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嫉妒

作品:《你都要请旨嫁人了,孤还克制什么

    “无辜?”他看向她,眼底深处,薄薄一层平静之下,妒忌疯狂翻滚叫嚣。


    “为了护他,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虞听晚,你真是好样的。”


    他扣住她腕骨,力道重到,她腕上霎时多出几道指痕。


    心头涩痛间,几个字在喉咙深处挤出。


    “宁舒公主对他的情意,还真出乎孤的意料。”


    “只是不知,”他沉着眼靠近,眼睁睁看着她瞳仁皱缩,“公主还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是再对孤献身几次,还是——”


    他勾住她身上轻薄的里衣,指尖一挑,便扯开衣襟,露出颈下吻痕未消的肌肤,语调如冰,眼神发冷。


    “为了他,终生委身于孤?”


    虞听晚张了张唇,声音还未发出,他却先一步错开了目光。


    这两个选择,不管她选哪一个,他都接受不了。


    所以,他不敢,听到她的答案。


    见他转身离开,虞听晚顾不上身上的疼,着急之下,锁链哗啦啦响。


    “谢临珩,我没有告诉过他出宫的事。”


    男人身形一顿。


    “不管你信不信,出宫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谢临珩站在屏风旁,没回身。


    手指紧了又松。


    松了又紧。


    如此好几秒过去,他才折身去了一旁的几案上,用力抽出那几张信笺。


    “那这些信呢?”


    虞听晚看着面前的书信,伸手接过。


    一目十行扫了两眼。


    谢临珩冷眼瞧着她的动作。


    唇角轻掀,噙着冰戾。


    “口口声声说没告诉过他,那他怎么知道你要逃出宫的?”


    “虞听晚,你仔细看看,你的前未婚夫,都在信中说了什么,这种关头了,他竟还不忘对你倾诉衷肠,顺便连逃出宫后的未来都安排好了。”


    “宁舒,你说你没告诉他,那这消息,又是谁传给他的?还是说——”


    他眯了眯眼,黑眸深处,卷起讥讽,“你们都心有灵犀到了这种份上,他连你何时逃出宫都能预感到?”


    虞听晚迅速扫完这两张信笺。


    唇角紧紧压着。


    谢临珩这几个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了。


    她确实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出宫的消息。


    尤其是宋今砚和楚时鸢。


    就怕事情失败,会牵连到他们。


    可为何,宋今砚会知道这些?


    还知道的如此详细?


    还有,这信又是谁送进来的?


    是楚时鸢吗?


    楚时鸢现在又在哪里?


    虞听晚心下乱成一团。


    下一瞬,手中的信被人抽走,在谢临珩抬步前,她下意识道:


    “时鸢——”


    只是刚一开口,就被他打断。


    “宁舒,说这些之前,你还是想想,该如何让孤信你吧。”


    他侧身,对上她视线。


    嗓音如冰淬。


    “虞听晚,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凭什么觉得,你现在说的话,孤还会再信?”


    —


    东宫大殿外。


    沈知樾从外面进来,抬步就要去殿内。


    在走到门口时,被神色复杂的墨九拦住。


    “沈大人,殿下现在……在忙,不太方便。”


    沈知樾:“?”


    他下意识问:“什么时候忙完?”


    墨九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说:“属下也说不准,或许……用不了多久……吧。”


    沈知樾:“……”


    从他这两句,沈知樾已经回过味来,墨九口中的‘在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樾也不着急进去了,“刷”的一下打开折扇,靠在旁边的漆红圆柱上,朝墨九打探消息。


    “你跟我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墨九有些为难,一时间支支吾吾的,半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沈知樾催促,“舌头别打结,赶紧的,快说!”


    墨九低着声,昨天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用了一句最简练的话概述:


    “宁舒公主想趁着宫宴逃出宫,被殿下当场抓住了。”


    沈知樾:“……?”


    他有点不明白,扇子也不摇了。


    逮着墨九刨根问底,“宫宴上人这么多,怎么逃?你别藏着掖着,说仔细点。”


    墨九:“……汾邯湖下面有条通往宫外的密道,宁舒公主打算趁着宫宴的时机,从密道逃出去。”


    沈知樾消化了好一会儿。


    怔了又怔,问出一句:“你们殿下是不是提前就知道密道的事了?”


    墨九没吭声,用点头来回应。


    沈知樾神色凝重不少。


    从昨天到现在,他想了一夜都没想通的那些细节,现在似乎逐渐连成了一根线,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又过了片刻,思及在金陵时,墨九急急忙忙从宫中拦截的那封信,沈知樾脑海中浮现一个最不想成真的猜测。


    “昨日你送去的那信,是从……楚时鸢手中截下来的?”


    墨九再次点头,“是的。”


    沈知樾神色明显开始焦急。


    他就说,昨日那姑娘怎么迟迟没出宫。


    感情是被他们太子殿下扣在宫里了!


    沈知樾心里急躁,这下连站都站不住了。


    焦急地殿前来回踱步。


    仔细想着这件事的始末。


    几息后,他脚步忽的一顿。


    瞧向墨九,神色中多了不可置信。


    “那信,该不会是宋今砚写的吧?”


    如若不然,昨日他们太子殿下能发那么大火?


    墨九摸了摸鼻子,慢吞吞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沈知樾险些晕过去。


    这都什么事?!


    宁舒一个人逃也就罢了,谢临珩最多就是生几天气。


    他那么喜欢宁舒,不会真对她怎么样。


    可这宋今砚一掺和进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啊!


    这不成了……私奔了吗?


    还有楚家那丫头,直接变成协助他们私奔的牵线人了。


    这也难怪会被谢临珩扣在宫里。


    想清这一切,沈知樾的心更急了。


    恰在这时,后面传来侍从跪安的声音。


    沈知樾转身看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谢临珩沉声命令墨九:


    “去查,宋今砚是如何得知宁舒公主昨日要离宫的。”


    墨九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主子怎么突然下这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