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笑里藏刀

作品:《青绿微凉山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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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蔡府内。


    “大小姐,大人正在书房等你,快随我来吧。”


    蔡璇对福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了。”


    “大人。大小姐到了。”


    蔡京闻言抬起头来看了蔡璇一眼,挥了挥手示意福旺退下。


    “父亲!”


    蔡京仍低头处理着公务,漫不经心道:“近来如何?”


    “一切安好。”


    “王希孟呢?”


    蔡璇眼神一凛,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蔡京,并未答话。


    蔡京不悦道:“我问你话呢!”


    蔡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如果父亲是在关心希孟的伤势,我断然不会相信,毕竟希孟的伤势正是拜你所赐。但是父亲是问我希孟近来的动向如何,恐怕父亲要失望了,自打希孟受伤以来,从未离开过宣和画院。父亲,你既想要和他合作,又肆意糟践他的生命,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蔡京放下手中的文书,意味深长地看了蔡璇一眼。


    “你现在和我说话的口气,越来越放肆了!”


    蔡璇挑了挑眉头,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父亲,我原先是何等敬重于你,你处处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伤害王希孟,试问易地而处,谁又能傻傻的再将信任交付于你,任你所用?!”


    蔡京将手中的毛笔狠狠掷在桌案上,他怒不可遏地瞪视着蔡璇,断喝道:“放肆,我是你父亲,哪有女儿对父亲这么不敬的!”


    蔡璇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蔡京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知道为父今日找你,所为何事吗?”


    “能劳烦父亲找我的事,自然不会是好事。”


    蔡京恍若未闻,自顾自道:“为父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但为父也是为了我们好,若我不知道王希孟对你的情义是否经得住考验的话,我也不能贸然和他结盟。”


    蔡璇抬起头来看了看蔡璇,面露疑惑。


    “璇儿,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我们也不能太感情用事,一切应当以大局为重。也正因为这次事故,更增进了你二人的感情,也未尝不是好事。”


    “好事?父亲,你知道希孟伤得有多重吗?为何在你眼中就如此轻描淡写,无关痛痒!”


    蔡京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缓缓说道:“璇儿,原谅为父好吗?”


    蔡璇抬起头来注视着蔡京,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穿他的虚伪,但蔡京面色如常,眼神平静无波。


    蔡京见蔡璇不为所动,再次出声询问道:“璇儿,原谅为父吧。”


    蔡璇缓缓低垂下眼眸,沉吟不语。


    “我若是原谅你,又能如何?希孟受过的伤就能当作不存在吗?”


    “璇儿,为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蔡璇闻言微微眯起眼睛,她上前一步,双手支撑着桌案,附身盯着蔡京的眼睛,质问道:“你拿什么保证?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蔡京挑了挑眉头,缓缓道:“璇儿,你可想清楚了,你若不原谅我,又能如何?”


    蔡璇撑着桌案的手缓缓松开,她猛然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蔡京右手放在桌案上,缓缓敲击着,在寂静的房中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响着,像命运的齿轮,掌控着局中人的喜乐悲欢。


    “你要让我做什么?”


    蔡京爽朗笑道:“如果一开始就这样配合,你也不用走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蔡璇缓缓抬起头注视着蔡京,眼神中充满了伤痛。


    “以后王希孟每次进宫和圣上所说的话,我都要知道。接下来你要尽可能博取王希孟无条件的信任,我要他心甘情愿为你做一切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到那个时候,他才会完全听命于我。”


    蔡璇不可置信地看着蔡京,她怒吼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他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任你操纵的船舵!”


    蔡京气定神闲地整了整衣领,不为所动:“我要做什么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了,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如果办不好,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蔡璇呆愣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动弹不得。


    “福旺,送大小姐出去。”


    福旺应声推门而入,对蔡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大小姐,外面请。”


    蔡璇木然地跟着福旺离去。


    蔡京继续拿起桌案上的文书,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蔡楚楚从柱子后面缓缓走出来,看着蔡璇离去的背影,轻蔑一笑:“哟,我还当是什么一往情深呢,原来你蔡璇也不过是在利用王希孟嘛!只是可怜了我的希孟哥哥,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入画小心翼翼问道:“小姐,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蔡楚楚挑了挑眉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怎么办?当然是要让希孟哥哥知道蔡璇的真面目,不要再傻傻的被人欺骗了感情!”


    汴京,宣和画院内。


    “你回来了。”


    王希孟看到蔡璇回来,高兴地迎了上去,他解下披风给蔡璇,关切道:“夜里寒气重,小心着凉。”


    蔡璇却恍若未闻,一直低垂着头。


    王希孟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担忧道:“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蔡璇摇了摇头,缓缓伸出手抱住了王希孟,她把头轻轻地倚靠在王希孟的肩膀上,叹息道:“希孟你伤还没好,怎么又到处转悠?”


    王希孟伸出手摸了摸蔡璇的头发,轻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迟迟不回来,我也无法安心啊。”


    蔡璇抱着王希孟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今天伤口还疼吗?”


    “挺疼的,但因为你的关心,也没有那么疼了。”


    蔡璇轻轻捶了王希孟一拳,嗔怪道:“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啊!好痛啊!你这一拳把我伤口都打开裂了。”


    蔡璇慌忙放开王希孟,紧张道:“真的很疼吗?要不传太医来给你重新上药?”


    王希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看把你吓的。”


    蔡璇立刻反应过来,她恼怒道:“好啊,你敢逗我玩,害我白担心!”


    说完,作势要扑上去打王希孟。


    王希孟连连闪躲,口中不住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


    一缕月光倾泄而下,照在欢声笑语的少男少女身上,微风轻抚着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沁人心脾的幽幽香气缓缓浮泛,漫溢出经年弥久祈望。


    “手脚都给我麻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