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圣眷日隆

作品:《青绿微凉山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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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蔡府内。


    “大人,二小姐派人来报信说要在宣和画院养伤,等伤养好了再回蔡府,这期间大小姐会照顾她。”


    蔡京气得一拍桌子,大怒道:“这个蔡楚楚简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非要去孤身涉险,现在倒好,受伤了,苦的还不是自己!”


    来福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点头附和。


    “还有你们!我不是嘱咐过你们让你们跟紧蔡楚楚保护她的安全吗?”蔡京指着来福,怒不可遏。


    来福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蔡京不耐烦道:“怎么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晚了!”


    来福膝行上前,对着蔡京拼命磕头,不一会儿额角变殷红一片,汩汩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哀声辩解道:“大人,我们按照大人吩咐跟着二小姐,结果被二小姐发现,甩脱了我们……”


    “啪!”蔡京狠狠甩了来福一耳光。


    来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再多言。


    “一条狗而已,本就是自己办事不力,哪来那么多废话!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杖毙!”


    来福惊恐地看着蔡京,连声哀求道:“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就指望着我,大人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求大人饶恕小人,大人……”


    蔡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侍卫会意,将来福打晕,拖了出去。


    汴京,宣和画院。


    “楚楚,你感觉如何了?”


    蔡璇拉着蔡楚楚的手关切问道。


    蔡楚楚试着上下左右摆动了一下手臂,结果痛得呲牙咧嘴。


    “啊!姐姐,我的手还是好痛啊!”


    蔡璇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宽慰道:“许是伤口太深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蔡楚楚点了点头,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笑着问蔡璇道:“也不知道希孟哥哥去哪了,只几天都不见他。”


    蔡璇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像一池春水,浅浅泛起涟漪。


    “他呀,最近被圣上召见,指导他作画呢!”


    蔡楚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他啥时候才能回来呀?”


    “应该快了。”


    一阵风吹过,廊檐下的花草随风舞动,那轻灵欢快的节奏,像蔡璇此时的心情,充满无限的期待和喜悦。


    敷文阁内。


    王希孟站在宋徽宗身旁,恭敬地听着他指导自己作画。


    “石青和石绿两色的混合调配,确实使画卷色彩丰富立体许多。”


    宋徽宗赞许地看着铺好底色的画作。


    “但是画卷的这一处是否留白过多?”


    宋徽宗指着画卷一处空白的地方,王希孟凝神看了一会儿,说道:“陛下,臣以为留白是写意山水画卷的精髓,此处不宜着墨过多。”


    宋徽宗捋了捋胡须,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希孟,留白也是要讲究适度原则,若留白不能衬托主题而是喧宾夺主,那留白就没有意义了。”


    王希孟闻言陷入了沉思。


    突然,王希孟的视线定格在画卷某处,他看了一会儿,眼前一亮,激动道:“若我在此处画一座桥,桥上有一亭子,用以连接两处山峰空白的地方,如何?”


    宋徽宗细细端详着画卷,良久,爽朗笑道:“哈哈哈,真是别出心裁的安排,不错!”


    “可是,其他的地方还是过于单调空白了。”


    王希孟挠了挠头,困惑不解道:“难道还是要画桥去连接吗?”


    宋徽宗闻言,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希孟,你有没有想过,千里江山图所画的千里江山之景不应该只有自然风光,还应当有国泰民安?”


    “国泰民安?”


    王希孟疑惑地看着宋徽宗,口中念念有词。


    宋徽宗食指轻点画卷山峰空白处,意有所指道:“其实国泰民安不一定是车水马龙,盛世之景,真正的盛世其实是在山水秀美之地的炊烟人家,那种安宁与祥和之感正式盛世的要意。”


    王希孟心下豁然开朗,大喜道:“圣上的意思是于无声处见大美,于沉静中见真淳?”


    宋徽宗赞许道:“正是此意,盛世之所以是盛世,是因为国泰民安,百姓自得其乐啊!”


    王希孟对宋徽宗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臣顿悟,多谢圣上指点!”


    “哪有,是希孟你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陛下,蔡大人求见!”


    梁师成缓缓步入殿内禀报。


    宋徽宗眉头一挑,调侃道:“这蔡卿有些时日不见了,今不知是哪阵风把他给刮来了!”


    王希孟微微一笑,沉吟不语。


    “参见陛下!”


    “爱卿今日有空来见朕,所谓何事啊?”


    蔡京笑道:“多日不曾面见圣上,甚是想念啊!”


    宋徽宗捋髯指着蔡京笑道:“哈哈哈,你个老臣,没个正形!快来看看希孟的画作。今日我略微指点了他,他的悟性很高,令我非常满意!”


    蔡京闻言微笑着对王希孟点头致意,王希孟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蔡京认真看了看王希孟的画作,称赞道:“确实不错!陛下造诣精深,希孟悟性奇高。如此这般传世佳作指日可待啊!”


    “蔡大人谬赞。”王希孟谦逊道。


    “此等赞誉,你当得!”蔡京拍了拍王希孟的肩膀。


    王希孟低垂着眼眸,他不知道的是,蔡京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诡秘,那是一种端详猎物的阴鸷,带着胜券在握的坦然和志在必得的自信。


    “啪!”


    一记鞭子狠狠地抽在贺轩身上。


    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贺轩早已奄奄一息,他浑身上下都是皮开肉绽,血迹斑驳的伤痕。


    童师礼悠然自得地啜饮着手中的茶盏,像欣赏戏剧一般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记又一记狠辣响亮的鞭子抽在贺轩的身上,不一会儿,贺轩便晕了过去。


    “公子,他晕过去了。”


    童师礼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缓缓说道:“用冷水把他泼醒,接着打!”


    “是!”


    一瓢冷水“唰”地一下泼在贺轩的脸上。


    贺轩睁开了双眼,当视线逐渐聚焦的时候,他看到童师礼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用折扇缓缓挑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