,我妈这个护犊子的女人,无论是什么隐世家族,修行圣地,她都敢上去鱼死网破的,信不信。”


    何宛宛没有说话,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无比。


    “只是。”


    “这次,我没办法让她参与进来。”


    “这是我自己的战斗。”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


    倒计时结束后,他就要再度回到夜晚的棚户区,他的踪迹将再次清晰的出现在所有神教信徒的眼里,黑暗中的逃亡再度开始。


    没有人能够帮助他,宛若脱离狼群的独狼,唯有孤勇作伴。


    何宛宛剪下未用完的绑带,双手在王周的腰腹上细细打个结,确保不会随着王周的动作而散乱开。


    然后她想了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


    “作为交换。”


    “那我也告诉你个秘密好啦。”


    明丽的少女走到阳光下,一缕风自窗帘处传来,吹散她额前的碎发。


    “我不是你们这种修行者。”


    “但我很羡慕。”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