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阿门

作品:《桃色冒险

    《桃色冒险》全本免费阅读


    “邀请什么?”


    他两眼倒映着缆车外若隐若现的光点,看得她浑身发烫,连身上的薄风衣都像是累赘。


    好热,好挤。燥得她想把外套脱掉,让寒流侵袭身体,好让她别那么难受。


    罗轾为什么要不说话呢?他果然不是港产片的男主角。不然他肯定不舍得叫女主角苦苦等待,肯定不会拖泥带水,而是顺着这层暧昧的意思,深情款款地说,“那我们,要不要试试拍拖?”


    他好烦,就因为她不是女主角,就要这么对她吗。


    对坐无言间,缆车已经把他们送上山顶,他们被山顶的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山顶的风一吹,江浔又恢复了清醒。


    她早该清醒,不然就不会上到这座山来。她旅途奔波,明天还要应付父亲的新家庭,现在就该躲在旅馆,窝进被子里,玩手机也好,看电视也好。


    总之,不应该在香港最热门的景点人挤人。


    江浔走在前面,罗轾跟着她在路上穿行。城市里灯光普照,略一放眼望去便是华灯盛放。可惜是阴雨天,山上雾气很足,目光所及皆是朦胧一片。


    罗轾见她走得轻车驾熟,“你之前有来过?”


    “很小的时候吧,我都没印象了。”


    江浔之前看过地图,方向感很好。她带他到了观景台,向下俯瞰,维港的夜景即使被浓雾笼罩,依然透出隐隐约约的轮廓,隐不去城市繁华的面貌。


    扶着栏杆,偏过头去问他:“能帮我照相吗?”


    她无意识地对罗轾露出笑脸,表情放松,缆车里的旖旎气氛到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差距。


    也清楚他。他不会喜欢她,没有女友时不会,有的时候更不会。


    罗轾后退两步。


    少女穿着单薄的风衣和九分牛仔裤,长发散下来,背景是绚烂的霓虹和裹上金装的高楼,置身繁华闹市,她连眼睛都闪烁着灯火,笑容很浅,整个人却是发着光的。


    很漂亮。


    诚然十八岁一定是最好的年纪,少女的面庞总归是引人魂牵梦绕的,但她实在是漂亮。


    他离她太远,只能举着手机,在镜头的背后窥探她一分一毫的变化。


    “好了吗?”她歪着头,毫不设防地对着镜头笑,天真得仿佛不知道他在镜头后看了她多久。


    罗轾走上前,把手机递给她。


    江浔伸手去接,风衣的袖子滑下,露出一截手臂,纤细的手腕上挂了根皮筋,有意无意地挑拨着窥视者的情绪。


    他不会忘记这里的触感。


    用力时,手臂的肌肉会鼓起来,但他依然能轻而易举地抓在手里。在网球场上对每个击球有绝对控制力的少女,却无法挣脱他轻轻的一握。


    亦或是,她也没那么想挣脱。


    “谢谢你,回去发给我吧,那么好看,我要发到社交媒体。”江浔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仰着头看他。


    他忽然留意到她的耳钉。


    之前她总戴同一个,毫无样式可言。现在换了个十字架形状的,模样很新,恰到好处地点缀着。


    他一直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这类小首饰。


    “你的耳钉也很好看。”


    “噢,这是我一个男同学送的。我也觉得很好看。”


    他自动识别她话里的关键词,脸色悄无声息地冷下来。


    “哪个男同学?”


    江浔摇摇头:“说名字你也不认识呀。”


    听见江浔这句话,罗轾便一点情绪也没有了。她说得没错,他当然不会认识。


    他把视线放到海景上,不经意地问:“你们在约会?”


    “他是有问过我,但是我们都太忙了,见面的机会也没有,怎么去约会呢?”


    江浔的耳边黏着一小缕头发,他做足了心理斗争,才能忍住不去帮她拨开,再帮她别到耳后。


    他清楚她脸颊的触感,是温热又细腻的,头发是一种香气,脸颊又是另一种,略一凑近感受,就几乎醉得失了神智。


    她看海景,他看着她。


    香港很好,因为没有人认识他们,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他们把所有人隔绝在外。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同行,她不用总是担惊受怕。


    “我想去芬梨道。”江浔说。


    于是他们决定好走路下山。


    江浔兴冲冲地去拍芬梨道的路牌。


    “你知道吗,Findlay在粤语里跟‘分离’是一个音,所以这条路很出名,有些迷信的情侣还会专门避开这条路。”江浔把自己在攻略里看到的讲解背出来。


    罗轾看看四周手挽手的一对对爱侣,对她的说法将信将疑:“显然没多少人会迷信。”


    “‘芬梨道上无别离,太平山顶好结局。’也有人这么说,一起走过芬梨道的情侣感情会更长久。”


    她继续背着网友的话,回头发现罗轾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趁度假,觅胜地。


    这种事情,对于朋友来说难道过分暧昧了吗?


    江浔不敢去解读他的表情,只是笑笑,把举着的手机放下来,“看来你相信第二种说法?那你下次可以和洛佩兹一起来。”


    空气静默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他不曾掩饰的注视。


    洛佩兹是戴西的姓。


    江浔故意提这个。她也要警告罗轾一番,你有女友,别跟我站这么近,也别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你提她做什么?”


    “她是你的女友呀。你现在了解这些,下次就可以带她过来看。她应该没跟着你来香港吧。”


    江浔想起之前她看报纸,说年尾的时候,戴西会在西班牙的某个活动上出席。


    见他默认般,一时间没了话,江浔便自顾自地要跟着人流继续走,还没走出两步,右手臂又被拽住了。


    跟上次一模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罗轾实实在在地用上几分力气,扣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面对着他紧紧交缠的视线,她避无可避。


    罗轾第一次觉得自己读不懂江浔。她说英文的语速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从中分辨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非要说她是在试探,那也太过牵强。


    可目的性又那么明显,不是试探,是什么。


    江浔在对视中率先败下阵来:“怎么了?”


    “不是女朋友。”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很早之前就分手了。”


    她皱着眉,一脸不相信,“”我之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