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猜猜系统崩溃之后谁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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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修改了六公主母妃的记忆。这对于我而言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好事却未必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应当如此,本该如此,又不忍如此。


    我将六公主的母妃送回寝宫,刚刚被消除记忆,她还处在懵懂状态。


    一直走到宫门,转头笑吟吟地问我:“六儿今日怎么还没打扮好呢?要不要让娘帮你梳头发,你小时候总是缠着娘。”


    我没有拒绝,任她将我的头发盘在脑后扭成了一对麻花结。她将一枚银梳塞在我的手中:“六儿拿着,娘有的是。”


    亲妈都没有给我这么好的东西。


    虽然知道这些事物是无法带出书中世界的,我还是小心翼翼将它收在衣领内侧口袋,心里有点酸涩。


    来不及细品,还要上路。


    启程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天,我担忧河西的情况,便连夜先去了一趟。同时命副官温斩传讯,让左护军率梁国主军出发,到时直接与我在道中汇合。


    骑八百里加急战马奔往河西,我突然领悟了磁悬浮车为什么严禁司机疲劳驾驶。


    困意上来实在是抵不住,摇摇晃晃得很容易掉下马,后半夜我索性把自己捆在了马背上。


    “到了!到了!”直到天擦亮,随从的喊声让我醒了醒神,解开临时安全带,翻身下马。


    县令还没起来,我直接找到老韩询问最近的情况。田间倒是已经有人开始劳作。


    河西城的地不月前刚播下种,起了一层翠绿青葱的细苗。


    军饷也好,粮草也好,都从此而来,我不能不重视它们的情况。


    老韩被我委任为农耕监察御史,在地头呆了两三天,脸上的褶子似乎变得少了,也可能是晒得太久,肤色被均匀的黑抹平了瑕疵。


    再见面,他也并不像从前那般开口之乎闭口者也。而是嘴边衔了一根草,边与我说:“六公主,这样下去不行。”


    “这不是长的挺好的吗?”我一一检查每一块区域,新苗都挺拔向上。


    老韩咬牙:“您没发现吗?它们光抽芽,不长份量啊。”


    我又凝神仔细看了一会儿,很遗憾,没见过正常的庄稼什么样子,分析不出来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村妇刘四姐福身道:“近日来晴天多,但是没有水分,麦苗长得慢。再这样下去,等到秋天转凉,若是还来不及结穗,收成就要受影响。”


    嘶。


    从前我太轻视生产力壁垒的阻碍性了。


    凭我一个普通人的视野,即便受过现代科技熏陶,在没有种地经验前提下,下意识想象到的最坏气候情况是如话本所言“亢旱三年”。


    当时我还义薄云天,胸有成竹,认为修水渠、筑水坝,照搬后人智慧肯定能秒杀古代农业圈。


    没想到现实给了我两记重拳。


    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对旱灾没有什么实际的概念,亲临现场才发现这不是靠“水到渠成”能解决的问题。


    河床里没什么水了,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沙子,表面泛着光,抓起来一捏,勉强能挤下几滴。


    河床有些湿度,但绝不算能用的上的水分。地上河大概率是依沙土地貌渗透到地底的暗河了,再有就是被太阳晒干。总之,没什么能用的。


    “在这里打口井吧。”我攥着一把沙子,感觉自己在无形中被某种名为命运的事物攥着领子。


    庄稼像村里人家最宝贝的娇气臭小子,天热了不行,天冷了蔫给你看。土壤湿润了多了嗖嗖发飘,土壤干结了撂挑子不干。


    抛去这些关键因素之后,来两阵风都能出现新问题。


    在我辛辛苦苦和村民们勘探地下水位的档口刮了阵风,本来就蔫了吧唧的小麦倒伏下去几片。


    系统君说出一句肺腑之言:“看来我们照搬照抄的傲慢不足以应对祖宗治了几千年的大自然。”


    现实是最富有诗意的教训。


    系统在搜索引擎输入:“天不下雨怎么办?”打字才打到一半,就觉得这个问题,实在荒谬,他就算今天不打算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我们还能怎么办?


    硬扛。


    我卷着两边裤腿,揣着手蹲在田埂上,满面哀愁地和一只黄狗遥遥相望:“系统,你要不要搜一搜干冰怎么做?”


    “怎么,你想学人家搞人工降雨啊?没戏的,干冰需要一个非常完备的工业链。与其考虑怎么在梁国建造化工厂,不如找两个跳大神的求雨概率大。”


    “去你大爷。”


    “我是说认真的。虽然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求神下雨之后只有两种结果,下或不下,这全都看天。你建厂也只有两种结果,成功或者不成功,这就得看你。然而看你建厂的概率,比看天下雨还更小些。”


    我不堪受辱,关掉队内语音,把系统拉黑。


    和老韩吩咐了一下施工注意事项,已经下午未时,来不及休息,重新把自己绑上马,去赶梁军主队汇合。


    快马加鞭走了四十余里,在夜半终于遇到左护军一行人。


    副官温斩迎上来汇报剩余路程和预计需要的时间,并且向我引来一个人,“这位是护国公家的少爷,江伯永。也是新任的右翎护军。”


    这是行军的惯例新任的小将领头目需要与主帅交接。


    江伯永一膝屈起,一膝触地,双肘各自伏在膝头:“臣江伯永,参见——”


    要来了。


    我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我没阻止他,因为该说不说,当我忽略这个极其冗长,且羞耻的称谓,是我在书中世界的id之后,这幅场面其实很耐看。


    “主干你起个威武霸气的不如就叫照地球整个地球都是你罩的…………我靠电子键盘的删除键在哪里。”江伯永念完我的全称,本来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因为缺氧而泛起了极其丰满的红晕。


    我心中暗笑,真是一段酣畅淋漓的贯口啊,百看不厌。


    “少年好肺活量!”我拍了拍江伯永的肩膀,示意他起来,“为了节约时间,以后喊我主帅就好了。”


    江伯永精疲力尽归队之后,我们又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这一仗的目的其实很纯粹,就是要截胡长唐,等待西凉。然后左右包夹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长唐大军逼近西凉,但是由于梁国都城离边境也说不上有多少地理差距,所以时间紧急,路程又真不算远。


    我们紧锣密鼓赶去,主要是为了抢占先机,以防意外。


    行军的队伍走到关口,果真出现了意外,天上顷刻之间乌云密布。当前的时节还不到雨季,这是今年第一场。


    我被从头到脚浇了一身透心凉时第一个念头却是:真好,有水了。


    但很快这雨下暴了。


    积水厚重到什么程度呢?


    我身下的战马,纵然久经沙场,老马识途,也一时间分不清前面哪里是路,哪里是池塘,必须欠着脚走路,抬一下腿,低一下头,落一步蹄子。


    期间光屏反复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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