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苍原回声[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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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们都清楚,一句认输并不能改变从前的任何过往。


    黎芝娴只能向他打趣道:“认输就认输吧,来,喝一个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旁边就摆着一箱的啤酒,黎芝娴开了一瓶。


    陈令禹回过头,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笑着接过那瓶啤酒。


    “行,喝就喝,也不是小时候了,有什么不能喝的。”


    但两人只是把瓶子拿在手上,也没有大口豪饮,在他们看来,这都是没有必要的。


    在他们的身边,傅尧还在任劳任怨地给边怡烤着鸡翅,孙晴则点着烟跟大家讲述自己在国外做生意的经历和经验,把杜泽易和周汐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律师。”一个带着口音的厚重男声响起,一听就知道是小达勒。


    陈令禹给他扯了张椅子过来,让他坐下。


    “我正打算找你呢,现在你家老板娘的事情解决了,说好要去你家的,你看看什么时候去方便?”


    其实小达勒也是为了这个事来的,没想到陈令禹先他一步开口,反而让他又惊又喜。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家随时欢迎。”小达勒说。


    “那就明天吧,骑马去你家做客。”陈令禹想了想说,“我过几天就要回沪市了,刚好明天没什么事。”


    听到他就要走了,小达勒还有些失望:“那你还会再来我们扎拉措吗?”


    这个问题黎芝娴刚刚也问过他。


    可现在面对的是天真单纯的小达勒,他只能说:“会的,只要你们老板娘邀请我,哈哈哈!”


    黎芝娴对陈令禹的心理活动明白得一清二楚,但越是心知肚明就越是想给他翻白眼。


    她问小达勒:“你怎么那么喜欢陈律师?像你杜哥周姐他们也没见你对他们多热情啊?”


    “杜哥周姐他们都去过我家了。”小达勒傻笑着回答,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口白牙,“但是陈律师是老板娘你难得的朋友,而且他还帮边总解决了大麻烦,难道不应该热情一点吗?”


    这个回答简直阳光得不得了,陈令禹一直都是在城市里长大,他敢保证无论是从前他读书的时候,还是现在,那些和小达勒同龄的城市小孩绝对没有他这样的大方。


    也正是因此,黎芝娴当时过于善良的心总是没有得到善待。


    不过这也说明黎芝娴和边煦之前把小达勒保护得特别好,虽然没有让他去上学,但至少保留了小达勒那份和草原湖泊一样纯净的心。


    换做是其他十七八岁的小孩,谁会对一个帮助自己老板的陌生人那么热情呢?


    于是陈令禹使劲拍了拍小达勒的肩,说:“对,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可要去你家吃好吃的了?”


    “随时欢迎。”


    *


    后来大家又开始下楼去唱起了卡啦OK,一行人闹到了凌晨才结束,等又苍原又恢复人气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杜泽易、周汐和傅尧吃过午饭就回公司上班了,马师傅带客人去骑马,边怡行动力很强,下午就有一节考研课要试听,孙晴则说昨晚喝太多了没睡够要回去补觉。


    所以,最后又只剩下了黎芝娴和陈令禹。


    两人把三个回去上班的人送走,并肩站在马路边无言。


    黎芝娴轻轻吐出的烟飘到了陈令禹的脸前,她说:“走吧,去小达勒家吧,我回去换件衣物,反正我们俩闲着也没事情干。”


    陈令禹也答应了,有没有事情做无所谓,但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闲过了。


    他跟着黎芝娴回到了后面那栋小楼,黎芝娴上楼去换衣服了,他便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等。


    这一等,又不知道是不经意还是故意的,陈令禹再次与照片里的边煦对上眼了。


    陈令禹连忙别开头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一幕正好被洗好澡下来喝水的孙晴看见了,她端着水杯,问:“我儿子和我长得像不像?有没有继承我的基因?”


    “是挺像的,很帅气。”陈令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陈律师比他还帅。”孙晴在上楼前说。


    这下是不按常理出牌了,但转念一想,人家是边煦亲妈,人家想怎么出牌就怎么出牌,哪有那么多顾忌。


    “妈,你别给陈令禹挖坑了。”黎芝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便看见了她的人。


    说是换衣服,其实黎芝娴也只是换了一件厚一些的羽绒服,毕竟早春的草原到了夜里还是很冷的。


    “行,我不逗他了,你们准备去哪儿啊?”孙晴问道。


    “去小达勒家。”黎芝娴下了楼,拿起防晒霜在脸上抹来抹去,“他早就邀请他亲爱的陈律师了,现在终于有空去他家做客了。”


    “去吧,你们也别辜负那孩子的一片心意了,这么热情的小孩我还没见过几个呢。”


    “妈,如果晚上太晚的话,我们就住在小达勒家里不回来了,你也别等我了。”临走前,黎芝娴再次跟孙晴交代。


    孙晴打着哈欠跟他们挥挥手,意思是让他们快滚。


    出门后,黎芝娴无意间看了一眼门口种着的花,纳闷道:“怎么感觉这花前几天还没这么要死要活的啊?”


    陈令禹顺着她的话,也就看了过去,果然,那几盆铃兰看上去快要枯死了,看来黎芝娴是真的不会打理花。


    “我明天给你修修,我们先去小达勒家吧,怎么去?开车,骑马,还是走路?”


    黎芝娴也就把他的话当作顺耳一听,指了指马场的方向:“骑马,在草原上不能开车,但是走路又太远了,所以我们骑马去。”


    *


    梅朵和强巴早就被马师傅喂好了,连马蹄都重新修理过,有了上次的磨合,这次梅朵对陈令禹没有那么排斥了,强巴也稍微放松了警惕。


    所以这次还是黎芝娴骑强巴,陈令禹骑梅朵。


    两人骑着马,往又苍原身后的草原深处走去,下午的阳光暖暖的,熏得软软的草地像一床被子,马蹄有规律地踏在上面,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明媚舒适的下午正是牧民们出来放牧的好时候,放眼望去,满山都是正在吃草的牛羊,远处的山顶上还挂着彩色的风马旗,随着风浪飞舞。


    偶有骑着老式摩托或是小三轮的牧民经过他们,人人都会跟黎芝娴打一声招呼,问黎芝娴要去哪里,黎芝娴也就笑着用藏语回答去小达勒家。


    对此,陈令禹感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黎芝娴连藏语都学会了。


    “藏语是自学的吗?“他问黎芝娴。


    “算自学,也不算自学。”黎芝娴回答,“从打算经营又苍原开始,就要经常和当地牧民打交道,一开始是让小达勒给我们当翻译,后来久了也就学会了。”


    但据陈令禹所知,藏语并没有那么好学,藏语的语法体系其实和中文差距很大,黎芝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学得那么流利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