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苍原回声[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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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黎芝娴按照安排好的,准备带陈令禹去骑马。


    为了这事儿,她半年来难得一次早起,换上了适合骑马的休闲服装之后,才给陈令禹打电话。


    陈令禹还是住在客房里,半天没接电话。


    黎芝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她让人准备好早餐,又叫值早班的小伙子去陈令禹房间看看。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黎芝娴的手机终于响了,她满意地接了起来。


    “怎么那么早?”


    陈令禹的声音还带有被吵醒的慵懒,但许是工作多年,被吵醒后的他又能很快调整过来,声音里恢复了一些早晨的活力。


    就这么一句,让黎芝娴有一点恍惚。


    中学时那些倾心于陈令禹的少女们在讨论他时、总是离不开声音好听这一点。


    当时黎芝娴比较迟钝,对此很是无感。


    和边煦那低沉的烟嗓不同,这么多年了,陈令禹的声音里还留有稚嫩,像透明的玻璃,坚硬又易碎。


    “不是要去骑马吗?我难得早起,就是为了你。”黎芝娴出了门,往前面的又苍原大厅走,“赶紧起了,别磨叽。”


    那边陈令禹也挣扎着爬起来了,他摸索了半天,终于在床头摸到自己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


    “你作为老板,每个客人你都会亲自陪玩吗?”


    陈令禹走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睡凌乱了的头发。


    “那倒不会,毕竟我现在有求于你。”黎芝娴轻笑了一下,“行了,你快洗漱下来吧,早餐快凉了。”


    和黎芝娴聊了这么一会儿,陈令禹的睡意便消失不剩,他难得在早起之后感到这么清醒愉快。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下楼找黎芝娴一起吃早餐。今天的早餐不是黎芝娴做的,而是酒店里提供的,有西式的也有中式的。


    陈令禹边吃边处理着昨天半夜从沪市发过来的一个紧急工作,黎芝娴则在和一对来旅游的夫妻聊天,跟他们介绍扎拉措的游玩攻略。


    黎芝娴聊天间隙瞥了一眼陈令禹,见他把电脑扣上了,便顺口问了句:“吃完了没?”


    语气较和客人聊天来说,稍显不耐烦。


    那对夫妻对视了一眼,笑道:“我们就不打扰黎老板了,您去忙吧。”


    “好,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联系我们。”黎芝娴点点头,“现在扎拉措的气温还是比较低,你们注意保暖。”


    黎芝娴起身将那对夫妻送到了门口,再回来时就见陈令禹正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她。


    “看我干嘛?”黎芝娴没坐下,意思是叫他起来去马场了。


    陈令禹把自己的电脑交给小达勒,让他给自己送回房间:“觉得你很敬业,不是不太喜欢社交吗?”


    “我不在或者没遇上还好,碰见了客人就尽可能多跟他们交流交流吧,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而且以前来的有不少都是边煦的合作伙伴或者是潜在客户,我总得帮着他一些。”


    “哦。”陈令禹点点头,“富太太外交。”


    黎芝娴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会他话里这莫名其妙的酸味儿。


    *


    马场在又苍原的后山上,大概五百米远的地方。


    马师傅今天要带客人,只留下了两匹黎芝娴点名要用的马。


    两匹都是褐色的高马,毛色油亮,正嚼着草,那咬劲儿就能看出这两匹马被训练得很好。


    “你骑这匹母马吧。”黎芝娴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匹背上有白色鬃毛的母马,“这两匹是一对兄妹,是边煦特地去牧民家挑的,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陈令禹并没有介意太多,母马比公马温顺,他作为一个入门学者是理所应当的。


    可黎芝娴不一样,他知道她的马术技能很强,虽然她不常参加比赛,但西北地区想找她带马术课的人不在少数。


    她的朋友圈就发过和学生的合影,那个学生是个高中生,但已经拿了比赛的第一名,陈令禹还搜过那个比赛,含金量不低。


    “不怕马吧。”黎芝娴问他。


    “不怕。”陈令禹走到母马的一侧,伸手拿了一把草喂它,让它熟悉自己。


    只是旁边那匹公马见到有陌生的人靠近自己的妹妹,便忽然急躁起来,甩着尾巴做出警戒状态,如果不是两匹马分别关在两间栅门里,这公马或许就要冲向陈令禹了。


    “强巴!不许没礼貌。”


    黎芝娴沉着脸去安抚这匹叫强巴的公马,等它渐渐在女主人的手心里安静下来。


    “不好意思,强巴性格有点桀骜,当时边煦和马师傅驯服它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这话是黎芝娴对陈令禹的道歉,陈令禹却莫名心虚了起来,他想起这两匹马曾经还有个主人叫边煦。


    “没关系。”陈令禹假笑,“都叫强巴了,性子烈点好。”


    等两匹马都熟悉了陈令禹后,两人才准备把马牵出马房,走到草原上。


    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变得刺眼起来,照在那些还没有受到春风滋润的枯草上,也焕发出了生机。


    “我跟你说怎么上马……”黎芝娴正打算教陈令禹,一抬头却看见他已经利落地坐上了马鞍,稳稳当当。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着沉默了。


    黎芝娴问:“你会啊?”


    陈令禹的眼里有出洋洋得意的神采,他说:“之前律所团建的时候去过一次马场,是那种英式马术,后来觉得骑马还挺有意思的,断断续续地学了有半年多,后来工作太忙,实在没时间去了。”


    他才没有实话实说,他是看见黎芝娴发朋友圈以后才突发奇想把团建地点选在了一家马场,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不过黎芝娴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她自顾自地上了马,说道:“那就更好了,教基础的我也嫌麻烦。”


    陈令禹回了她一句:“你就是不想教我。”


    说完他就蹬着马肚子走了。


    留下黎芝娴在原地无语。


    她跟上去,对陈令禹说:“以前的你不是不屑于跟我说这种幼稚的话吗?怎么越活越回年轻了呢?真当自己还是十七岁少男啊?”


    刚刚那话确实出格了一点,陈令禹很快就把话圆回来了:“没体验过这种性格的少年生活,想试试。”


    “去你的。”黎芝娴再度无语,“害我起了一生鸡皮疙瘩。”


    她没抓缰绳的那只手还真去摸了摸自己的大臂,像是真的冷到了。


    为了方便骑马,黎芝娴虽然没穿专业的马术服,但也穿的是休闲贴身的运动装,腰杆子挺得很直,风一阵阵地吹来,吹拂过他们的脸颊。


    陈令禹不知道这对黎芝娴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你看吧,你这种半吊子还是不行。”黎芝娴很快就超过了陈令禹,在他前面回头对他说。


    陈令禹收回思绪,笑着跟上去:“走慢一点,毕竟我不熟悉这匹马,对了,我这匹叫什么?”


    “叫梅朵。”


    “为什么叫梅朵?”


    “因为是扎拉措草原上的花。“


    *


    两人沿着扎拉措岸边的草场走了很久,照顾到陈令禹这个半吊子,所以黎芝娴也放慢了速度。


    扎拉措的湖水还没有完